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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灰老鼠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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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老鼠终于迎来了做一个不一般的抉择的机会——而它毫无犹豫就选了最险的方向。先说说最近灰老鼠正盘算的事情吧:如果计划顺利,这两天灰老鼠和它的团队就能把鼠王势力搞下台来!近来一个月灰老鼠凭借鼓吹自己“兔子魔法师弟子”的名头大肆敛财、广交人脉,现在它在帮派中气势极旺,灰老鼠觉得如果自己要当鼠王,这简直是众望所归。而这件事几乎也可以行动了!灰老鼠与黑鼠筹备了一套秘而不宣的行动方案,前段时间它决定派黑鼠去挑选的一些“心腹”老鼠去履行这套方案,听说黑鼠已经办妥了,灰老鼠还没有检查过,但不着急。这两天它还要去谈一桩生意,生意也很重要。灰老鼠难以割舍任何一方,它决定两手抓。
平静的一天下午,灰老鼠身在郊区的厂房内为搬运货物的琐事忙碌着,突然听说小山老鼠和它的手下来了,它们来得很突兀。灰老鼠听见了手下这个报告转头问了身边的黑鼠一句:“要你准备的车呢?”
黑鼠朝它点点头:“在老地方。”灰老鼠顿时感觉心安不少。
“郊区厂房联通魔法世界”,这已是半公开的秘密了。小山这只狡猾多端的独眼老鼠还是第一次到这儿来,它不请自来,难免令灰老鼠心生戒备。灰老鼠从工作中抽身,将小山和一众鼠等带到附近的会客室中见面,走之前还不忘让手下老鼠将那处厂房仔细封闭好。见面用的“会客室”只是离得较远的另一间厂房,由粗糙的水泥地、白墙、货架和几根承重柱组成的偌大的空间内一边堆着一箱箱杂乱的货物,另一边铺上地毯、茶几、垫了旧布垫的木沙发之类的做成会客厅的模样,整体来说还是粗糙极了,空荡荡的走路都能有回音。现在这里一次性涌入太多老鼠了,脚步声和回音一浪接着一浪,就连灰老鼠都感觉到几分压迫。幸好“会客室”有一扇只有它和黑鼠知道的后门,这后门被挡在杂乱的货物堆后面,后门外停着黑鼠为它准备的一辆车。
“你呀,让旧枝抽了新芽,你真是咱们的大功臣啊灰老鼠!怎么样,最近你们的‘合作’谈得怎么样了?有哪里需要我帮你们打点的,尽管吩咐啊!”帮派的二把手小山一见到灰老鼠就这样问候它,随后又大摇大摆地跟着灰老鼠走进会客室,转眼却坐上主人席。它的双手在那把成色极好的黄杨木椅扶手上摸来摸去,这举动惹起得灰老鼠心中不快。又因为小山的态度有异,尽管它嘴里说着恭敬的话,它的举动怎么不像前几次见面时那么恭敬呢?当时它“灰哥、灰哥”地喊,听在灰老鼠耳中很是动听啊。
“怎么带了这么多鼠来,在这场合谈我们那些事?”灰老鼠忐忑着正准备用以往那一套嘴脸去应付小山,又有一种冲动想与黑鼠商议它刚刚发现的几处不妥之处。它突然听见有掌声响起,那边小山突然拍起掌来,灰老鼠看见这样的场面觉得莫名其妙的,它皱着眉头问小山:“你怎么了?”
