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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瓦罗反叛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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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莱拉修整了几日后,艾斯贝尔达依旧让她同维欧妮一样,作为自己的贴身侍女。虽然维欧妮也很可爱,但她永远无法像信任莱拉那样信任维欧妮。
除此之外,阿尔萨拨了几个人作为公主近卫,而加利科也依然作为近卫队长。
这一日,艾斯贝尔达被服侍着吃完早餐,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第一日走马上任的加利科。
艾斯贝尔达绕着加利科转了一圈,显然是对他的新衣表示满意,她扬起嘴角:“走吧。”
这些日子,政务已经步入正轨,而她作为一个吉祥物,则要去学习马术和箭术。
不用说,她的事情,必然是阿尔萨亲力亲为,艾斯贝尔达甚至觉得,这个人是不是跟自己有仇,有时太过严苛。
就比如现在。
曾经她骑马,挑选的都是温顺的小母马,前面还有仆从牵着的,在规整的土地上轻巧地行进。而如今……这高头大马上都上不去,最后还是阿尔萨实在看不下去才将她举上马,不仅如此,马速又快,在连着摔了好几次之后,可怜的小公主只想躺在地上不起来,事实证明,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殿下,地上太冷了。”阿尔萨单膝跪在艾斯贝尔达身旁,“我扶您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小公主开始发脾气了,她现在浑身都是土,实在是心情很糟,“我太累了。”
“可是您应该尽快学会它。”阿尔萨没有说出心里所想的后半句话:至少为了保命。
艾斯贝尔达看向莱拉,后者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只好又可怜兮兮的看着不远处的加利科。
加利科看着灰头土脸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公主,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连忙过来拯救她于水火。
“坎特罗德大人。”他收敛笑意站在一旁,“我知道您政务繁忙,马术就由我教授给公主殿下吧。”
艾斯贝尔达一骨碌坐起来,拉着加利科的衣袖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啊是啊,这种小事,坎特罗德大人交给别人来做就行了,国家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您。”她转瞬间就换上了谄媚的笑脸。
阿尔萨沉默着站起身,退后半步,这才说:“好。”
加利科也不迟疑,因为他也明白,马术的确是需要教会她的,至少遇到危险,她可以逃。他将艾斯贝尔达从地上抱起来,擦掉她脸上的土,这才将她举上马背,随后自己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
“我先带殿下跑两圈,然后殿下再试着自己控马。不用怕,我护着你呢,不会再摔了。”
“加利科最好啦!”
笑声听在阿尔萨耳朵里,让他冷下脸色,他看着两人一马越来越远,一甩袖子转身返回了城堡。
这些日子,加利科一直陪着小公主,他对于当时没有陪在王子殿下身边深感懊悔,此刻对于挚友的妹妹,他必须要护其周全。
而莱拉,作为此时此地最熟悉公主殿下的人,她自然而然地快速理顺关于公主殿下的一切琐事。她与公主殿下的性格截然不同,作为小贵族的女儿,当年失去双亲的她被送到与她年龄相仿的科兰特小公主身边充作贴身侍女。公主殿下冲动、鲁莽、娇纵任性,而经常为殿下打圆场、收拾烂摊子的她,就变得越来越细心和缜密,但这并不妨碍两人的感情。
就像现在,作为贴身侍女,莱拉有一个靠近公主殿下卧室的独立房间。
她身上的皮外伤还没有完全长好,这里也没有其他熟人,小公主就每一天定时过来给她上药。
“这几天和维欧妮相处的怎么样?”艾斯贝尔达一边问一边轻柔地将药膏涂在她的伤口处。
“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很热情,也很爱说话。”
“还有呢?”
莱拉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她是坎特罗德大人的人,对吗?”
“没错。”艾斯贝尔达狡黠地笑起来,“你知道该怎么做,我亲爱的莱拉。”
“您放心。”
“只不过,立场和她这个人是两回事。”
莱拉挽住公主殿下的手臂,轻拍两下:“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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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尔萨的高压之下,艾斯贝尔达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晨起便要去处理政务,连以往完全看不懂的财政收入和支出也终于能理顺了,偶尔还要接见普通自由民。
阿尔萨教得很仔细,大到军政财权小到从如何回复领主们的信件,他全部都亲自指导她。在这一点上,艾斯贝尔达是感激他的,只不过这也让她感觉到自己像是个毫无自主权的提线木偶。
又一日清晨,艾斯贝尔达在两位侍女的服侍下穿好了裙子,这年头正式的贵族服饰,里里外外总共六件,又是衬裙又是束腰又是外袍的,自己一个人还真穿不好。
昨晚失眠导致她今早没什么精神,她歪倒在床上不想起来。迷糊中听到莱拉在和外面的人说
话。
“殿下。”
“唔。”她依旧闭着眼睛,凭习惯坐起身。
阿尔萨有些无奈,单膝跪地,将她垂下的双脚放在自己腿上,一边轻轻将鞋子给她穿上一边说:“殿下,出事了。”
艾斯贝尔达在有人触到自己双脚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听到这句话更是着急:“出了什么事!”
“瓦罗的领主奥尔提卡大人反叛,自立为王。”
艾斯贝尔达有些震惊,她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前一日那个下议院的年轻议员提醒过她,叫什么来着?里克?
