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魔法师的故事》鸟群

14、夜间聚餐

　　兔子魔法师又一次搞起了聚餐，上一次由它组织的庄园团体聚会还是春日野餐。这个消息令现世动物们激动不已，大家纷纷觉得兔子魔法师又有重大消息要宣布，比如它将宣布“选择X当魔法师继承者”的重要决定！可兔子魔法师的说辞却是：“我依然觉得我们之间了解得不够多，于是我又组织了一次聚餐！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的生活！”这种话谁会信？我们都知道这是场面话罢了！兔子魔法师哪怕不在这次聚会中作出选择，它的行为也会成为一种风向标！动物们正翘首以盼呢！

　　它们当然会赴约，去之前它们还尽量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希望兔子魔法师有哪一刻能“慧眼”识珠。尤其是兔子一家，在以往的日子里它们几乎没一丝机会为自己身为兔子而自豪，除了现在！因为兔子魔法师也是一位兔子，当初兔子一家入住庄园时觉得身份都高了许多！如果魔法师选择小兔子们成为继承者，它们一家的声望还会进一步提高！往后还有谁敢说它们兔子是弱势群体？另一个已被确认的重磅消息：现世动物们曾停驻在那面挂满历代“兔子魔法师”肖像和照片的墙边抬头观望，就发现那上面只有“兔子”的照片！也就是说，每一代“兔子魔法师”都是兔子！那么，它们又怎么能相信身为别种动物的自己能获得魔法继承者这项殊荣呢？唯有兔子们自信无比！因为它们是兔子！是最有可能获得下一任“兔子魔法师”头衔的继承者们！以上这些话都属于兔子夫妇心中无声的呐喊。这次是比较正式的聚会，所以兔子一家给每一只小兔子都打扮好，并叮嘱它们一定在兔子魔法师面前“好好表现”！

　　天黑之前，飞行魔偶们停在侍奉的每一位现世动物家门前，又一次念诵魔法点起“晨星”做灯，引导着每一位动物前往兔子魔法师城堡的众多花园中的一处，那里已经准备好一场聚会所需要的所有东西了：一张雕花木头长桌上铺着薄而柔顺的蕾丝边白桌布，其上摆放着巨大的三层庆祝蛋糕、香槟塔、无数美味的预制素菜、果汁果酒、各种派对飞行魔法玩具还有照明用的庆祝的漂浮发光体给现场带来了几分温馨。兔子魔法师等在那里，依次与每一位光临的动物们亲切地问候、拥抱。兔子魔法师很奇怪的一点是：有时候它会很讲究排场，有时候则完全不在乎，但它会要求当自己讲究排场时，别的动物也陪它一同讲究。随行魔偶就会背地里说它“演起来了”，这肯定不是好话。

　　聚餐开始之后就没什么好讲究的了，兔子魔法师讲完开场白就从动物们环抱的中心位置退出来，把宾客们晾在一边，四处游荡，它扎到小兔子堆里陪它们玩，好像那才是最吸引它的事情。兔子魔法师领着它们绕着花园走，欣赏一些造景、认一些植物、踩石头格子跳着玩。只有兔子一家对这种情况非常满意并装出一副从容的样子，其他动物们神态各异，它们早已准备好满满的腹稿，却发现宴会的主人公消失了？咳咳，那兔子魔法师的身影也没有隔得很远，现在动物们说话的声音它一定能听见的。这难道是兔子魔法师的考验吗？动物们一边用余光注意兔子魔法师的身影，一边心不在焉地与其他动物聊天。只有随行魔偶们知道怎么回事，它悄悄与其他魔偶分享信息：“它一定是嫌陪动物们周旋太烦了，像它这样做能偷偷观察到现世动物现在分成了怎样的派别。你们看着，它待会儿还会绕得更远，然后鬼鬼祟祟地用魔法辅助偷听它们的谈话！”

　　果然就像随行魔偶说的那样，看着动物们开始聊天，开始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口水话，兔子魔法师趁着一个好时机与它们拉远了距离。霎时间聚会那边的动物们更骚动了……兔子魔法师带走了所有小兔子，这就是它的选择吗？

　　灰老鼠停下它那四处游走的脚步，凑近了狐狸身边，狐狸想要抓一只派对飞行魔法玩具研究研究。它被灰老鼠拦住了去路，灰老鼠向它搭话：“喂老兄，你不伤心吗？我看你一点都不伤心，还是说你弄到什么新的消息啦？”

　　“什么消息？”狐狸笑着看向它。

　　“嗨，你别装了，我还不知道吗？我们都猜，兔子魔法师绝对不会教你魔法，那我来请问一下你是什么心情啊？”

　　“怎么说？我看未必，兔子魔法师说它会从我们这一群动物里面挑它的继承者啊。”