小山没有回答灰老鼠的话,它继续自说自话:“你们真是能干,灰老鼠、黑鼠,在你们的主导下,这几年发展到停滞的帮派再一次焕发生机了,最近这势头更是直逼鼠王势力啊!而且灰老鼠还为我们找到一条新的财路,真是可喜可贺!”小山从主人席上站起来,拍着手朝灰老鼠走来:“所以……”
小山身后那些手下突然齐齐迈进一步,灰老鼠看见那些闪烁的银光——
“你什么意思?你们拿枪指着我|干什么!没了我,你以为你能得到兔子魔法师的庇护吗?没有我,帮派辛苦建立的整条农产品供销链都得作废!‘魔药’也没有了!你……你把枪放下!”灰老鼠想将黑鼠抵到自己面前,又想赶紧朝这处厂房的后门跑去,那是黑鼠说好的“备车”的地方。谁知在它犹豫之际,黑鼠突然反手扯住灰老鼠的衣领将它放倒在地并利落地钳住它的双手,那健硕的手臂将灰老鼠死死摁住了,黑鼠背叛了它。
“你!”
下一秒,枪声响起……
名叫小山的老鼠早已从口袋里摸出耳罩给自己带上,退到远处靠在正对着那些货架的另一边的白墙上,它在此起彼伏的枪声中一口一口地慢慢抽烟,吸一口讲两句,抖了抖灰,又吸一口。枪声震天,它的这些话也许是讲给自己听的:“灰老鼠啊,你真是不懂吗?黑鼠真的很能干,让它跟你太亏了。天天想着钱,脑袋里不装东西!你这么喜欢钱,埋你时我会叫小弟多烧点给你的放心,我小山也不是什么坏老鼠……我已经把鼠王的老窝都端了,现在我们就是这方老鼠巢的老大,哦瞧我着脑子……现在我才是老大,你已经挂了,聪爷很快也步你后尘啦。长老会中的势力也被我们帮派力量清洗了。所以,你给不给我们提供力量又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们帮派靠你的名头迅速积聚名声和钱,这点你功不可没。话又说回来,兔子魔法师竟然一直躲在自己的庄园里,就不要出来插手我们现世的事情啊,它的王位不够它坐了吗?它以为它一个兔子魔法师在现世里想扶持谁就能扶得起谁?嘿!我看你也想不明白,所以……就不要染指我们现世的权力啦,我要把魔法师的走狗清理干净嘛。唉其实,如果你想坐这个位子也不是不行,怪你脑子不清醒啊……”
枪声接连不断,灰老鼠看见很多枪口向着它,远处那叫小山的独眼老鼠靠到白墙边叼着烟缓慢地蹲下来,然后吸两口烟又讲两句话,不知道它在说什么?灰老鼠感觉到压制自己的力量消失了,原来是黑鼠松开了自己退到远处,紧接着它又看到黑鼠手中黑洞洞的冒烟的枪口也向着它,有火光,到处都是火光。它西装内侧口袋里的“祝福”从袋子里摔出来了噼噼啪啪散落了一地,在照进厂房的阳光下折射出炫彩的光芒,原来都只是一些玻璃珠而已。
“菜!每只鼠才打了几发子弹?外头我们还准备了一队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呢!”一只不知名的老鼠说。杂乱的脚步声在会客厅中轰隆隆地响着,灰老鼠倒在地上,倒在血泊中,因此这阵脚步声在它耳中是滚滚的雷鸣。“啧啧啧……真惨,看来它被魔法师抛弃了啊……”黑鼠从灰老鼠身体边踩过时,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这是灰老鼠在世间弥留之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一场闹剧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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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老鼠死了,兔子魔法师最先感应到了这个信息。除了有些怀念以外兔子魔法师并没有更多的感慨,只能说早有预料吧。随行魔偶提议将灰老鼠的住所清理了,将它那些属于它的杂物全都烧掉,然后回收传送门。也许先前做“地窖”的断舍离任务让他上瘾了,他是一刻都等不了啊!侍奉灰老鼠的两只魔偶显得更人性化,他们建议最好将那些杂物带到灰老鼠的墓前烧掉,这样也算“物归原主”。但是当魔法师问到谁愿意去现世冒这趟风险,两只魔偶又不说话……而且他们还不知道灰老鼠会不会有坟墓呢?