她倏地站起身,瞪大双眼,想起了自己努力记住的地图:“瓦罗如果有失,是不是就意味着萨尔沃可以通过瓦罗长驱直入?!”
当科兰特王国东部平原,尽数归于萨尔沃之后,横亘南北的阿尔托山脉就成为了阻隔萨尔沃继续西进的屏障,而瓦罗则是阿尔托山脉的一处要塞,一旦倒戈或是生乱,萨尔沃的军队就可以轻易通过这里继续西进。
“这可怎么办!”她重又瘫坐在床上,她从没亲自应付过这样的事,只能神色慌乱的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阿尔萨,“我……我该怎么做?”
阿尔萨握住她交叠的双手,安慰着她:“殿下,请您不必担心。此时我手下有三百名正在服役的骑士,同时可以征召大约一千二百名自由民。哪怕不从其他领主们那里征调兵力,也足够了。”
艾斯贝尔达在心中计算着,三百名骑士,按照科兰特的规定,每人配备一名侍从骑士、两名重步兵、十名平民征召兵和三到五名弩手,这样算下来,人数着实不算少。只不过她还是无法放心。
“可是……”
“我之所以这么早过来,是和殿下辞行的。”阿尔萨握着她的手不放,紧紧地盯着她晨起还有些微红的脸,“我会亲自带兵前去瓦罗,殿下只要安心待在卡塔尼,处理好日常政务。”
“可是这样的大事,难道不需要议会决议?”艾斯贝尔达挣脱他的手,站起身走到窗前。
阿尔萨也跟着起身,紧跟着上前一步:“兵贵神速,不必他们来判断,只要殿下下令,我立刻启程。”
艾斯贝尔达终究还是只能深吸一口气:“好,那就听你的吧。”当人已走到门口,她又想起什么:“坎特罗德,带上加利科。”
看着那人脸色一沉,她不禁觉得有些快意。
要知道这个时代,这片大陆上,一位伯爵不过拥有五六十位骑士为他效忠,而坎特罗德,出手便是三百骑士,怎能叫艾斯贝尔达毫无恐惧感。
达摩克利斯之剑时时高悬,哪怕是她这样的人也无法安坐。
只是她也知道,如果没有阿尔萨,她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她依存,又想逃离,如此这般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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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萨·坎特罗德身着重甲,骑在战马上,等到走出很远,这才敢回头望向城堡之上,那头乌黑的头发依旧在迎风飘扬。他按了按放在胸口的一片袍角,心中祈祷,而后一拉缰绳,催动战
马跑了起来。
平叛的战役持续了两天两夜,阿尔萨身先士卒,哪怕身上已有数处伤口,依旧冲在最前面。长矛断掉,就换上双手大剑,他本就身材高大,一剑劈下连重甲骑士也无力抗衡。
而加利科则带领着几个从科兰特城堡全身而退的王庭骑士从侧面攻城。
在科兰特王国原本的疆域里,瓦罗并不算是一处重要要塞,兵力自然不如强大的卡塔尼,只是占据了地理优势。而阿尔萨来得又快,城破便是迟早的事。
“坎特罗德。”瓦罗的领主奥尔提卡被压赴中军账,他已被卸甲,头发却纹丝不乱,“好久不见。”
阿尔萨几乎是两日两夜没有合眼,此时疲惫至极,正在由他的侍从为他卸下盔甲,更没有心思搭理这个手下败将。
当盔甲被脱下,奥尔提卡敏锐地看到那袍子心口处的一抹黄色,冷笑出声:“坎特罗德大人,做科兰特小公主的狗,一定很有趣吧?是啊,美丽又无用的东西,是个人都喜欢。”
阿尔萨没心情和他废话,大步上前,一手卸掉了他的下巴,多一个眼神都没有,又坐回了椅子上,等待着侍从里乔为他梳理头发。
奥尔提卡痛到表情扭曲,突然发力挣脱守卫,拔出靴子中的匕首,就向阿尔萨刺去。那匕首本来的方向是朝向左背心脏处,阿尔萨凭借多年训练的本能迅速侧身,奥尔提卡曾经也是一名骁勇骑士,一击不中并不肯放弃,迅速又是一下刺中他最薄弱的腰部。
周围的军士和侍从反应过来,一阵混乱后,奥尔提卡被夺了匕首,重新被按住,他头发凌乱,恶狠狠地瞪着阿尔萨。
阿尔萨强忍疼痛,一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一挥,自有军士将人带下去。
“坎特罗德大人……”侍从战战兢兢的上前,替他包扎伤口,“我们在瓦罗休整一日吧?”
阿尔萨面色苍白,细密的汗珠在凝结,他轻轻摇了摇头:“公主殿下还在等结果,迅速回转。”
“刚才有人来报,加利科·佩德蒙特阁下,那位公主殿下的近卫队长,受了重伤,恐怕也不能立刻移动。”侍从一边包扎,一边小心觑视着阿尔萨的神色。
“叫人抬着走。”
“是。”侍从知道自己这位主人,向来说一不二,不容更改,便立刻遣人去传令了。
过不多时,全军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