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二月冰》雁宿

87、那个人的秘密

　　斯内普和克莉丝汀的圣诞假期过得忙碌而又乏善可陈，家养小精灵们的期盼完全落了空。他们发现两位主人不但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度过一段浪漫的时光，反而忙得不可开交，连用餐时间都很少同时出现在餐厅。
　　起因是卢修斯的一封信，它是在圣诞节的早晨由那只颇具马尔福风范的金雕送来的。他在信中提出，希望能在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再度拜访桑斯费尔德庄园，以便对某些合作事宜进行更深入的探讨。这表明卢修斯已经决定接受他们的提议，只是需要对具体细节加以磋商。
　　克莉丝汀觉得有些好奇，卢修斯为什么仅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作出了决断？她原以为直到圣诞假期结束，这件事都未必会有结果。
　　但不管怎么说，卢修斯肯合作是个天大的喜讯，以前只是纸上空谈的计划终于可以付诸实施了。
　　由于马尔福家在纯血贵族中无可动摇的地位，他将成为争取和说服斯莱特林世家的主要人选；并且在取得剩余那几件魂器的行动中，他还可以提供有力的协助。
　　克莉丝汀在接到信之后就开始忙于着手修复地下大厅的召魔阵。在以日记本为祭品进行了召魔仪式后，召魔阵又失效了。她必须尽快恢复召魔阵的功能，以免在魂器到手时派不上用场。
　　而斯内普也如此忙碌的理由，则是有几种魔法墨水的存量不敷使用了，需要追加配制。
　　在配制墨水的间歇时间里，斯内普研读了汤姆•里德尔的日记。
　　由于依附在日记本里的灵魂碎片消失，日记本也恢复了它的本来面貌。泛黄的纸页上，褪色的墨水记载着五十年前那一段阴暗的岁月。
　　斯莱特林的密室、蛇怪、桃金娘的死和海格的冤枉，这些惊心动魄的往事并没引起斯内普的关注——对于斯莱特林的密室，第一次听金妮提起时他多少还有点兴趣，但是得知那只是斯莱特林养宠物的地方后，就不怎么关心了。
　　在整本日记中，他认为真正值得注意的只有一件事：黑魔王的身世。在得知了那个令人心惊胆战的名字只不过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一个文字游戏之后，日记中透露出的另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令他震惊。
　　高举“纯血”的大旗号召斯莱特林们追随他，对麻瓜深恶痛绝的黑魔王，居然是个混血。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混血，如果按黑魔王本人的血统论来划分，他自己正是仅次于“泥巴种”的低贱血统——世代麻瓜家族出生的麻瓜父亲，和只会做迷情剂的哑炮母亲。
　　这个无比震撼的真相在斯内普的内心中造成了相当大的冲击。
　　他回想起当初，在招揽他的那几次见面时、在食死徒的秘密集会中，黑魔王总是口口声声强调着“纯血”的高贵、他将如何带领他们维护纯血的荣耀、走向辉煌……黑魔王的斯莱特林血统，和他为之流露出的自豪感，让身为混血巫师的斯内普隐隐感到羡慕，并为自己有一个酗酒、仇视巫师、除了虐待妻小之外无所事事的父亲而羞耻。
　　作为一个混血巫师，斯内普比其他任何一个食死徒都更渴望证明自己，不仅仅是证明自己本人的能力和忠心，更要证明自己来自母方的巫师血统并未被父方那麻瓜之血所冲淡。唯有如此，他才能在一群纯血的同伴中站稳脚跟——而他们什么都不必做，仅凭自己的血统就能得到黑魔王的赞赏和信任。
　　所以，当他听到那个预言，意识到它对黑魔王的重要性时，他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向黑魔王报告了这件事……并铸成悔恨终生的大错。
　　事到如今斯内普却发现，黑魔王竟然根本不是什么纯血，并且有着和他类似、甚至更为不堪的身世。虽然经过了这些年，斯内普早已不像当年那样看重血统纯净与否，而是更加相信个人的实力和才华，但是仍不禁为此而产生了一种复杂的心绪，仿佛是受到了命运尖刻的嘲弄，令人愤怒、不快却又无可奈何。
　　圣诞假期最后一天再度见到卢修斯时，斯内普向对方披露了这个事实，并期待着看到卢修斯惊诧愤怒的表情。但令人不解的是，卢修斯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对此漠不关心。
　　“卢修斯，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斯内普惊愕地问。
　　“当然。”卢修斯把下巴抬得更高，用不可一世的傲慢语气回答：“不要小看我们斯莱特林世家。”
　　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黑魔王才华横溢、实力超群、极度注重血统纯洁，他的“蛇语者”身份更是无可争议地表明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脉传承，谨慎的斯莱特林纯血贵族们也不会如此轻信地把家族的未来托付给他。他们必须确切地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又准备开拓什么样的未来。
　　贵族们对一切血统高贵的家族的传承谱系都了如指掌，虽然没落的冈特家早已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但他们仍然记得，斯莱特林在世上仅存的末裔是一个姓冈特的小家族。而在“伏地魔”这个人物出现前的几十年间，霍格沃茨的毕业生名录上没有一个姓冈特的学生。老马尔福先生动用了校董的职权，连一些中途辍学的学生资料都仔细地查阅过，而另外一些在国外有着相当势力的贵族甚至把调查范围扩大到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结论是冈特家此前已经至少六十年没有出过巫师了，这个家族的人目前全是哑炮。
　　接着他们又开始调查伏地魔的父方血统，老马尔福先生与汤姆•里德尔是同期，他知道这个真实姓名。贵族们知道魔法界从来没有一个姓“里德尔”的家族，学生名录更明确地显示，汤姆•里德尔是第一个拥有这个陌生姓氏的学生。在接下来的调查中，老汤姆和冈特家的女儿那段荒谬的“恋情”的始末、里德尔家的覆亡和为此而入狱的冈特先生的遭遇……如同一幅阴森可怖的残酷画卷一般展现在人们眼前。
　　当然，这一切调查经过都是在水面下进行的，伏地魔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那些在他面前表现出对他高贵血统的敬畏之情的贵族们，早已私下里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而在斯莱特林世家一致决定支持伏地魔的事业后，他们又在暗中为他掩饰这一切，抹消他们所能找到的任何证据。

作者有话说

　　我们在淘宝买几十块钱的衣服，都要去细查店方的信用纪录，看看有没有中评和差评。
在决定家族命运的站队问题上，老谋深算的斯莱特林贵族们怎么可能如此轻信，仅凭蛇语者和“纯血”的口号，就跑去追随伏地魔？
何况，阿汤哥说过，他是在学校期间就开始使用这个名字，仅限于和他特别亲密的朋友之间。也就是说，他最早的追随者们知道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就是伏地魔。里德尔这个一百辈子都没出过巫师的麻瓜姓氏，怎么会不引起那些人的疑心？
所以我认为，伏地魔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身世背景，可能在斯莱特林世家中根本就是个公开的秘密了。至于他们为什么明知道他是混血还决定追随，是出于政治上的考量，下一章我会进一步说明。狡猾的斯莱特林，在利益面前并不会不知变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