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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解不开的局 她,罪大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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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茴看着萧子烨离开的背影,长舒一口气。
她推开房门,离开了寝宫。
她不明白楚谕为何要杀了林鹿,定远王虽然嘴上相逼萧子烨要一个结果,但却拖了不知多少天。
定远王好似完全不在意林鹿的死。
她扶着额头,脑海闪过一道身影,是楚谕,莫非定远王知道是楚谕杀了林鹿?
沈宴茴不敢想象,如果真是这样,又为何会放任自己胡编乱造。
脚步声传来,思绪被打乱。沈宴茴顺着声音看去。
楚谕身着一身黑衣,腰间佩戴着沈宴茴送给他的玉佩。暖黄的灯笼光打照在他的身后,没有了往日了戾气,眉眼间多了丝温柔的笑。
沈宴茴只觉得头疼,低下头,抓住楚谕的手腕,犹豫许久,将他拽进了房中。
楚谕不解,只见沈宴茴从架子上拿起一个红色的小木盒。
沈宴茴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封口的小瓶子,她递到楚谕面前,冷冷的问道:“楚谕,这是你的吗?”
楚谕勾了勾唇角,他双手环抱,眼神丝毫不惊讶,甚至多了丝挑衅:“娘娘想表达什么?”
“告诉我,为什么杀了林鹿?”沈宴茴咬牙切齿质问道。
楚谕从她手上拿过瓶子,挑了挑眉,手一松,小瓶子便碎落在地上,一颗颗黑色的药丸从瓶子里滚轮到地板上。
“怎么?皇后娘娘想威胁咱家?”楚谕凑到沈宴茴面前,俯下身,眼神不屑,眉眼带笑的看着沈宴茴。
沈宴茴推开他:“告诉我。”
“你是怎么知道吴东华会死的那么简单?还是说,他没死?”沈宴茴紧紧握着拳头,眼神凶煞,整个人都气的发抖。
楚谕只是“嗯”了一声。
“你想杀我?”她再次问道。
楚谕利落回答道:“如果是这样,皇后娘娘不早就死了?”
沈宴茴听到这话更生气了,她抓住楚谕的衣领,压抑着怒火道:“你在利用我……”
楚谕垂下眼眸,看着她的手,反问道:“娘娘不也在利用咱家?”
沈宴茴闻言,叹了声气,松开了手。
楚谕看着她的背影,她背对着楚谕,依靠在木架上,身子颤抖,眼泪从她脸颊流下来。
楚谕伸出手,捏住她的脸,轻轻抹去她的眼泪,委婉一笑:“娘娘还是不要流泪了。”
沈宴茴拿开他的手:“你早就知道吴东华会死,对吗?一切都是你做的,对吗?你以我为借口,杀了林鹿,你知道林鹿和……”
她话没有说完,楚谕便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有人来了。”
沈宴茴拿开他的手,嫌厌道:“别碰我。”
楚谕冷哼一声:“外面有人。”
沈宴茴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只听到楚谕沉重杂乱的呼吸声。
楚谕咽了咽口水,他掐着沈宴茴的脖子,盯着她的眼睛。
沈宴茴没有察觉,对上了楚谕的视线。
楚谕眼眸闪过一丝委屈。
沈宴茴觉得一定是自己看走眼了。
楚谕松开手,沈宴茴垂下眼眸:“何人?”
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皇后娘娘,是我,周九。”
楚谕轻啧一声,他大步流星走到门前,打开门,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周九。
周九道:“掌印,属下有急事。”
楚谕理了理衣襟,淡淡问道:“何事?”
周九走到楚谕面前,附在他身侧悄悄的问道:“吴东华的尸体被抬回公廨便消失了。”
楚谕看向周九:“怎么这么久才说?”
周九叹了声气:“掌印责罚,属下看管不力。”
楚谕抬眼看向空中的月亮,摆摆手:“你退下罢。”
周九看了看楚谕的神色:“那个……掌印……也不晚了……回府?”
楚谕轻啧一声,扶了扶额头,表示无奈:“走罢。”
公主府还亮着灯,蓝盈盈俯下身道:“公主殿下。”
萧容湘站起身,扶起蓝盈盈:“王妃就不必行礼了。”
蓝盈盈垂下眼眸,眼神闪过一丝无奈:“公主怎样看待皇后的?”
萧容湘挑了挑眉,淡淡道:“死人。”
蓝盈盈眼神一亮,手心来回摩擦,心里一直想着蓝见山说的话。
“如今,尚书和吏部侍郎已经倒台,如果陛下查出蛛丝马迹,整个丞相府将荡然无存,需先下手为强,除掉楚谕。”
蓝盈盈看向萧容湘:“想必公主是想除掉皇后?”
