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佛》千羽齐

3、偏远的故事

　　等到老人走远，我转过身去，再次凝视着那庞然大物，那是一尊大佛，侧身对着我，它的面部已经被岁月侵蚀，无法看见它的真容，但佛身可以辨认出，佛像背靠着山坡，高约有15米左右，周围被橡树遮挡。身上布满了苔藓，应该建好已有些日子了。

　　我无法控制我激动的心，我拿起相机，拍下了这张照片。但我越是看着它，便越觉得凄凉，它虽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可怕的也正是这样。没有表情却更让我感到诡异。

　　这是一条用石块搭出的路，我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搭这条路的人很想找平整的石块来完成，但没有足够多的石块到了后面时，几乎全是用石子搭的路。

　　我一步步向高处走去，一路上杂草丛生，还有荆棘，割破了我的裤子，还有那吸血的蚂蝗，我走完了那段路时看了下我的腿，像刚上过战场一样。血染黑了裤子，身上沾满了不知道是什么的粘液，恶心极了。

　　但好在我遇到了张程，他带我到了永乐镇上，我们一起逛了一下镇上，镇上的人很少，几乎都是卖些生活用品的店，最多还有一个小诊所。张程告诉我，今天不是赶集日，没有什么人。我倒不在意这些，因为我注意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建筑。我被吸引过去。

　　“哈利路亚？”我看着这个违和的建筑，张程笑着解释道：

　　“这是一个教堂，很早就有了，你看见那尊佛像了吧。”我点了点头

　　“他们自称是他们的祖先建的。”

　　“有什么证据吗？”

　　“哼，你觉得呢，先有的佛像，再建的教堂，不过……还真有人信。”

　　“都是老人吧。”我说

　　张程点了点头，我们继续往前走，聊了聊旧事。“坐摩托去吧”张程提到。我们两个人坐上了一辆摩托，加上司机，我们三个男人坐在一辆车上，多少有些尴尬。但钱不够我们花两辆车。

　　“去哪儿”

　　“陈家村”张程答道

　　“这么远，七块”司机说

　　“七块？这么贵，你去抢啊”我说

　　“不是，你个城里人连七块都付不起啊，果然城里人就是抠。”司机不耐烦地说。我正想反驳张程立马拉住我：

　　“没事，没事，陈家村本来就远，贵点正常，贵点正常。”张程伸出手对我眨了眨眼。

　　“你打圆场为什么我付钱。”我当时很想说出这话，但没有。付了钱，司机才肯开车。

　　我们坐了接近20分钟，刚开始还能看见几户人家，听见小孩儿的嬉戏声。听见鸡鸣狗吠，但再开一会儿就几乎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风吹过耳边的声音。

　　路上基本上都是泥路，没有什么水泥路，永乐镇准确来说是一座岛，四面环水，镇上的人几乎全是农民，还有就是鱼贩。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到达了陈家村，那只有四栋房子上面一栋是用泥土堆出来的，方方正正的，下面有三栋，连成一排，用石砖堆出的。我们站在山坡上看见了村子的全部概要。

　　下了坡有一处水洼，因为修得比较早，路面塌陷，容易积水，下雨又将路面上的污泥全都冲进了水洼里。所以这水洼很脏。我们还有绕到旁边的泥里走。

　　过了下坡又要上走，前面有一片竹林，一小片，郁郁葱葱。刚到村口，发现一个人有没有，张程告诉我他们都在地里干活，现在天气还不热，所以现在下地是很好的选择。

　　王恕停了，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我没有打扰他，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我

　　“接下来，才是我想与你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