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降临时》翁和92

3、第 3 章 你还不能早

　　到教室的时候，李德华正在擦黑板。
　　“温和，你昨晚上哪去了？丁主任昨晚上来查课了。”
　　温和愣了一下，扯开凳子，平静的说，“上厕所。”
　　李德华想了想温和也不像卫明和成玉经常翘课，才一次就不计较了，毕竟温和好像是班里很多女生喜欢的对象，又和卫明成玉那种二流子是好朋友，地位是自己这种万人嫌的班长完全不能比的。
　　“行吧。”
　　“李德华……数学作业抄一下？不太会写。”温和慢悠悠的说。
　　开学这么久，数学本来就是温和这种脑子不专注的人不擅长的科目，再加上卫明和成玉老在数学课传纸条，上次被抓到后，他就完全听不下去数学课了。
　　昨晚上不信还试了下，确实写不太出来。
　　作业是两张测试卷，温和写了百分之二十左右，剩下的基本上不会了，甚至那可怜的百分之二十里有百分之九十温和也是凭感觉瞎写的。
　　李德华从讲台上走下来，他很高，比温和高了个脑袋，卫明总是忌惮着李德华是班长，又怕李德华太高了自己惹毛他了自己打不过，所以不会问他抄作业，成玉则是跟学习委员关系好，俩人一起值日混了个把礼拜就把作业骗过来了，卫明就抄成玉的。
　　“哪不会也不问我，考试不会给你抄的，被抓到请家长我就完了。”李德华从书包里掏出两张卷子放在温和桌上。 温和先对了下自己写的那百分之二十对不对。
　　对完后温和舒坦了一点，因为基本上都对了。
　　李德华讲的有道理，温和也不是无脑抄，李德华字写的特别好看，一看就是练过的，温和看着就舒坦，他一边看李德华的解题思路一边自己写。
　　等到写完的时候，成玉才刚进教室。
　　下一秒早自习的铃声响起。
　　语文早自习，语文老师挺着孕肚来守早自习，成玉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好久。
　　温和记性好，语文老师说要背的早就背了。
　　这会儿听着耳边背课文的声觉得好催眠。
　　他手机又震了下。
　　温和手机没有铃声，只有震动，震一长串是电话，震一下是微信。
　　【提拉米蘇：温和同学你好，昨天问到了你的微信号后我激动了很久，加上你通过之后激动了更久，我说的信是一封表白信，我看见了那个经常和你在一起玩的男孩子，让他给你的。可能因为一些别的原因信没送到，所以我还是给你再说下，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是在新生大会，我不是新生哦，我是当时在会场安排的学生会成员…………总之，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那天之后每次看见你我的心都会跳的特别快特别激动，所以温和同学，如果你没有女朋友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温和皱着眉头，手指在屏幕上时不时的上下滑动，巴掌大的对话框里，装满了提拉米蘇发过来的字。
　　成玉后脑勺对着他，估计睡的正香这会帮不了他，温和看了一眼她，然后点了几下键盘。
　　【温和：谢谢，不好意思。】
　　温和退出聊天框，正想看看群聊里刚弹出的消息，脑袋就被轻轻敲了一下。
　　温和抬头。
　　语文老师双手抱胸皱着眉头看他。
　　……
　　好在语文老师这人很温和，比温和还温和，看见他手机也没说什么。
　　老师走了后，卫明笑嘻嘻的靠后，给温和看消息。
　　【柳北：SOS老师看见温和玩手机了@温和】
　　【柳北：@成玉@卫明】
　　【卫明：@温和】
　　【成玉：@温和】
　　【柳北：你俩？】
　　【柳北：（图片）】
　　成玉侧过头来看他，一脸奸笑，特地把柳北拍的语文老师敲温和脑袋的照片放大给温和看。
　　温和有点无语……
　　【温和：……】
　　【闫率：哈哈哈哈笑死了】
　　柳北是吊车尾里混的最好的，坐在讲台边上……最擅长通风报信，及记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
　　李德华转头看了两眼正在嘲笑温和的两人，又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看着窗外的温和。
　　默默在本子上记下了成玉和卫明的名字。