　　“呵呵……我不知道，不过你看兔子一家那嚣张的模样，好像它们已经胜券在握了。同样的我们也懂，你嘛……不太可能。兔子是不会教你一只狐狸魔法的！”灰老鼠晃动着酒杯里那些金黄色的液体，它根本心情没去喝一口。

　　“啊……这么说来，不止是兔子，老鼠我也愿意吃的，所以你一定就没机会当我的老师咯？”狐狸笑眯眯地盯着灰老鼠看，灰老鼠先是愣了一会儿，想明白了狐狸的话后又吓了一大跳：“别用这个威胁我！”然后它灰溜溜地走了。

　　兔子一家摆出一副无比骄傲的姿态，它们身边围绕着猴子和獾。当时獾和猴子一家在聊天，是兔子一家硬要插话。兔子爸爸以一副赢家的派头说：“果然！像我们这吃草的老实种族，我们懂得生活的种族，果然会获得兔子魔法师的青睐啊！没办法，只有兔子才会懂得兔子！”獾和猴子们都不愿面对这幅洋洋自得的嘴脸，转过身各自离开了。兔子爸爸瞥见猴子那脸色极其糟糕，这把兔子爸爸吓坏了，但它转念一想又开怀地笑起来……赢家得对输家表示慷慨！为了照顾猴子的情绪，我就不继续与它搭话吧！

　　猴子走到一处树荫下沉默地喝酒，猴子家的两位夫人对它们的丈夫说了几句宽慰的话，随后也去了花园深处。其实“兔子家的某只兔子将获得魔法继承者的身份”这种假设的可能性从来都是最大的，在场的动物们早都心有预感。不过兔子魔法师既然当着所有动物的面提出了“选”继承者，那明面上全部动物都有机会。现在这个答案居然这么快就揭晓了，真是俗气又扫兴！除了兔子一家，其余动物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

　　兔子爸爸见大家都不搭理它，又耀武扬威地走向灰老鼠和锦鸡……灰老鼠晦气地躲开：“什么啊？结果只是兔子一家的家事？”锦鸡被兔子爸爸逮住了炫耀，只摆出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应付着。

　　“既然魔法继承者轮不到我了，还不如谈点现实的……”灰老鼠看着猴子那边的气氛沉默得可怕，凡有眼色的动物恐怕全都没胆量上去搭话，灰老鼠也识相地绕行，接着它又想到了獾小姐。灰老鼠隐隐感觉到獾小姐是一位名门小姐，想接触它的想法从来没有断绝。灰老鼠觉得捞不到“魔法”的红利，捞点好生意也可以接受！“不知道它们家经营什么家族生意呢？”灰老鼠一面这样想着，就往獾小姐那边追过去了。

　　獾小姐此时脸色阴沉，兔子魔法师选择了小兔子们，这绝对是个坏消息！刚才看到这一幕的它感觉受到了迎头痛击！它心里想着：既然继承者选不到我，不如早点回家吧？待在兔子魔法师的庄园里日日胆战心惊！但马上，它又想起来父亲与黑蛇的密谋……獾小姐只觉得烦！决定了要参与到家族事务中的獾小姐已不能只凭自己的喜好做决定了，最可恨的是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父亲与黑蛇什么都没对它说！就在刚才，獾小姐忽视了自己“不情愿”的心情，用极短的时间决定了要继续留在庄园里，那么首先需要处理交际问题……獾小姐见灰老鼠朝它走来，选择躲避它走向兔子一家。短时间内连续碰壁让灰老鼠也生气了，它一边走过来一边朝獾小姐说：“汉娜小姐！你为什么躲着我？我不过想找你聊一聊天，你至于躲着我走吗？”

　　獾小姐没想到自己竟会惹得灰老鼠不高兴，但是它没有丝毫的歉意：“你别直呼我名字！你真是失礼！”实际上獾小姐知道自己前段时间回家时，这些留在庄园内的动物们结成了团体，生怕它们把自己排斥在外，獾小姐想趁这个聚会和大家拉近距离，可是这些讨好的对象里不包括灰老鼠。

　　“你耍什么大牌？”灰老鼠看见獾小姐这样回应自己，就想起兔子魔法师、猴子、狐狸以及以往那些身处高位的家伙，全都用这样一副鄙夷的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加上刚才接连受挫，一切都让灰老鼠很恼火！也许它要比它想的更在意自己“失去了成为魔法继承者的殊荣”这件事。