萧容湘垂下眼眸,指尖缠绕着发丝,思索了一会:“父王利用她清除异己,将来不久,她没用了,父王自会杀了她。”
蓝盈盈没有说话,丞相府的事,不能让魏王知道。
她仰慕魏王许久,嫁给了他,却没想到萧渊竟与沈宴茴有着一段不可说的事。
蓝盈盈看得很轻,蓝见山也不过是把她当成获取利益的棋子而已。
而她,与萧容湘狼狈为奸,属实被迫。
寝殿还亮着烛火,沈宴茴蹲在地上,头晕到站不起身子。
脑海里是楚谕一丝委屈的神色。
沈宴茴扶额轻叹:“楚谕……怎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那种,委屈的眼神。
她问的问题,没有一个答案。楚谕没有告诉她。
沈宴茴扶着身后的书柜站起来,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楚谕,到底是什么人。”
她捡起散落一地的药丸,拿在手中仔细观摩。
这是她在楚谕房中找到的。
之后跑了很多家医铺,问到了这个药物的来源。
此药名为散喉舌,早在前几年被禁,据说吃了可以改变人的声音,且有一定的毒性。
既然是禁药在楚谕身上,那一定不稀奇。
散喉舌起源于十几年前东边的国家,不过早就覆灭了。
天色不晚了,她正要睡觉,只听屋外狂风大作。
沈宴茴没再多想,缩在暖暖的棉被里便睡着了。
拉尔琪玛赶了一天的路,快马加鞭,丝毫不敢停留一刻。然而刚入城便被抓了起来。
她看着外城周围,星星火光,周围全是被抓起来的人,还有地上躺着的尸体。
而她面前,是前不久说要娶她的二皇子,萧殊!
她被士兵束缚住双手,一脸愤恨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没想到殿下还会再回来。”萧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丝毫不惊讶,反而在他的意料之中。
拉尔琪玛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萧殊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淡淡道:“殿下,至此再也没有西凉。”
拉尔琪玛咬牙切齿:“凭什么!”
她挣脱束缚,一脚踹开身后的士兵,迅速从腰间拔出匕首,一刀刺进了士兵的胸膛,手起刀落。
解决掉士兵,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快步向萧殊冲过去。
而萧殊只是轻轻一笑,抓住她的手腕:“殿下已经很累了,别做这些无所谓的挣扎。”
拉尔琪玛手腕仿佛要被他废掉,只听咔擦一声,手腕传来断裂的声音,拉尔琪玛面色苍白,她确实已经没有力气了啊,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萧殊淡淡的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疯狂:“殿下应该庆幸大皇子让我放了你。”
拉尔琪玛震惊的看着他,眼神里是崩溃和不相信:“什么意思……?”
“殿下是聪明人,怎么还不明白,我能这么轻易的打开城门,还要多亏了大皇子。”
拉尔琪玛一瞬间怔住了:“不会的,哥哥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她话刚说完,头传来一阵痛,血顺着她的额头一滴一滴的流下来,砸在地上。
她看向四周,是一个孩子愤恨的眼神,他虽然带着手铐,手却灵活,那不大不小的石子砸在头上,竟意外的痛。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我母亲死了!都是因为你!”
眼见那孩子扑上来,她闭上眼睛,却等到的是血液喷溅到她脸上的感觉。
那孩子,竟被一刀锁了喉。
“什么!”她瞳孔聚缩,一脸惊恐。
西凉的百姓纷纷低下头,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恨的眼神看着拉尔琪玛。
拉尔琪玛明白了,她哥哥,叛国者,而她,罪大恶极。
“殿下或许跪下来求我,我心情好,便放过这些人。”萧殊语气温柔,他看着拉尔琪玛,等待她做出动作。
拉尔琪玛没有丝毫的犹豫,她跪下来,一遍又一遍磕着头,直到眉心流了血,她依旧没有停。
“求……求二皇子放过这些无辜之人。”
“求二皇子放过西凉的百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殊冷冷的看着她,一脚踩在了她的头上。
拉尔琪玛头仿佛要裂开,但她依旧说:“求二殿下放过这些无辜的人……”
萧殊淡淡的对俘虏道:“她在求我不要杀你们。”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杀。”
一声令下,士兵手起刀落,城内从哭泣声变得安静。
而拉尔琪玛眼睁睁的看着血液染红了这边荒凉的土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萧殊松开脚,他抓住拉尔琪玛的衣领:“殿下,可看到了。”
拉尔琪玛眼眶通红,她恶狠狠的看着萧殊。
而萧殊捂住她的眼睛:“殿下何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不过几条命罢了。”
拉尔琪玛几乎要晕厥过去。
“杀了我……”她捡起匕首,却被萧殊一把夺走:“那可不行,殿下若是死了,我可就没办法掌控西凉了。”
“毕竟,王后想见你一面。”
拉尔琪玛神色有了一丝光亮,但她再也没有力气了。
再次醒来时,她在狱中。
她听到了咒骂的声音,迷迷糊糊的。
“你怎么还活着!”
“你怎么不去死……”
“都是因为你……我的孩子死了……”
“因为你将来会是那个皇子的皇妃……”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抓着她的肩膀,狠狠的晃动着她。
“因为你们打开了城门……”
“我的孩子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
拉尔琪玛眼神无力。
“对不起……”眼睛流下了眼泪。
女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摔碎碗,捡起碎渣,刺入了拉尔琪玛的胸膛。
她感受不到疼痛了。
下一刻,女人便拔出来碎渣,刺去了自己的腹部。
她笑着离开了。
拉尔琪玛吐出一口淤血,便再次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