　　今天天气很好，外边阳光明媚，中午温和不想吃饭，在座位上偷偷玩了会儿手机，李德华过来敲他桌子，说丁薇让他去趟琴房。
　　路过体育馆二楼的篮球场，看见有人在打球，温和看一个月了也有点眼熟，知道那是校篮球队的。
　　丁薇在琴房里弹温和国庆要演出的曲子。
　　温和特意在门外听完了再进去。
　　“昨晚上去哪了？”丁薇问。
　　温和今天仔细想过了，昨晚上他不想去别人班玩特地拖到快下自习那时候才走，丁薇不至于二十四小时盯着他，所以大概是找他有事。
　　“上厕所。”
　　丁薇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新班级新同学还习惯吗？” 温和点点头。
　　有成玉和卫明，不还是跟初中一样。
　　“晚上一个人回家？”丁薇又问。
　　“有两个同学和我住一块，一起回。”
　　他们仨顺五分钟路，四舍五入就算家在一块了。
　　温和怕丁薇说以后送他回家，毕竟丁薇家和自己家顺路顺能二十分钟吧，两个人在琴房弹琴的时候温
　　和挺自在的，她话少，但是在琴房外的话，她毕竟也是个主任……
　　“嗯。晚上回家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学习上虽然你现在高一，但是不能落下基础了，扎实一点。”
　　琴房也是舞蹈室，四面都是镜子，陆陆续续有几个穿着训练服的女生过来了，丁薇就没说了。
　　温和走的时候那些女生还看着他一直笑。
　　“看什么？青春期对异性有好感是正常的，但是要把心思放在正确的事情上。”丁薇的声音从温和背后响起。
　　这句话温和听成玉和卫明经常讲，听丁薇讲倒是第一次。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回到教室温和打开手机。
　　【w：温和你吃饭了没】
　　李德华转过头来往温和桌上放了个橘子，温和打字的手停了下抬头看一眼，卫明桌上也有个橘子，李德华手里还有一个橘子正在往成玉桌上丢。
　　都有温和就没好意思拒绝了，没什么表情的说了一句， “谢谢啊。”
　　李德华看向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又丢了一个面包放他桌上。
　　温和慢悠悠的打着字。
　　【温和：没吃，昨晚上翘课挨批了。】
　　【w：吃饭团吗？刚买的。】
　　这时候卫明和成玉吃了饭回来了，成玉正吐槽着食堂的饭有多难吃。
　　“成玉，学校哪有饭团卖啊？”温和问她。
　　成玉坐下来扯着纸擦手。
　　“后门那边，特别多小吃摊，那边应该有吧。”
　　卫明打岔，“我在西门那边上网，怎么那边只有夜宵摊啊，都是炒饭和烧烤。”
　　温和在家也经常买饭团吃，他家楼下没多远就有个小摊，温和回家顺手就能买。
　　【温和：我自己买去。】
　　说着去买，但是温和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解锁新地图的人，后门那他从来没去过，三教离后面最近，那边基本上都是高三和复读生居多，他不喜欢陌生的环境。
　　最后吃到饭团还是晚上下了晚自习回家的时候。
　　温和和卫明拿着饭团一边吃一边往家走，今天卫明家没人，就来温和家玩了。
　　“今天有个女孩子堵我，四班的，堵着我问成玉是不是我女朋友。”上楼的时候卫明说。
　　楼道的感应灯被他们的脚步声给踩亮，温和轻轻笑了几声。
　　“然后呢？”
　　卫明：“我说不是啊，她又问我成玉是不是你女朋友。”
　　“然后呢？”
　　卫明：“我让她自己去问你。”
　　说完卫明就笑开了，温和刚吃完最后一口饭团，手里还拽着包装袋。
　　他从裤袋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卫明在他背后说：“所以等下，你会看见一个叫做，小熊什么来着的女孩子加你，头像是个粉色的。”
　　温和洗完澡抽出作业来写，卫明洗完澡出来时他正好写完。
　　“你们聊没？”卫明看着坐在书桌前的温和问道。
　　温和收好作业拿起手机。
　　果然通许录那里亮起了一个红圈。
　　【小熊软糖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上面显示是好友名片推荐的温和点了接受。
　　“卫明，你再把我名片乱推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温和平静的说。