“这毕竟是它自己选的,我们还要愁怎么跟房客们交代……真让我发愁啊。总之灰老鼠的住所先保留着,留给它们看看。也许……也许我可以先不管,等它们一周不见灰老鼠,来问我‘魔法师先生,发生了什么事了’,我再假装查出个结果来。”兔子魔法师说这句话的时候整只兔子正深陷在书籍堆里,最近这几天兔子魔法师在着手安排自己的后事,它一直待在书房里整理自己书写的文稿,做好标注又一件件封存好。它的面容已经枯瘦得像一具死尸,它撑着这样的身体还能活动这件事儿本身就足够难以想象了。这些时候它身边只有一盏灯和随行魔偶存在着。
身在魔法师身边的随行魔偶皱起了眉头,他不满意这个回答,于是执意要打扰工作中的兔子魔法师:“这不行,它们顺势要你给灰老鼠报仇那可怎么办?灰老鼠是自己走上这条绝路的,您应该最先进行切割,而且要借这件事警醒它们!不然那群贪心的家伙就会以为您拥有这样的权力,就应该顺势保佑天下太平,那还得了?我们都不愿意您揽这种事!我们自己也不愿意被粘上!”这不止是随行魔偶的意见,这是大部分魔偶的想法,他们早对侍奉现世动物这种活儿有意见了。“恕我直言魔法师大人,你们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你说得对……那就将灰老鼠的死亡讯息通知它们吧,不要说出传送门的秘密,就说是我占卜得到的信息。”说这句话的时候兔子魔法师仍然没有停下手中的事情,仿佛那才是最重要的。
随行魔偶鞠躬退下了,尽管这样,随行魔偶之后还是带着魔偶们将灰老鼠的住所清理干净,因为魔偶们认为如果不这样做就会“很晦气”。他们清除了所有痕迹,只留下兔子魔法师交给灰老鼠使用时最先准备好的——三层别墅房子和一片空院子,这些东西都被还原成最开始的模样,只有灰老鼠能使用的两栋传送门也被拆除了。属于灰老鼠的一切东西都被带走焚烧,现世动物们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拿来缅怀的场合已经没有了。
动物们齐聚在曾属于过灰老鼠的居所,这里空荡荡,天黑了,房子里面也黑漆漆,连说话声都有回音。猴子提着煤油灯领着大家把鲜花留在那里。“我们出去说,不要打扰它。”然后一众动物们就在灰老鼠的院子里沉默着。兔子爸爸先开口:“兔子魔法师……真是一只铁石心肠的兔子!它已经被权力侵蚀,变得迂腐堕落了吗?”兔子爸爸说这句话原本想将自己和兔子魔法师分割开,可是眼下每一只动物都不想陪兔子爸爸演这出戏。
“这算兔子魔法师杀了灰老鼠。”狐狸眯起了眼睛,说了大家都愿意听到的这句话。“如果没动物敢说,就由我来说,这算兔子魔法师杀了灰老鼠。”与此同时它观察到身边的动物们神态各异,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它就会感到非常满足。狐狸喜欢戏剧,如果陷于兔子魔法师庄园的演员们无力行动,它绝对要上去添一把火的。
“你在挑拨离间!狐狸!你没听到那些魔偶们怎么说的?他们说‘兔子魔法师通过占卜知道灰老鼠死在现世了’,魔法师没有插手灰老鼠的生死!你敢为你说的话负责吗狐狸?”锦鸡很生气。
猴子替狐狸挡住了锦鸡的逼视,“锦鸡!你真这么向着那只魔法兔子,你知道它可是大魔法师!这世界上能有几个魔法师?它如果真心想去救灰老鼠,那不是易如反掌吗?你也不是没见过它的魔法,是吧?它身披‘魔法师’的名号,不作为就是它的罪!”