　　“我怎么了？我和你搭句话让你丢脸了吗？那您真是身份高贵！殊不知这庄园内真正高贵的另有其人！那位叫做‘兔子魔法师’！你算什么东西？你现世的名啊利啊在这里没用啦！你不过也和我一样，全都要低着头看它的脸色过活！”灰老鼠怒吼着，狰狞的表情描述它的愤恨。看着大家脸上错愕的表情，灰老鼠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只有自己清晰了解了身在庄园里，来自现世的动物们地位已被颠覆。在这里所有动物被抹平差异，重新洗牌，衡量的标准成了谁更符合“继承者”的条件，这是兔子魔法师给它们定的条件。它瞬间又觉得这一幕更加讽刺了：“哈！你们这些自持‘身份高贵’的现世动物，在现世里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角色？哼？尤其是你！”说着，灰老鼠伸手直直指向了獾小姐，眼神中更渗出了几分恨意。

　　这番话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震得全体动物们恍如隔世。

　　“你在说什么啊？”獾小姐听见这番话简直要被吓傻了，它完全不知道灰老鼠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还将矛头指向自己，它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因为灰老鼠说的话似乎是无法反驳的……于是所有动物都惊讶地看向灰老鼠。

　　来自现世的动物们现在身处兔子魔法师的庄园里，这里物资充足，而且一切物品的所有权均属于兔子魔法师，因此货币无用。那些现世来的，无论高低贵贱，它们拥有了统一的身份——客人。在这里，那兔子魔法师就是“皇帝”，也是所有“对与错”的标准。尤其当它手握“魔法”的技术，其余动物完全没有反抗的资本。“就是这样，在这个庄园里，敬重兔子魔法师就足够了！”大家在灰老鼠的怒喝中再一次被撼动了认知。在灰老鼠点明这一刻时，所有尊卑身份推倒重建，一些价值观改变了……

　　“怎么了？”兔子魔法师也听见了那阵怒喝声，它从花园深处走回来看着眼前这群从惊讶中回神的动物，它的身后跟着那群小兔子们。

　　“兔子魔法师先生……致予您最大的敬意！”锦鸡最先向它鞠躬，其余动物们稀稀拉拉弓下身，但它们的脸色简直太糟了！

　　“不……我听到你们闹得很僵。我无意要当你们的‘皇帝’。”兔子魔法师摆摆手让它们起身，解释到：“我只是比你们拥有更大的权能，可我不指挥你们，我尊重你们。我不觉得我们有高低之分，我们从灵魂上是平等的。”除了狐狸、猴子之外，其余的动物们仍然弓着身。此刻动物们都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被完全改变了，它们宁愿弓着身。

　　兔子魔法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总是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因为我是只傲慢的兔子，我敬佩我认为有才能的动物。如果你有才华，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傲慢，我绝对不会说什么。因为我会喜欢有能力或者有幽默感的动物。但无论你们有没有能力，你们不会失去身为生命的品格，而我也只是生命的一种而已，我们本质上没有高低之分，所以我才不是什么‘皇帝’，你们不必卑躬屈膝。”随行魔偶知道兔子魔法师这番话是客套话，这只兔子实际上忍不了其他动物在它面前做傲慢姿态。不过……尽管它性格很糟糕，并不会因权势高低对其他动物有歧视之心，在这一点上，它是一位能做到一视同仁的魔法师。等一众动物们逐渐抬起身子，随行魔偶走入群体中发言：“就是这样的，各位先生、女士，我们这位魔法师先生并没有兴趣当什么‘皇帝’，因为在我们面前它更有兴趣当‘老板’，但无论如何你们都不是它的员工！这场宴会原本是为了加深各位对彼此的了解而举办的，请大家别忘记了初衷，别因此扫兴了！希望大家都能好好享受彼此了解的时间，一些矛盾和间隙也会弥合……”

　　随行魔偶发言完毕退出了宴会中心，兔子魔法师也去了餐桌那边找点心吃。它们把场合归还给现世动物们，因此场面也渐渐回暖。此时狐狸仿佛在响应魔偶的呼吁，它随性地靠在桌子上，招呼大家来玩纸牌。几只魔偶和锦鸡回应了它的呼唤，在有来有回的游戏之间抓到了狐狸数次出千。兔子爸爸也拿出一副积极的模样，邀请大家一起赏月，今晚的月相饱满、明艳动人，它无私挥洒金黄色的光辉，将从太阳处分来的光也赠与地上的众生。两位猴子夫人和獾小姐也被触动了，变得更健谈，不知是不是被兔子魔法师的思想触动，它们开始分享一些自己的观点。

　　獾小姐认为世界上最有价值的东西是知识，它会孜孜不倦地寻找提升自己认知的机会，此次它很希能得到学习魔法的机会，但如果花落兔子家，它也愿意衷心祝福小兔子们。当两位猴子夫人说起自己的观点，都纷纷看向它们的丈夫，猴子站在花丛阴影处沉默着喝酒，它的脸色仍很糟糕。“额……我认为世上的最好莫过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猴子夫人A这样说，夫人B也跟着点点头，补充说：“身处其中过着舒适的生活，那就太完美了。”听到这里，兔子妈妈也很有感触：“我懂的，安全感……”

