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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伪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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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萨面色如常，起身捡起地上的毯子再次披在戈罗小姐身上：“以后有的是时间，不必急于一时。现在，早些回去休息吧。”
戈罗小姐会心一笑，双臂轻轻环住阿尔萨的腰：“好，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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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艾斯贝尔达来说，新的一天不过只是她需要履行职责的又一天，除了担心失去盟友，她没有太多时间悲春伤秋。
她照例出现在比赛场地上、按部就班地挥手示意，姿势比以往更加端庄。
她深知此时还不能够与阿尔萨交恶，可她决不能放下属于自己的骄傲，再去讨好他，所以哪怕他出现在身边，小公主也不肯再多给他一个眼神。
正好，如果按照考维特的猜测，她此时表现得和阿尔萨不和，反而对科兰特有利。
因为阿尔萨要上场，城市安防却不能大意，这也让艾斯贝尔达顺手将原本属于他的部分职责交与加利科，意图提升加利科·佩德蒙特在军中的影响力。
而加利科也并不是等闲之辈，他处事向来公平公正，赏罚分明，更是公主近臣，自然如鱼得水。
这一日，结束一天工作的艾斯贝尔达去看过还在养伤的卡尔，觉得有些烦闷。
她回房间换好骑装，准备趁着天黑之前，带着她的黑马去跑几圈，春天不再彻骨的风总是能让她身心舒畅的。
她迎着夕阳、迎着春风飞奔而去，马蹄溅起地上的春泥和草屑弄脏她的鞋子和衣裙，可她不再在乎了。
她笑起来，她知道自己在变得越来越不一样，科兰特王国也是。
直达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惊动了她——那是阿尔萨带着戈罗小姐，只见戈罗小姐软着身子靠在阿尔萨怀里，昂起头，在他的下巴轻啄，面色带着红晕。
艾斯贝尔达不想影响自己的心情，策马从他们身侧呼啸而过，跑向等候在场边的莱拉、维欧妮还有柯西斯。她从马上跳下来，将马鞭丢给维欧妮，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殿下。”维欧妮与莱拉交换了一个眼神，小跑着跟上她，“加达小姐说今晚她要在西庭院放烟花，您要去看吗？”
“不去。”
“那……老希尔瓦大人晚些时候将在宴会厅举办一场宴会，招待他曾经的故旧，您去出席吗？”
“不去。”
“那还是我去帮你把他揍一顿，出出气。”又是那个不靠谱的柯西斯，他愤愤地说，“放在从前，那个坎特罗德算是什么东西。”
“好了！”艾斯贝尔达猛的停住脚步，冷冷地说，“你们不必这样。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没事！”
莱拉走上前，轻轻拉过她的手：“可是这几天您的状态真的很糟糕。我们都很担心您。”
这是实话，艾斯贝尔达一直不爱像其他贵族女性那样化妆，只有在重要场合才在两位侍女的帮助下修饰一二，可是这几天，她不得不用上由阿拉伯橡胶、蜂蜡、蛋清、无花果乳制成的口红，再用面粉混合玫瑰水遮盖眼底。
她一声叹息，任由两位侍女挽住她的手臂，自从王都被攻占已经多久了？她太累了……
维欧妮还是没有忍住为阿尔萨说话：“坎特罗德大人他……或许是有他的想法。”
艾斯贝尔达冷哼一声：“连我都没有办法强迫他做违心的事，戈罗小姐难道就有这个能力？”
“可是戈罗小姐并不仅仅代表她自己，我们都明白是谁把她抛出来当棋子。”维欧妮继续说，“您自己也说过，我们不可以同时与博瓦和萨尔沃为敌。”
小公主已经平静了许多，她不是不明白这一点，只不过……可是维欧妮的下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她。
“归根结底，您正在做的，和坎特罗德大人正在做的，都是同样的事。”
艾斯贝尔达立刻甩开她的手臂：“才不一样！我才不会像他那样！”她突然眼中蓄满泪水，胸口起伏着，瞪着维欧妮，其实她怎么会不明白，维欧妮说对了。
“不必跟着我！”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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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已经接近了尾声，艾斯贝尔达不需要再一整日出现在现场，正好抽出时间，陪着已经能下床的卡尔米内在花园中散步。老医师说了，适当的运动有利于他的恢复。
温和的阳光下，树影摇动，偶尔落下几片春日里特有的嫩嫩的叶子，一对年轻男女携手走在草坪上，仿佛一派美好景象。
“我亲爱的小公主，你有想过我说的话吗？”卡尔停下脚步，捧起面前美人的双手，紧紧握在胸前。
艾斯贝尔达已是内心有些慌乱：“我想我们说过的，卡尔，现在还不行。”
“可是只要你答应，我就叫父亲派人来向你求婚。或者……你同我回去，回博瓦去，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卡尔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却仍然不舍得放手，他愿意给她他能给的一切，可为什么她还不肯说一句我愿意……
对待卡尔，艾斯贝尔达从来没办法真正生他的气，她轻叹一声：“卡尔，如果我和你回博瓦去，那我的国家呢？科兰特怎么办？你想过么？”