“兔子魔法师怎么还要背负我们在现世的生死?那灰老鼠就这么死了,就怪它贪财!它明明可以躲回这里,是它自己不回来!死在追求金钱的道路上也算它死得其所了!”锦鸡的声音很刺耳,恰得其时惹得大家很烦躁。
“锦鸡!不要在这里说这种话!”獾小姐觉得要给予逝去的灰老鼠应有的同情,至少要尊重它。虽然在它活着的时候,大家实际上也不见得看得起它。
“那你就倒戈向它吧?成为魔法世界的走狗?真是屈辱!我们求着它,还得‘皈依魔法世界’才能得到那种力量!我们要抛弃尊严才能拿到那种力量,如果真的那样做,我们脊背都不能再挺直了!哈哈!说到这点我真想发笑!你想当它的走狗都没机会!兔子魔法师承诺教我们魔法,可是我们在这儿住了那么久,谁见过它教过谁了?这就是一张彻彻底底的——空!头!支!票!”猴子简直是煽风点火的天才!当猴子说起它的欲望,所有动物都会认同的。“你离开这里!离开灰老鼠的居所,你这魔法世界的走狗!你就去吧,去兔子魔法师那里通风报信!说出我们的不满!”猴子夸张地扬着手做出驱赶的动作,它用这动作羞辱、赶走了锦鸡,同时嘴里还不停说着嘲讽的话。
獾小姐第一时间觉得不对劲,它拦住锦鸡质问猴子:“你为什么说这种话?”此时哪怕再迟钝的兔子一家也反应过来了,兔子爸爸也劝猴子消消气:“不行啊不行啊!怎么能让锦鸡去告诉兔子魔法师这件事?我们还要再商量啊!”猴子的两位夫人也注意到猴子一时口无遮拦,赶紧去拦住锦鸡,只有抓住锦鸡,也许相当于掐灭了一场纷争的导火索!
锦鸡挥舞着两只大翅膀,它居然飞起来了!它一时爆发,跃过了众动物的头顶,落到地上连跑带飞向自己的房子方向奔去,一边还回头骂着:“你们这一群动物真是虚伪得让我作呕!你们就是一群歹徒!你们用虚假的同情心伴着从兔子魔法师庄园内摘来的鲜花赠给灰老鼠,就以为自己也是正派人物了!恶心!”
原地只留下了一地鸡毛和慌张的动物们,锦鸡逃向了一条谁也没想到的道路——它自己家。獾小姐很疑惑锦鸡为什么冲向自己的居所,它们一开始设防的方向其实是通往兔子魔法师城堡的那段路,它们都觉得锦鸡要去向兔子魔法师告密了。这个十字形路口,右边最外侧的房子是灰老鼠的房子,动物们就站在这里——站在曾属于灰老鼠的院子里悼念灰老鼠。从里往外依次是灰老鼠、猴子和锦鸡的家。当时所有动物都往里侧扑去防止锦鸡从那段石子路跑上去,沿着石子路再往上就是兔子魔法师的家。
“快追上!”獾小姐指挥满脸疑惑的大家追赶锦鸡,那边锦鸡已经摔上自家的大门了。一众动物踹开门往里冲去,这是大家第一次进锦鸡的家,却发现这里已然空荡荡,夜里的竹屋渗入萧瑟的风。猴子一家和兔子一家还打算上楼搜索,它们找到了二楼锦鸡的卧室,那里什么都不剩了,只有一栋孤零零的传送门。獾小姐看到这场面只觉得心里凉了一截:“它跑了!”
