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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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多谢您的照顾，我该离开了。”塞缪尔温声向旅馆老板辞行，在老板挽留的声音中带着行囊离开。
老板叹了口气半是无奈可惜，“要是他愿意留下来，我这生意也会好很多，毕竟他的词曲确实好，更别说那张脸。”
说到这里看坐在大厅吃饭，但目光都停留在那个远去身影的少女们，“人都走没影了还看呢，想当初我年轻也是这样啊……回不去喽。”
塞缪尔当然不会留下，即便在首都能赚到更多的钱，但也是要有命拿，他不认为自己能和那些千百年底蕴的家族抗衡，不如离开另外找寻办法，借着游吟诗人的身份走遍王国，让精心编排的曲调传入民间，有运作余地。
棕色长发凌乱披拂，脑后绑低马尾垂落，祖母绿瞳色幽深看不出情绪，对视只觉得撞入一汪深潭，几欲溺毙。
偶尔有对视几人想要交好，但回过神来人已经不见踪影，也就作罢。
最近首都严查出入人员，众人皆抱怨但不得不遵从，远远就听到城门处喧嚣，塞缪尔递行囊和身份没生出别的事端，只是门口守卫在得知他名字时的怪异眼神和肉眼可见的嫌弃溢于言表，引来他们探头窥探。
塞缪尔神色如常接过东西走开，这种眼神他见多了也没什么额外情绪。
“是个没姓的人，真晦气啊。”
“行了快干活吧，你这么能说话小心上面来巡查的大人看到，直接给你定罪。”
“哪有这么夸张啊…”
话是这么说但下意识闭嘴继续盘查，将刚才的事情抛到脑后。
在莱特帝国，没姓的人是不详，是被剥夺姓的罪人，连神明都不愿意垂怜他，任由他如无根浮萍到处飘荡，没有安身之所。
即便塞缪尔已经走远，但这议论并没有逃离他的耳朵，无孔不入，似虫蝇扰人，脚步微顿下一秒大步走向自己所坚定的目标，不信神的人自是不需要所谓的神明垂怜，甚至想推翻这畸形的信仰。
塞缪尔挚爱着一切，神明虚幻不可寻又何必将自身寄希望于不得而知的存在。我行过辽阔无际大陆见过战场纷争，平民流离失所跪地虔诚祈求神明庇佑结束战争无果。
最后漫漶的锈腥气息填充鼻腔，我摘路边洁白未曾染上血污的白花祭奠。
莱特帝国繁盛没有苦难战争纷扰的时候，他们便觉得神明偏爱给予这安乐的伊甸园。
如果真的有神明，怎么会让自己信徒蒙受诸多苦难，也会，他们惯会的那一套。
“这是神明给予我们的考验！神正在剔除那些信仰不纯正的人。”
言论惹人发笑，在一次演讲中，塞缪尔坐下首笑出声来被驱逐，便在门口倚着门笑的直不起腰，他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也许是世人的愚昧，贵族的专权，畜生般的奴仆，但塞缪尔就是想笑就笑了，笑够了继续这漫长旅途。
道路行人马车众多，一派热闹景象，塞缪尔哼着不成调的曲偏离路线前往未被踏足的小路，野草过脚踝，不见一点秋风萧瑟的场景，沿途点缀各色野花，更像是春。
摘几朵白花别在琴弦上，瞳中清晰倒映眼前一幕。
侧头听身后动静屈膝跳上粗枝，借枝叶遮盖身形，幽幽看向后方只希望不是身份被察觉，袖中藏着的匕首悄然滑落于掌心。
越来越近，却传来小儿呜咽的声音。
人贩子？
一个大汉拎着堵住嘴的男孩，看上去十几岁，面黄肌瘦。大汉面上明显的不耐烦，嘴里还时不时冒出脏话。
那男孩看到这个环境也不挣扎了，已经知晓会发生什么，他只是恨，恨抛弃自己的父母，恨放高利贷的贵族，恨这个平民注定为畜的畸形统治。
大汉随手把他丢在地上，疼痛让他眼角泛泪，倔着性子恶狠狠顶着人。
“还挺有骨气，那等会先挖你眼睛。”
指向小孩眼睛的刀尖锋利，因为恐惧而忘记眨眼，看刀尖越来越近瞳孔周围都是血丝，不敢呼吸让他一度以为心脏骤停。
“你说你父母，干什么不好去借钱，借钱不还还惹的贵族老爷生气，他们跑的倒快，把你留下抵债。”
“在城中动手不好看，毕竟首都的繁荣平和怎么能被你这贱民的血污了，我会好好剥下你这层皮回去复命。”
说话间刀尖滑过脸颊额头留下红印血珠渗出，最后停留在头顶，男孩似认命了闭上眼睛。
半晌，温热液体滴落脸上，男孩颤巍巍睁眼对上的就是大汉惊骇绝望的眼神，下一秒倒地没了气息。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轻缓像是惊扰到受惊的男孩。
“.……坡格，我叫坡格.琼斯！谢谢您救我。”
飞鸟，那该翱翔于天际。
“我是塞缪尔，往南去吧，严冬将至，飞鸟也该去往南方。”
南方，会有什么？坡格只记得在首都南方的那块区域，都是大大小小的酒馆和一些发泄欲望的地方，也是…赏金猎人的地盘。
“坡格，你只有自己了，不必再担忧失去什么。”拿起刀剑去加入他们。
坡格抬头，撞入一汪翠潭，许多道不明的情绪翻涌，复杂而不可知。
在塞缪尔走远后，坡格捡起大汉掉落的小刀，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尸体，最后一刀捅入心脏，手腕翻转将胸口破了一个大洞。
“你的心脏是红色的啊。”
坡格微愣道，看心脏还在缓慢的跳动，持刀捣碎，擦干净小刀藏在身上，他要去酒馆看看，他不想再经历这样的事情。
坡格的手脚还有些发软，但不敢停留，脚步踉跄离开了。
到底是初次见血的孩子。
夜幕降临，塞缪尔坐在草地上倚着叔，看苍穹冷冽低垂夜幕吞噬四周，黑笼罩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罪’，人性贪婪无止境。
塞缪尔躺在夜空下，四周窸窣声音像是幽灵低语，无由来的悲怆情绪填满胸腔，恰风卷细沙迷了眼眶泪珠沿眼角落下滴溅于草叶，于是世界在眼中变得斑驳且深浅不一遮盖视野。
倒也不惧野外诸多兽类，只是困倦了。
塞缪尔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