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生活太凉薄》撕文的沈二爷

1、妈妈’的红烧肉

　　“给。这是我妈妈亲手做的，你尝尝。”男子的话音刚落，凉葺的脸上即刻洋溢着幸福。白皙的手拿起雕刻着龙纹的木筷子，筷头在透明的小方盒中搜寻着。她需要红白相间纯筋肉的红烧肉，缓慢递入口中，空气中发出‘咔嚓，咔嚓’地清脆声，那是软骨被不断咀嚼的声音，这一刻凉葺觉得那声音很悦耳。
　　“那时候我觉得，这个人就是我想要嫁的。”凉葺穿着海绵宝宝图案的睡衣趴在窗边，头发随意地绑在后面，行成一个圆球。一句话说完狠狠地吸进一口烟，又在眼前吐出烟雾，透过烟雾她对我说，“其实，那个时候，我只不过是个充满幻想的年轻女子，对爱情，对生活都是。他既不帅，也没实力，基本是个无产阶级。与我差不多，你说这样会有什么将来可言。”
　　即使当时的凉葺也很清楚这些，毫无未来可言，可你何必与之交往。自讨苦吃便是形容你这样的人，最合适不过。只是，那美好的梦想，叫年轻的她欲罢不能。这是女孩的通病，可以理解。但现在的她若是遇到能够对她温柔伸出双手的男子，依旧会毫无抵挡力吧，我猜。
　　“是啊。自讨苦吃。后来我第三次吃到他‘妈妈’做的红烧肉时…”凉葺一手搭在窗边，把夹着烟的手伸在窗外，许是空气要比屋内流动地块许多的缘故，那烟燃烧的极快。她收回在我身上的目光，随着那些烟雾的缭绕，放着空，好似穿越一般的深远。
　　“给。红烧肉。尝尝。”凉葺的脸依旧散发着幸福的光芒，只是不像第一次那么闪耀，但她照旧吃下那碟红烧肉。他在一旁观察她，随即拉起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深深地叹一口气，堆起笑脸对着她说：“好吃吗？”她抽出手，已经起身离开，又折回来回应树说好吃。说完又跑开来，似乎她忘记了什么，又走了回来。这时，他一把拉过她的手说：“其实，我们在一起蛮久了。父母也知道你的存在，只是…”
　　他的话被凉葺打断，而他依旧不肯松开那苍白的手继续说道：“其实家里人给我介绍了一个，房子的首付他们出。还有那红烧肉…”凉葺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始终都没有停止，直到他说完时，也一直保持着微笑。而在他的话音画上休止符的那个瞬间，凉葺轻松自然地接了一句话：“手艺不错。祝你们幸福，我择日离开。”
　　他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凉葺连这个普通的男人都无法挽留。大约是虚荣心的作祟，透过凉葺的瞳孔，我可以看出他脸上所呈现的吃惊程度之深，凉葺的反应对来他说，有些难以承受。但他终究是个男人，立刻便恢复了神态：“谢谢你。还有，我会给你一点钱，知道你会拒绝，就当最后的请求。你需要它，这不是补偿。”他虽然很了解凉葺，在一起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但是他对凉葺的背景其实一无所知。
　　但情况确实如此。那时的凉葺身无分文，没有工作，整天处于混沌的状态之中，他们在一起之后便矛盾不断。此刻当初的承诺便只是谎言，但是当初却那么信誓旦旦的。无稽之谈，何必当真。
　　“你知道吗。那样薄薄的一叠人民币，我居然收下了。当时的情况就是那样，而他们已经交往有半年了，我和他一起才不过两年而已。活得像个笑话，你一定会这么认为，可谁的人生中，没有几个败类呢。”凉葺恨恨地说，我知道此刻的她有些意犹未尽，应着她的话，非得赏他几个巴掌尝尝不可。可毕竟她不是那样的女子，一旦不再相爱，就不愿意再花费任何力气。
　　实则凉葺的话，我并不赞同。这只不过是千千万万个案例中的一例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而他是否败类并不是感情所能表现的。你们只是不合适，而凉葺也不够现实，以为情感便是梦想。幸好这梦醒了，我在替她庆幸。凉葺应有更好的男人呵护她，我一直这么认为。
　　“洗洗，睡吧。一天到晚也不见你做点事情，成天浑浑噩噩地。”凉葺对着我骂骂咧咧地，而我则认为她其实她何尝不是在说她自己呢。
　　洗完澡的凉葺未有睡意，当我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她不再抽烟，而是不停地喝酒。我不知道她究竟会不会醉，只是还从未见过她醉的样子。目前为止。
　　她边喝边给我讲她小时候的事情，那些大部分我都参与过的事情。只是我还在想那个男人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而导致如今的凉葺，但回想一下其实没有什么不好。而我知道凉葺即使身无分文，流浪街头，也不会再回去。因为已经回不去了。
　　那个男人，将凉葺的善良，温暖全都磨光了。仅剩一点的温暖，在与白陶分手的那一刻就消散了，如今的她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失控，或者说她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情愫对于她来说，是不是一种奢侈和无望呢。其实情愫对任何人来说，不都是一种奢侈和无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