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经年》万钦

4、浅脂

　　华灯初上，灯火绵延，美人懒倚阑干，倩影一恍，空余美人香。
　　烬月阁。

　　“夕闻洞庭好风光，今与郎君同赏……”
　　群人接踵，乐声靡靡，空气中也平添几分燥热。
　　客官且看台上那蓝裳乐伶，她使是"千金琵琶"珠有泪。与她齐名的也只有"名花倾国"舞姬胡饶城。
　　“公子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面上涂着厚粉，嘴上抹鲜红的老鸨迎面凑了上来。
　　长孙北苑风流一笑：“是啊，在下与余兄并非京中人士，此番正景为一位姑娘慕名而来。”
　　“像公子远般的风流客还真不少哩！”老鸨不大的眼暗转了转，“敢问公子寻的是哪一位？”
　　“可有一位姓岑姑娘？”
　　老鸨顿感索然无味，心里白眼都翻上了天。
　　都来了烬月阁，偏找那无甚名气的姑娘。本以为来了两头待宰的肥羊，没成想不过是仗着本阁的名气装阔！
　　“哎呀，这下可叫老身难办喽，这岑姑娘是胡饶城裙下的姑娘，没经她点头，老身也不敢轻易做主。”
　　“哎哎！妈妈别走！我们有钱！”余年一把掏出数枚银珠，塞入老鸨手中。长孙北苑一脸心痛地背过身去。
　　老鸨散漫地拨了拨手中银白："二位觉得这够买些什么？此处可是京城中最大的青楼！凭这些银珠就想买下一个姑娘的初夜？！您哪来回哪去罢！”
　　银自散落一地，二人不约而同躬身去捡。
　　“价格这么高，怎么不去抢？!”
　　“我哪里晓得……”

　　“怎么这么贵！”与此同时和气生财饭庄内发出一声爆喝。
　　“袁大哥，愿暗服输啊。”红衣女童三两下蹬上只比她略矮半头的椅子。
　　“朱妹，不是老哥我赖，这饭住也太坑人了，我这才点了六道菜就要一颗金珠啊！”
　　“害，南京城这地方寸土寸金，今儿就自认倒霉罢。”
　　“不是我说啊，老妹你也大不厚道了，好不容易遇上了，偏要挑这劳什子生财饭庄……”

　　二楼沿街的包厢内，秦鸢沚见长孙南庭正要说话，朱唇微启，以内力传声道：“此处人多眼杂，若我没猜错，东家定是个情报商贩。”
　　二人本也不是多话的人，便一同观察起烬月阁的情况。

　　“二位公子，胡姑娘有请。请随我来。”
　　长孙北苑正要前往二楼通知饭庄内的二人，却被余年拉了回来。
　　长孙北苑一脸不悦：“听她的做什么，能把人交出来不成？”
　　“我看这姑娘不似青楼女子，且先跟她去。”
　　二人说话间隙，那素衣女子险些淹没在灯红酒绿中。
　　到了地方，只闻一道没甚么情绪的女声
　　“公子请坐。”
　　循声望去，女子一身红绿罗裙竟不显风尘俗气，却更衬得华贵美艳。一双美目半睁，敛尽风情。
　　不愧为名花倾国、一舞千金！
　　“你们知道她的底细。”
　　“啊，您是说岑姑娘？”
　　“明人不说暗话。什么目的？”素手执花，大朵牡丹辗转华光之下，她好似
　　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