果然,一番搜寻后动物们只好再次汇聚在一起。这里应该是锦鸡的卧室,此时这里也仅剩一栋传送门而已,兔子爸爸还想穿过那传送门,可惜传送门就像一张坚韧的网死活不能突破。猴子让它停下:“这是没用的。”这时狐狸姗姗来迟,从锦鸡的院子里走进来再次参与谈论。獾小姐首先对着猴子发难:“猴子……你想利用锦鸡挑起矛盾的用意太明显了!可是你想怎么做?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你难道有致胜的手段吗?”猴子夫人A和兔子爸爸都不明白獾小姐为何转了矛头,而且獾将矛头转向猴子令它们非常不满,猴子也是这样想的。“当然……”猴子夫人A将要反驳獾,很快被夫人B拦住了。
“我怎么了?我做错了吗?灰老鼠是我们这个团体的功臣,我不能接受它的死因是魔法兔子的不作为!灰老鼠的悲剧完全是魔法师的过失导致的!再说了,你以为兔子魔法师它能把我们杀光?这件事完全有得谈,只要我们说出诉求,我只是想让大家正视我们的诉求!”猴子向兔子爸爸抛了个眼色,兔子爸爸踌躇了一阵子,才接过猴子的话用很小的声音说:“我们已经发现了魔法的秘密!我们之中有谁已经能使用魔法了!”
獾小姐从信息的冲击中震惊了几秒,“……好。”獾小姐也用压低的声音回答。
夜幕下,几只动物的脑袋凑在一起,在只有一盏亮着的孤灯的空荡荡的曾属于锦鸡的房子里低声交流。獾小姐在此时仿佛拥有了领导者一般非凡的魄力,它只需要想一想,很快就能总结出思路并条理清晰地讲述出来:“这让我的心也安定了不少……锦鸡的行动是有预见性的,所以它早就把行李打包好随时能回到它的现世去,我们现在都没办法再抓住它了!魔偶们说兔子魔法师会占卜不是吗?那么它是不是能知道锦鸡出逃?往更坏的方向想,锦鸡和兔子魔法师的交情那么好,兔子魔法师知道多少了?锦鸡告诉了它多少?我不信它毫无察觉!可它没有行动,我倾向两点解释……”几个脑袋更紧密地拢在一起。“一、它太小看我们了!二、它依然对我们保有善意。但是我猜它绝对不知道我们其中有动物获得了魔法——这就是两方和平相处的前提!所以,无论怎么说我们先下手最好!我们要打它个措手不及最好!时间紧急,知道吧……现在,赶紧让我看看你们之中谁能用魔法,让我看看它魔法的力量,好做下一步准备!”
“对~”猴子得意地看了一眼獾小姐,又撇了一圈围绕它的其他动物表示它也是这样想的。
“哼!你这妇道人家最好放尊重点!看看我们兔子的力量!”兔子爸爸神采奕奕地招呼兔子妈妈和一伙动物赶去它家,让大家看看那位“新魔法师”的成色!
月光下一群匆匆行进的影子从锦鸡家接连窜出,兔子爸爸将它们引去自己家的方向,獾小姐又看到了跟在最后的狐狸,它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獾想着既然它仍跟着大部队,那么它的目标也和我们一样吧?獾小姐也落在后边边走边问它:“狐狸!刚才锦鸡逃的时候,以你的站位明明能逮住它!你还欠我们一个解释!”
“我嘛,我为什么要给你们解释?”
“那你至少应该给我们情报,证明你不会背叛我!否则你就是我们的对立面了!”
“好吧好吧!我也调查到有一些,呃……重磅消息,关于‘魔法力量’的,你们那位新的魔法师应该有需要是吧?魔法是相当唯心的力量。我猜这点你们一定不知道吧?”
一众动物来到兔子一家,在一层那处原始又温馨的客厅里,狐狸走进群体中自卖自夸地炫耀自己知道得多,可是它面前手握一柄短魔杖的小兔子同样傲慢地仰着脸,显然完全不吃它那套:“你说的这些?这我已经知道了!”小兔子说。
对于小兔子的反驳,狐狸略有些意外,但它看着小兔子稚嫩的模样很快就笑了起来:“对啊,所以像你这么小的小孩,你的心有多少力量呢?我会怀疑兔子魔法师的年龄造假,但你嘛,连造假的空间都没有啊……”狐狸眼睁睁看着小兔子脸上那骄傲自满的笑容消失不见,瞬时转变得无比暴怒,它挥舞魔杖想要给狐狸一点惩罚!