　　卫明正在从温和的书包里抽他刚写完的作业。
　　写完作业的是大爷，卫明点头一口一个“一定！”“保证！”“下不为例！”
　　【小熊软糖：温和你好呀，我是四班的杨茹，他们都叫我小熊，你可以叫我熊熊。】
　　温和没回退出去看了眼群聊。
　　成玉正在里面聊的很嗨。
　　【成玉：这周末去不去看电影，新上映的那个听说还可以诶。】
　　【卫明：去啊】
　　【闫率：看完电影不要走，周末我生日，请大家吃个饭。】
　　【柳北：哥们得写作业。】
　　【柳北：几十大寿啊@闫率】
　　【成玉：我给你抄】
　　【柳北：好嘞加我一个。】
　　【成玉：@温和去不去啊】
　　温和慢吞吞的回复。
　　【温和：去。几点】
　　【成玉：我去看看票。】
　　手机震了下，温和退出群聊的对话框，发现小熊软糖下面的w发来了三条消息。
　　【w：一个人回去的吗】
　　【w：你朋友今天应该挺乖的，丁主任晚上在我们班守自习】
　　【w：今天在学校碰见你朋友给女孩子推你的微信。】
　　温和脑子闪过卫明卖自己的画面，瞪了一眼正在抄作业的卫明。
　　【温和：我朋友来我家了，和他一起回来的。】
　　【温和：加我了，不知道怎么聊。】
　　温和是挺不喜欢聊天的，觉得话当面说的好，但是没有女生当面找他说想和他做朋友，温和很清楚以他的性子，当面说他是不会拒绝的。
　　初中的温和也不会拒绝人，微信上有人找他聊天给他发消息他都会回，不过越长大加他的人越多了，他拒绝也就成习惯了。
　　【w：怎么说？】
　　【w：不喜欢吗？】
　　【温和：不喜欢啊，没什么话说。】
　　【w：喜欢就会有说不完的话】
　　【温和：是吗】
　　温和没恋爱过，不太懂恋爱什么感觉，说不完的话吗，自己好像对谁都没有说不完的话。
　　于是他问亓川。
　　【温和：你谈过恋爱？】
　　亓川正写完作业，坐在书桌前和温和聊天，其实“喜欢就会有说不完的话”没打完，后面还有个吗和一个问号。
　　【w：没有。】
　　温和想了想也是，亓川好像一直是别人口中的孩子，反正小时候是的，外婆经常夸他，聪明懂事孝顺学习好……
　　亓川应该是按部就班，该做什么他就会交出满分答卷的人。
　　【温和：噢。】
　　【温和：但是我本来就不爱说话】
　　【w：你以前好像挺爱说话的。】
　　亓川记得小时候，温和会扒在门口偷看他。然后跑回去大喊：“婆婆，哥哥他在吃饭！”
　　当然这些温和全然不记得了。
　　【w：收手机了。我洗澡去了，晚安。】
　　温和规规矩矩的回了一个晚安。
　　又看了一遍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温和点进他的主页，看了一眼他的头像。
　　亓川的头像是烟花，不用放大就看得出来，但是温和还是点开看了看，亓川朋友圈也没有什么，空空如也。
　　温和又看了看自己的头像和朋友圈。
　　温和头像已经用了很多年了，刚开始注册微信的时候随手拍了拍天上的云，就拿那片云当头像了。
　　朋友圈里发了张初中毕业照，还有高一军训时候的照片。
　　以及很多年前，温和和龚芳芳还有外婆三个人的照片。
　　困劲上来了没等卫明抄完作业，温和就爬上床睡着了。
　　因为卫明来了身边有个人温和就睡的踏实点，一觉睡到闹钟响才醒来，手还拉着卫明的胳膊，卫明靠在床边睡得板正。
　　手机震了震，温和打开看了眼。
　　【亓川：给你买了早餐，在你家楼下这里。起床了吗？】
　　【亓川：不用担心我自习，和你们一样的。】
　　温和是听卫明和成玉他们说过高三起的比他们早睡的比他们晚，很辛苦的。
　　叫醒卫明后两人简单洗漱就下楼了。
　　卫明还没睡醒，昨晚上和他们在群里斗地主斗到一点，这会儿才六点过十，困的要死。
　　温和走在前面，他不知道亓川知不知道自己家住在哪栋，他仔细想想确定他只在云城外婆家那条巷子里看过亓川，所以亓川应该是不知道在青城自己家住在哪的。
　　“温和你走那么快干嘛？楼道里乌漆嘛黑的小心摔。”卫明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温和跑的太急被一楼的门槛绊了一下，猝不及防要摔倒时被人拉住了胳膊。
　　“小心。” 亓川背着书包手里提着塑料袋，空出来的那个手抓着温和的胳膊。
　　温和站稳后抬头看他。
　　卫明下来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嘴里还说教着，“说了让你慢点。”
