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之约》月染千秋色

3、九音@梦魔（二）

　　回到曾经的家，看见那些来来去去的仆从们见了我个个欲语还休、不忍多言的表情，不由轻笑，继而便见那些不忍瞬间化为了惊恐，其转变之迅速，让我更是开怀。
　　我还没有悲伤没有难过，又何须尔等操心！
　　在引山间温泉水注入的浴池中，细细地洗净了身上所有地方，每次远游归来时，君上见我第一句话总是：“洗干净了再来！”今日，是唯一的例外。
　　换上了干净的里衣，特意挑了白色的袍子，将头发也整理好了，才慢慢出了门，朝着君上费尽心思、巧思奇想构建而成的“金风玉露宫”行去。
　　不过盏茶功夫便来到了这座被世人传为三大奇景之一的宫殿，此时宫门大开，有黑压压的许多人都在宫门外相迎。
　　“九音，终于舍得回了么？”那天青色衣袍之人笑得温和，眼中满溢着慈和，一如初见！
　　我没有答话，只一步步走上前，右手抽出天蚕丝腰带中缠绕着的“初雪”软剑。微颤着的软剑，于抽出的瞬间变得刚硬、冰寒，直直地指向他。
　　“九音，先别冲动，我们可以解释！”一旁的紫衣女子立刻上前，面色焦急地说道。“自九音离开远游后……”语未尽，“初雪”已划过她那粉嫩的咽喉，一片鲜红喷涌而出，阻止了她继续聒噪。
　　“九音，你怎可……”又有人冲上来想要说话，“初雪”毫不留情地划过，又是一片艳红染地。
　　“无需解释，九音此来，不为解释。属于君上的，谁也夺不走。君上不要的，一个也留不得！”我缓缓说道，吐字虽缓慢，但手上动作并不慢，说话间，又已经舞着“初雪”划出了几十道血痕。
　　“九音，君上疯了，难道你也疯了不成？”那慈和之人敛去了温和的笑容，满脸惊怒。
　　疯？不是疯，只是入了魔罢了！
　　我笑了，不再开口，只一味收割着这些人的生命。我不是来要解释的，也不是来解释给你们听的，在这漫漫红尘中，芸芸众生究竟是清醒，还是疯狂，又能有几人真正明了？
　　无论那滴“相思泪”究竟是从何而来，因何而来，又是如何入了君上的口，个中缘由，于我而言，已不重要。
　　此刻，我只是想着要将君上迎接回宫，回到他最得意最骄傲的创作品中来而已，至于你们，则是这创作品中多余的存在！
　　是否该称此为屠杀？我茫然地挥舞着“初雪”，极有效率的制造着一道又一道血痕，看着那喷涌而出的艳丽，蓦地感到畅快至极。
　　你们毁了我的梦，那我便让你们再也无法做梦，彼此都是无梦人，何等公平！
　　浓重的血腥味，满地的尸首狼藉，我视若无睹，提着不曾沾染上一滴血的“初雪”，在“金风玉露宫”中巡视，看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干净、美丽、精致、处处透着奇思妙想、别出心裁的殿堂楼阁，让我的心情豁然开朗。
　　君上，九音这就来迎接君上回家。
　　从今而后，就只有九音与君上居住在这宫殿之中，九音每日都会为君上吹奏好听的曲子，每日都常伴君上左右，可好？
　　君上，唇畔挂着的笑靥，可是因为君上知道九音必定不离不弃，所以安心？
　　沉重的宫门紧闭，从此，与世绝！

　　“九音，你又在看谁的梦？是个美梦还是噩梦？”自虚空中传来某个讨厌的声音打搅我的沉眠。
　　“你又不是梦魔，说了你也看不见。”我笑着回他。
　　“梦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跟我去尘世多走走，尘世间那些人可有趣着呢！”
　　“等我再看会，你先去吧。”
　　“你这套说辞都用过很多遍了！”那声音愤愤道。
　　“既然明明知道结果，又何必一遍一遍地来问？”微笑依旧，话却不留半点情面。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被气到了，不再回应我。
　　等了一会，确定他的确已经离开，我再次闭上了眼睛。
　　君上，该是九音奏曲的时候了，君上想听哪首曲子？

　　=====出身文过·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