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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凉葺的无厘头 ...

  •   凉葺站在灰压压的天空下,茅草前,始终想不到可行的办法。此刻她想要是音来在这边,是不是就会迎刃而解呢,这样的问题对音来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问题。只是远在他乡的她,如何能够得到音来的帮助呢,她淡淡地对自己说:白痴。

      白痴有的时候也不是真的智商低下,而是一个不留神,犯了人们所认为的低级错误。但终究这种错,是否就真的是错误本身呢,也要看当时的情况吧。比如说凉葺吃了一个包子,但已经饱了,只是太好吃了,于是她又吃了一个包子。于是引发出肚胀难受,就会被人嘲笑,贪吃,白痴。但事实上她却是幸福的呢,因为让味蕾饱尝了幸福。而肚子却遭受了不该应有的罪责,那本人是否是白痴,实则这与智商本无关联了。

      如今她独自一人站在这里,而雨眼看就要降下来,她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其实不用搭什么棚子也是可以的,只需径直钻进茅草堆里即刻,解决了当下之急,待雨过去了再想办法解决岂不是更好。凉葺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她一股脑儿钻进茅草堆里。原本她以为会有些刺痛,但没有想到如此的舒适,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只是里头黑压压的,不怎么看得很清楚。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眼前,缓慢靠近她的方向,她的激动感膨胀。

      凉葺一整夜都窝在一个人的怀里,沉睡。一个素未蒙面的女子,有着比凉葺更甚的白皙,但正因为她有着红润的面颊,所以显得很和谐。而凉葺的脸,看起来要不健康许多。今夜她着实喝了很多酒,以至于凌晨的时候,她睡着了,而且睡沉了。

      “嗯?”凉葺感知到有人在拍打她的肩膀,懒懒地又不想动弹,于是轻哼一声,继续沉眠。可此人并不罢休,不依不饶的继续一拍再拍:“嗨,我送你回家吧?嗨…”

      回家?凉葺想到自己还在KTV里,并没有在家,于是她又想到我,躯体像是启动了什么程序似的,腾地一下坐起来。由于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头好像要炸开来一样:“疼,疼,疼…”一连喊了好几声疼,于是她的神经与其说清醒,倒不如说更加的浑噩了。不知道是从女人的怀里到了男人的怀里,还是从女人的怀里又回到了女人的怀里,她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时,只瞧见自己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深棕色的条纹床单,被褥,以及白花花的天花板。

      “哟,醒了?”我站在一旁看着她苏醒的样子,恨不得给她一巴掌,好叫她清醒一下。也不至于浑浑噩噩中就把男人带到家里来了,虽然他什么都没做,我也没有请他进屋,但对我来说总是有些不自在。凉葺依旧动弹不得,好似浑身散了架,我怀疑她昨夜实则是出去跟人打架了,否则怎会浑身酸痛。与酒醉后的状态不太相似,还是说我对酒醉的状态了解甚少,大概是各有各的状态吧。但是她这样的,也实属少见。

      “醒了,就起吧。我给你煮了点醒酒汤,还有粥,暖暖胃。”说完我换了双鞋走向厨房,听到她在身后叽叽咕咕地不知所云,大概是一些胡言乱语的话,果真酒醉挺害人的。

      凉葺踢踢踏踏地脚步声告诉我她起了,而且未曾梳洗。一股浓烈的酒味儿扑鼻而来,我不知道酒的味道在人的体内过滤后,是这样的味道:酸臭。小时候我也记得曾经有过一次,闻到过这样的味道,但那时我好像并不讨厌。可能也因人而异的吧,可此刻我还是那句话:“离我远点。就算你把自己整理干净了,也还是离我远点。酸臭地真可以啊,凉葺。”最近我发现自己越发刻薄起来,若换成平日里,我是不是只会教训她要记得晨起梳洗就罢了呢。也许年纪过长,人也变得苛刻起来,是因为害怕的缘故吗。

      凉葺听后越发撒泼起来,原先只是趴在我肩膀上,此刻竟整个人扑过来:“酸臭啊,闻闻…”活脱脱地一只癞皮狗,我还在忙着替她把粥盛好,凉着。还得将厨房收拾干净,忙里忙外的报酬就是一阵酸臭味。人有时候还真的是满世界的自讨苦吃呢,正要发怒,门铃响了。我们俩楞在那里,没有办法动弹。亦可以说,没有必要动弹。定是按错门铃了,在这个城市,凉葺一个熟识的人都没有。也可以说是,她并不想与人深交。

      于是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凉葺的手机响了。她疑惑地朝我看一眼,我耸肩,于是她接起手机:“喂?”困惑与不知所措占满了她的脑壳,是谁呢?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凉葺,醒了?头还疼不疼?”对方的问题倒算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那么聚会中的谁呢?凉葺不记得有这样的声音存在,也不知道她将手机号码给过谁,公司的同事是不会在休息的日子给她打电话的。因为记得一次同事给她打电话,周一的大早她把人家骂了个狗血淋头,实在不近人情。旁人不过是想请你吃顿饭,也并不是什么居心不妥。凉葺的行为,我把它归类为没有安全感,证明她也就只是个孩童的证据。

      这头,凉葺没有接他的话,她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哦。我是白陶,那个客户,还记得吗?”

      白陶…凉葺飞快的在脑海中搜索这个人的名字,才猛地想起来,是那位对自己示好过的一无所有的男子。她慢悠悠地‘哦’了一声,接着飞快的回应道:“哦,谢谢白先生。我已经没事了,对了,来年的业务也请关照了呢。”说完还冲我乐呵呵地笑着,好像要把整个脸的肌肉都活动起来似的。我只是瞥一眼她的样子,不去理她。几声‘谢谢’后,她一个转身将手机扔在床上,准备出来时,手机又响了。

      “白先生?”

      “我在你家门外,是否方便请我坐一下,喝杯茶?”白陶的语速很慢,而且很有调理。不像凉葺有时候的无厘头,于是凉葺真的无厘头起来:“哦…哦…我家,我家,我家的门不是很好开,你得等会儿了。”白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地答道:“多久我都等。”屋里头的凉葺,傻了眼,一个劲地咒骂着。

      “该死。该死。怎么办?”凉葺的着急,我的冷淡,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奇特的画面。但是我想无论如何,人家既然已经来了,又有什么理由去赶走人家呢。好歹就算是送凉葺回来的一个回礼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凉葺的惊慌失措,还真是叫我对她有些鄙视了呢。不过才几秒钟的光景,她就对我说:“开门去。我梳洗下就出来,叫他先喝茶吧,清清肠胃。”

      确实应该如此呢,于是我听话地开了门:“请进。”我想白陶是见过我的,所以他并未表露吃惊之意,而是顺从的点点头表示谢意。接着他问:“要换鞋吗?”我回头看着站在玄关的他,犹豫了一下。穿着鞋子进来是我的本意,但本意是不想再将屋子打扫一遍。于是我说:“等一下。”急急从屋内拿了一双女士的拖鞋,但是尺码要比我穿的大很多,与我是一个款式的。

      递给他:“喏。”白陶的脸笑开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但他终究还是接了,我怕他误会,解释道:“亲子装,我的脚小,买一双不划算。”说完回头又对他说:“你将就下。坐,我替你泡茶。”我已经在厨房里了,又将脑袋探出来,拎起茉莉花茶:示意只有这个。他一摊手,表示OK。随意的人,大概都是一个样子吧,没有规则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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