　　“……亓川”卫明的语气里带着疑问，似乎有点不可思议在这里看见他。
　　温和看了一眼卫明又看了一眼亓川，他怎么不知道这两人认识。
　　“嗯，你好。”亓川松开抓着温和胳膊的手，插回裤兜里，平静的和卫明打招呼。
　　三个人一同走去公交站，温和走在两人中间，和卫明吃着亓川买的早餐。
　　卫明没问温和怎么和亓川认识的。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温和问亓川。
　　亓川淡淡的说：“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我每周六日都会来你家找龚老师学书法。”
　　那时候温和还在云城外婆家，自然是不知道这个事儿的。
　　“哦。”
　　亓川带的早餐就是他们经常买的茶叶蛋和包子，还有豆浆。
　　他们俩吃完公交车刚好来。
　　车上都是穿这青城一中校服的人，满满当当的，他们三就站着了。
　　亓川微微低头凑近温和问他： “这周放假你去干嘛？”
　　温和本来想说没干嘛在家写作业的，又突然想起昨晚上群里说要去看电影。
　　“跟朋友去看新上的电影。”温和回他。
　　亓川微微点头，“哦。”
　　卫明正靠在窗边玩手机，也没看他们。
　　“怎么了？”温和看他好像有点失落。
　　亓川又凑他耳边说：“周末我奶奶生日，我爸妈没时间回去，我奶奶说可以问问你回不回你外婆家，你回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温和过年会回云城，平常只有节假日才会回去。
　　外婆一个人在家，温和不想回去麻烦她。
　　“你周日回来吗？周一再回来的话赶不到吧。”

　　亓川：“周六下午去，周日下午就回来。”
　　温和想了想，其实周日去看电影的事儿也没说定，万一是周日晚上去看，自己还是有时间的。
　　于是他说：“我可能可以跟你回云城，周五前告诉你，好吧？”
　　亓川看着他笑了笑，然后点点头：“嗯。”
　　到学校他们就分道扬镳了，三教和一教不同路，亓川和他扬了扬手就背着书包进入正在往三教赶的人流里，而相反的，温和和卫明去的一教，一路上人都不是很多。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温和和卫明同时说出这句话。
　　“亓川谁不认识，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知道他的名字吧，全校第一，宣传栏有他名字和照片啊。”
　　温和看着卫明，感觉他有些奇怪，他这个状态从早上看见亓川开始就持续到现在。
　　直到第二节课下课做操，卫明没来，成玉才告诉温和。
　　“卫明跟我说他今天看见亓川和你在一块。”
　　温和有些奇怪他们怎么都认识亓川。
　　成玉见他没表情的样子，有些无语，凶巴巴的丢下一句：“厕所后边来，别磨叽。”就走了。
　　操场上高一高二高三按年级分好区的，高一正好离操场的厕所最近，厕所后面有一块上观众席的楼梯，他们经常躲那抽烟。
　　温和到的时候，成玉正点烟，她吸了一口，温和坐在台阶上等她开口。
　　“咱们初中开学打架那事儿还记得不，当时卫明把你按在地上打，你们俩缠在一块，后来来了个人把你们俩分开，那人就是亓川，那时候卫明不是有个女朋友吗，马上就分手了，因为他说对亓川就是，反正当时看见亓川站在他面前拦着你，就那一下特别有好感。这事儿他就跟我说过，他怕你觉得他有病不让我跟你说，那时候说要考一中也是因为卫明打听到亓川在一中。” 成玉一边抽烟一边说着。
　　温和想了想，当时初中开学打架，是因为成玉和卫明当时的女朋友想坐同一个位置，谁也不肯让谁，卫明就帮女朋友抢，成玉气不过开始骂人，然后就打起来了，温和看见成玉被欺负，就上去帮忙。
　　当时没有老师，班里的人说有几个高年级的学长看见，就进来了，这么说当时拉开打红了眼的温和的人，就是亓川咯。
　　成玉看见温和没说话，又坐到他身边，腿往他的腿上靠了靠，说：“喂，你不会真觉得他有病吧。”
　　有病？
　　温和摇摇头，“没有啊，我就是在想他既然那时候就喜欢亓川了。而且他怎么意识到自己喜欢亓川啊？”
　　“他是说觉得自己被亓川保护了，当时他不是没有你高吗，被你按在地上打，然后亓川过来把你拉开了。”成玉一边抽烟一边把这些卫明跟她说的话又告诉温和。
