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在庄园里 ...
-
暑假开始后的第二天，斯内普飞路到了桑斯费尔德庄园。
飞路的联结是在克莉丝汀召唤庄园里的家养小精灵首领凯特，到霍格沃茨为她送去金库副匙的时候，顺便吩咐凯特去办的。开通了蜘蛛尾巷到桑斯费尔德庄园的双向联结，这样在暑假里也可以随时见面。
这是斯内普第一次进入桑斯费尔德庄园的内部，不过在他看来，贵族庄园都大同小异，无论是低调的桑斯费尔德还是奢华的马尔福，在布置庄园上的品味都相差无几。除非私人藏书库向他开放，否则不管是多么久负盛名的家族的庄园，他都丝毫不感兴趣。
斯内普知道如果他提出要求的话，克莉丝汀应该不会介意让他借阅那些藏书，毕竟她已经连家族的金库都和他共享了。但现在他得先办正事。
桑斯费尔德庄园的飞路壁炉并不在客厅里。事实上，贵族庄园一般都不会把飞路壁炉安放在客厅，因为任何人从壁炉出来的时候都不可能潇洒从容，倘若客人从壁炉中灰头土脸地踉跄冲出——个别人还可能摔个嘴啃泥——那无疑对主客双方都是种尴尬的场面。
斯内普带来了他所配制的全套魔法墨水，这些墨水五月间就已经全部调配完毕了，但双方都认为还是执行原计划，暑假时在桑斯费尔德庄园绘制魔法阵比较妥当。魔法墨水的保存期限远比魔药的长，但是像魔药一样不能用咒语保存或缩小存放，整整两个空间延展箱才装下了这些墨水。
守候在壁炉旁的两个家养小精灵接过箱子，并为斯内普带路到客厅。他们表现得极度热情和激动，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敬和爱戴，这让斯内普深感不安。
见到克莉丝汀时斯内普向她质询，她到底是如何向家养小精灵介绍他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克莉丝汀支吾着说，那是因为他是她的教授，并且是二十多年来第一位造访庄园的客人。
斯内普狐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说的不见得是假话，但也不是全部事实。不过，擅长掩饰自己的克莉丝汀会如此明显地让人看出她的破绽，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并不真的想隐瞒，另一种则是她自己也深受困扰以致影响了她的演技发挥。
事实上，克莉丝汀的确深受困扰。这是那把副匙惹的祸，凯特在把副匙送到霍格沃茨时询问过她的意图，当知道她要把副匙送给一个未婚男子后，那忠诚的家养小精灵首领欣喜若狂——因为家主已经选定了伴侣，桑斯费尔德家族将得以延续。
这就是家养小精灵对斯内普如此热情和恭敬的原因，在凯特的指示下，桑斯费尔德家的全体家养小精灵已经完全把斯内普当作未来的主人。
克莉丝汀不能说出真相，因为在家养小精灵们看来，把副匙交给一个不是结婚对象的人，比未婚先孕更加离经叛道。如果她说自己不打算嫁给斯内普，家养小精灵们无疑会像克利切对待西里斯·布莱克那样鄙视她。
她只好警告凯特，千万不要在斯内普面前露出口风，因为这位年长的男子相当害羞。
克莉丝汀指示家养小精灵们把那两个沉重的箱子运到指定地方，然后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西弗勒斯？”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回答：“最好马上。”
——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习惯？
克莉丝汀好奇地想。在去年圣诞节前就已经说服他和她互称教名，毕竟作为“亲密战友”的两人还以“斯内普教授”、“桑斯费尔德小姐”互称未免显得太过矫情，当然这只是在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而言。但直到现在，每次听到她直呼他的名字时，他还是显得很不自在，而且还尽量避免叫她的名字。
不过克莉丝汀并不介意，因为看着他这样别扭和纠结也挺有趣的。一入獾院即腹黑，从此纯洁是路人，看来她也无法免俗地被同化了啊。
“那么，请容我更衣。”
过了几分钟，克莉丝汀换下了家居服，穿着魔法阵绘师的制式服装回到客厅。这种制式服装通常都是无袖的紧身衣，这是为了在绘制比较大的魔法阵时方便活动，并且避免衣袖沾到未干的墨水。金色的长发被她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紧身的衣服显露出少女发育途中的身材。
克莉丝汀注意到斯内普又一次把目光转移到别处，心想自己这身打扮大概让他更不自在了。
克莉丝汀带着斯内普来到了位于庄园地下的魔法阵实验室。虽然名为“实验室”，但这里足有霍格沃茨的大厅那么宽敞高大，通过魔法取得的通风和采光也非常充足，很难想象它是位于地下。地板是用秘银整块浇铸而成，仅此一项的花费就骇人听闻。秘银具有极好的魔力传导性能，而整体浇铸则是为了避免地板上的接缝破坏魔法阵线条的连贯。
之前运来的空间延展箱被摆在房间一角，凯特正指挥着家养小精灵们把各种墨水从里面取出来，摆放到专用的墨水架上。五颜六色的墨水随着家养小精灵们摆放的动作，在水晶瓶里轻轻荡漾着，光线透过水晶瓶，映得秘银地板上泛起色彩斑斓的波光。
在另一侧，两个家养小精灵抬过来一本厚重而巨大的图册，翻开一页放在地上。
斯内普走过去看了看，在那翻开的一页上记载着一个巨型魔法阵的一小部分。即使是最优秀的魔法阵绘师，也不可能将所有魔法阵的绘制方法都熟记于心。尤其是占地面积达到数十米方圆的巨型魔法阵，魔法符文的运用量可能达到百余万，再加上对每个符文描绘手法的细致要求，更使这种魔法阵的信息含量多到令人窒息。因此每一种巨型魔法阵都会有相应的专用图典，记载着整个魔法阵的绘制方法。
仅仅是第一页的图文就已经极尽繁复，而这本图典足有两英尺厚。
斯内普转过身，眉头深锁地注视着克莉丝汀。她，真的能完成这样庞大复杂的魔法阵？虽然从魔法墨水的用量上他早就推测过这个魔法阵应该不小，但是看到图典他才知道那远比他设想的复杂得多。
“怎么了，西弗勒斯？”克莉丝汀不解地问。
这次斯内普没有纠结于她的称呼，他的心思完全集中在自己要说的话上：“我希望你的自信不是像格兰芬多一样盲目。我想不用我再三提醒你，你也应该清楚，即使你的灵魂已成年，但身体还是个孩子——”
“快满十四岁了。”克莉丝汀纠正他说。至少该说是“少女”吧？
斯内普恼火地瞪了她一眼：“不要打断我的话！我的意思是说，就算你对自己控制魔力的才能再有自信，绘制这样的巨型魔法阵也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哪怕是成年的魔法阵绘师，这种大工程也要花几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倘若你一意孤行，非要在短短的暑假期间完成它，我可以预见你在中途因为魔力暴动或精神崩溃而变成哑炮白痴的下场！如果你肯早点告诉我，要用的是这样的魔法阵，我一定早就否决了你的提案！”
魔药大师越说越感到愤怒，丝滑的耳语声很快变成了咆哮，在深远广阔的空间里回荡。
“冷静点，西弗勒斯……你把家养小精灵们都吓哭了。”克莉丝汀无奈地看了一眼正在集体撞墙的家养小精灵们，这两年她在庄园的时间太少，以前的训练成果有些荒废了，他们又故态复萌地神经质起来。她命令他们马上离开，凯特带着它的手下们抽噎着服从命令幻影移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在庄园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