　　灰老鼠像在强忍着情绪，它显然已经动情了，似乎不愿在宴会中太过失态，于是它悄然离席。

　　兔子魔法师从西装的内口袋掏出挥舞一根细长的魔杖，将它挥舞起来，随后空气中飘起奇异的香气，像数十种花香糅合在一起，引来斑斓的蝴蝶和飞蛾绕着宴席中纷飞。那些发光的星星灯和飘浮的发光魔法玩具对它们而言都失去了吸引力，它们迷幻地飞舞在空中，直到宴会结束。对于在宴会中待到最后的动物们，它们也都觉得此刻是迷幻的。在这种洋溢着糊涂的幸福感中，流露出醉态的动物们一一离席。它们都很高兴！也会记得今天玩得很开心，那些不愉快的矛盾变成了敞开心扉的契机，这真是最好不过了……

　　兔子一家昂首阔步走了；接着是锦鸡和狐狸，此时它们走在一起，似乎忘记了血脉中刻录的仇恨；獾小姐被魔偶搀扶着，不知道为何笑弯了腰；猴子双手搭在两位夫人的肩上，走在最后。两位夫人想起刚才与兔子妈妈和獾小姐谈论的话题，问猴子丈夫它认为什么最重要？猴子原本无神眼中闪起奇异的光，那光芒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愤怒，亦或是两者皆有：“刚才兔子魔法师的魔法你们看见了吧？”“嗯！”“看见了哦！”猴子丈夫流露出迷醉的神情：“看它挥舞魔杖，光彩夺目，我真是……羡慕极了。整个庄园里真正的财富是魔法本身，魔法是最重要的！真可惜……最可惜是魔法兔子没挑中我，没眼光的东西。”两位猴子夫人面面相觑，脸上又染上了忧愁，但很快它们就将这种不愉快的感觉完全忘记了。

　　“那我……我们回现世去吧……灰老鼠说的……真该死……”被架着走的猴子仍口齿不清地自言自语，今晚它醉得很彻底。

　　现世动物离开后，随行魔偶施魔法收拾残局，只用两三下将现场清理完毕。他问兔子魔法师是否尽兴，兔子魔法师闭上眼睛摇摇头，又朝空中施法：“表演结束了好演员们，今晚辛苦了。”被强制召来表演的蝴蝶和飞蛾被解放了，它们呼啦一下散开来消散在草丛间。轻柔的晚风将花香吹散了，给留在花园中的兔子魔法师和魔偶们带来几分清爽，也提振了精神。

　　随行魔偶等着兔子魔法师开口说话。

　　“这一次我仔细地看过了，那只狐狸和獾会有魔法的潜能。不多，还算值得教一教。”兔子魔法师先说结论。寻找魔法的继承者是它组织此次聚餐的目的，可它给出的答案却与一众动物的猜测大相径庭。

　　“哦……那……从此以后就没有兔子魔法师，变成了狐狸魔法师或者獾魔法师了？”

　　“你讲这句话的时候就没想过它合不合适吗？我是要把技术传出去，不代表我死了！而且修行靠自身，难道我还打包票它们一定能学会吗？”兔子魔法师瞪圆双眼盯着随行魔偶，“你是不是在考虑跳槽去它们那儿？”

　　“没有没有~”随行魔偶想了想又补充说明：“我没考虑去獾那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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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为兔子魔法师会在这场宴会中选出它的继承者。

　　宴会结束后兔子一家神清气爽地离席，至始至终，兔子魔法师只亲密接触了它们家的小兔子们，毫无疑问是兔子一家赢到了最后！回家时，兔子爸爸头一次觉得它把自家的大门建得太矮小了，这与兔子一家很不相配！因为兔子爸爸进门时昂起头颅，觉得自己是凯旋而归的将军！将军想换一扇更气派的门！

　　“兔子魔法师带你们去干什么了呀？”兔子爸爸兴致勃勃地问小兔子们。它觉得这场聚会收获不浅，自己与现世动物的交流中树立了兔子家的威信，小兔子们一定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知识！最迫切想知道的问题是：小兔子们得到了兔子魔法师的亲口承诺了吗？这个问题曾令它焦虑多少个日夜啊……

　　“就是看看花、看看天、看看喷泉和看看石板路，无聊死了！”小兔子们说。

　　“啊？”这个答案可不是兔子爸爸想象中的答案。兔子妈妈问：“宝贝们，你们就没有问兔子魔法师什么吗？或者兔子魔法师问你们什么，那些关于魔法的事……”

　　“没有！我们懂的都没有它多！所以一直都是它在说，我们都插不上话！”小兔子们觉得这完全是毫无收获的一次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