　　温和点点头，这样好像有点说的通了。
　　广播体操已经做完了，成玉把烟偷偷藏着，回头看了看操场上的人。
　　“诶，你和亓川怎么认识的？今天卫明可和我说了，亓川在你家楼下给你送早餐。”
　　温和简单解释了一下：“他奶奶家就在我外婆家隔壁，小时候就在云城见过，但是没说过话。前几天他来钢琴室看我练琴，晚上就加我微信了，他说他看见你们被丁主任抓去喝茶，我一个人回去要是害怕可以跟他一起回。”
　　成玉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怎么不跟我说？”成玉不悦的说。
　　“你也没问啊。”温和淡淡的说。
　　成玉踩灭了烟头站起来，拍了拍手：“卫明说想追亓川，但是他高三了，他也不知道亓川是不是。”
　　温和也站起来和成玉并肩往操场走。
　　“是不是什么？”
　　“同性恋啊。”
　　到教室门口温和就看见卫明坐在位置上低头玩手机，温和走过去扯开自己椅子，他还回头看了一眼温和和成玉。
　　“温和。”李德华上半身转过来给温和递了一张纸条，上面是温和不会的物理题。
　　温和拿过去看了会儿。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卫明：她和你说了】
　　【卫明：这事儿你不接受也没事。】
　　温和懒得打字，直接踢了一脚卫明的凳子。
　　卫明转过来，有些不自在的看成玉的桌子问他：“干嘛？”
　　“我也没那么封建吧。”温和语气有点凶。
　　卫明笑了笑，整个人反着坐在凳子上，随手拿起刚刚李德华递过来的物理题，开始扭扭捏捏的说，“那你帮我问一下他是不是。”
　　答应下来后，温和想了一天。
　　好在卫明还是不好意思，没有问他什么时候问，就是下晚自习的时候，又跟他说了一遍。
　　晚上回家的路上，温和一个人慢悠悠的走着，在想该怎么和亓川切入这个话题。
　　毕竟今天亓川都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两个人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早上起床的时候。
　　快到家的时候温和还没想出来，手机在兜里震动，温和以为亓川给他发消息了，赶紧拿出来看。
　　烟花的头像和w在手机屏幕正中间。
　　温和有点奇怪，亓川竟然会给他打电话。
　　但是没想太多，温和点了绿键。
　　“喂，温和，我刚下课，你回家了吗？”亓川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温和觉得跟面对面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不一样。
　　“马上了。”温和已经到楼下那段黑黢黢的路了，再走个两分钟就到家了。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亓川的声音慢悠悠的传进温和的耳朵，“那是不是到楼下陈姨小卖部那了。”
　　温和刚好看向“陈姨小卖部”的招牌：“对啊。”
　　“那段路灯坏了，怕不怕。”
　　温和有点想笑，亓川说这话的语气很像在逗小孩。
　　“还好啊。”温和没那么纠结了，他觉得亓川挺好说话的，于是直接问了。
　　“问你个事。你有女朋友吗？”温和本想直接说自己有个男生朋友喜欢他，但是后来又想万一亓川有对象还是女生，那以后看见卫明……
　　“没有，你昨天晚上问过了。”
　　那行，温和就直接问了。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女生，或者是男生？”
　　沉默……
　　沉默……
　　温和觉得自己傻了吧唧的，这句话很明显的在试探亓川是不是同性恋，万一亓川恐同呢？万一亓川是同性恋但是和卫明一样不敢说呢？
　　“呃 ，不是，就是想和你讨论一下，没别的意思……”温和苍白的解释。
　　亓川语气平平的“哦”了一声。
　　温和不知道说什么了。
　　如果说自己沉默是金的话，亓川应该就是金刚钻吧。
　　两个人也没挂电话，温和把声音开到最大还听得到电话那边亓川那边的车声，温和上楼的时候，楼道里乌漆嘛黑的，感应灯也没亮，电话里的亓川突然开口：“温和，你还不能早恋，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