狐狸也挥舞着两只手劝它别把利刃指向无辜者,但这时它完全没有畏缩的模样,它看小兔子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怜悯。它用散漫的语气说:“别着急啊,我还有更多情报!你们真是比我想的还要迟钝,真可怜!我就告诉你们更多事实吧,这纯粹是为了你们好!防止你们蠢模蠢样地跑去送死——猴子和锦鸡看似已经发现了来自现世的动物们的时间各不相同,我猜它们的时代是最先进的,其次是灰老鼠和我,这点你们不知道吧?哈哈?瞧各位的表情,现在才发现你们来自的时空各不相同吗?或者你们会觉得我带来的信息很难理解?”狐狸笑得非常得意:“我早都开始研究我们是否来自不同的世界了~凭你们这种智商想战胜兔子魔法师,我说真的,真的很不客观啊!”
“你们在说什么?”兔子爸爸和其他兔子那惊讶的神色也太过明显了!獾听到了那番话,脸色同样变得很难看。它们用惊恐的目光看向沉默的猴子一家。猴子阴沉着脸,朝狐狸呲牙威胁它,可惜狐狸完全将猴子的反应略过了,此刻更值得它看的东西有很多。
“啧啧啧~”狐狸看着手持魔杖的小兔子也露出那种惊讶的表情,狐狸那怜悯的目光中更叠加了几分不赞同。当它看到獾小姐那异样的脸色时,狐狸笑得眯上了眼睛!它很赞赏地说:“它把最有威胁的给防住了,我看我还是去投降吧,你们也投降算啦!”
狐狸转身要走,在其他动物都发愣的时候,獾小姐将手摸向裙褶的隐藏口袋处,只听到清脆的“咔”一声,紧接着它用视线难以追随的速度快速抬枪射击了狐狸的腿,击中了,狐狸摔倒在地板上哀嚎着。一把精致的女士手枪在关键时刻竟能爆发如此的威力!这是獾小姐首次在兔子魔法师的庄园内用枪,那干净利落的动作惊呆了所有动物,兔子们都要被这阵仗给吓破胆了,它们全部跌坐在地上。慌乱中只听到獾小姐故作镇定的声音:“给它止血,把它绑住留在这里!”
“啊……啊!不行!兔子魔法师死的时候……我一定要亲眼看到!啊……”狐狸用手摁住血肉模糊的洞口尝试止血,可血液还是渐渐溢出来了。猴子夫人A忐忑地找来几块手帕(小兔子们用过的脏手帕)把伤口上端扎紧了。夫人A请示獾小姐:“它需要救治,失血过多会死的!”此时獾小姐仿佛成为在场地位最高的动物,大家都聆听着它发话。“那么你们要怎么办?”獾小姐看向了手持魔杖的小兔子问:“你要给它医治吗?”
“不!”尽管小兔子的瞳仁颤抖着,它把头抬得更高了。
子弹嵌在狐狸的腿中,在伤处留下一个四周带烧痕的血窟窿,狐狸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猴子夫人A看在眼里,心中也在打颤,“让我去现世!我去买点止血药和纱布!我只要将那边的药带回来就可以止血!”
“可以。”獾小姐一挑眉,目送猴子夫人A背着惨嚎的狐狸冲出兔子家的大门,去了猴子家的方向。
猴子见到鲜血没有太过害怕,经历过这短暂的事件后它反而兴奋起来了,它很赞赏獾的果敢:“胜算大增啊!大小姐,像这样的枪还有吗?我们那个时代禁枪了,所以我们没有武器。”
“嗯,这样吗?你们可不一定有这个准头!等我先回一趟庄园——我说我家那庄园。”
“好!给我带一把称手的武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