“坎特罗德大人不是做得很好吗？这里也是他的封地。”
艾斯贝尔达轻轻抽出自己的双手：“可我才是这个国家的公主，这是我的责任，不是他的。”
“可我爱你，艾斯贝尔达。”卡尔眼中充满了忧伤，“我爱你，又让我怎样忍受与你分离。”
艾斯贝尔达愣住了，除了亲人，长这么大她还从没有从别人口中说出一句爱她，她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这份心意。
“公主殿下不会和您走的。”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阿尔萨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近了，他还没有脱掉盔甲，面色阴沉：“王子殿下，还请您不要干涉科兰特王国的内政，您还没有这个权利。”
“那坎特罗德大人又有什么资格决定艾斯贝尔达的婚姻呢？”卡尔上前一步，他迎着阿尔萨的视线，脸上依然是如春风般柔和的笑容，“又或者说，您凭什么左右她的心呢？”
看着阿尔萨握拳的双手，艾斯贝尔达知道，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她担心再次出现比武大赛上的状况，再也顾不得什么，扑上去想要制止他。
而此时无法克制怒气的阿尔萨正好抽出他的剑，丢出的剑鞘却正好击中艾斯贝尔达的小腹，她整个人蜷曲起来。
阿尔萨再也顾不上生气，一把推开试图靠近的卡尔，抱起她大步朝卧室跑去。
“我不要你。”艾斯贝尔达缩在他怀里，满脸是汗，“你给我滚开。”
他并不答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房间内
缩进被子里的艾斯贝尔达声音十分尖利：“我叫你滚！坎特罗德，听见没有！”
“让我看一眼，让我确定您没事，我立刻就走。”阿尔萨试图靠近她，却被她推开了。
“卫兵！卫兵！”
阿尔萨连忙捂住她的嘴：“做什么？别闹了。”
留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冷冷的瞪着他，他从没见过她这样看自己，不由得松了手。
见他松开了，艾斯贝尔达也没有再说话，只转过身背对着他，将自己蜷缩起来。
“殿下，对不起，是我刚才一时失手。”他放轻了声音，搭上了她的肩膀，“都是我的错，您就让我看一眼，有没有受伤。”
艾斯贝尔达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说：“别碰我！你滚！”
刚才的确只是个意外，阿尔萨也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不过这些天的委屈和愤怒都在此刻爆发出来。她没有办法容忍。
许久之后，久到她以为阿尔萨再也不打算说话了。
“您最近甚至都不愿意看我。”又是一阵停顿，“是因为我伤害到那位博瓦的小王子么？他在向您求婚？”
艾斯贝尔达气极了，她转过身对着阿尔萨大叫：“你知道因为什么，坎特罗德！”
阿尔萨还穿着盔甲，不愿意因此磕碰到公主殿下，只好伸出手轻轻将她拉进怀里：“我最近事情太多，您知道的……”
她冷笑一声，打断了他：“是啊！事情太多，比如为戈罗小姐摘花、陪戈罗小姐骑马，还有……”
“您也猜到了她是哪一方派来的人，让她看到我们不和，对我们而言更有利。”阿尔萨没有完全说实话，他这样做多少有一点公报私仇的意图，就为她在床上的那句“卡尔”，只不过已经过去许久了，再去计较这个，实在没有意义。
而公主殿下的眼神，难得的让他产生一丝慌乱：“我向您发誓，我绝对没有做任何越矩的行为。“
“你快滚！坎特罗德！你现在撒谎都不会良心不安了吗！”她手脚并用只想把他推下去，她用力踢打着，也只是手臂在盔甲上撞得生疼，可对她而言，这也是一种发泄。
阿尔萨实在无法，只好握住她的手腕：“您都看到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面前人的眼神像是在他身上狠狠地剜上一刀，他不管不顾地将人禁锢在怀里，不敢再看：“我向您发誓，我没有，我送她离开了。”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早早告诉她，只因为自己并不真正相信她，而现在，换过来了。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只是虚与委蛇，戈罗知道我太多的事，可是现在各方势力都齐聚在卡塔尼，她暂时不能出事。求求您，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真的没有……”
终于忍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艾斯贝尔达在阿尔萨怀中哭出声，她惊觉自己竟然会贪恋这个怀抱、竟然会想念他的味道，而最重要的是，自己竟然愿意相信他。
“你走。”她抽泣着，手却不肯松开，“我不想再看到你。”
阿尔萨不再说话，只怀抱着怀中张牙舞爪的小猫，等待她慢慢平静下来。
艾斯贝尔达终于哭累了，她有些生自己的气，就又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现在可以听我说了么？”阿尔萨再一次从背后抱住她，将他这些日子刺探到的情报一五一十说给小公主听。
“所以，萨尔沃国王现在准备让每一位大领主贡献一位女儿做他的情妇？”艾斯贝尔达偏过头去。
“恐怕是这样，如此一来不仅可以使原本作为科兰特封臣的领主和萨尔沃关系更稳固，还有一点，如果这位领主没有男性继承人，那么他便可以借由这位私生子的血统，理所当然地收回土地。”
小公主不禁对这些贵族小姐产生同情：“这样说来，戈罗小姐还挺可怜的。”
“再告诉您一句。”阿尔萨靠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戈罗小姐不可能活着回到萨尔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