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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是你就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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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当那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走进雅间里面时,温时卿走过去同他握了握手,两人皆是笑意沉静。
一旁的舒柔柔满是诧异,倒是洛溪丝毫不显意外,只是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杯沿,目光如静水映月。
之前就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如今得见果真是不一般。
薄尚铭掠过温时卿扫了眼坐在对面的舒柔柔和洛溪,随即挑了挑眉,瞥了眼一旁的温时卿,“老牛吃嫩草。”
“彼此彼此。”
洛溪:“……”
彼此?
她叹了口气,斜睨了眼温时卿,分明就某人吃嫩草,人家可没有。
先不论薄尚铭曾经跳级跟他成为高中同学,舒柔柔可比她大了点。
“你来干什么?”
沉默很快被打破,舒柔柔冷不丁宁的一句话,让洛溪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便消失。
虽不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单单在停车场那般态度,洛溪就觉得舒柔柔和薄尚铭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薄尚铭不答,只将手中牛皮纸袋轻轻推至桌角,是他今夜的赔礼。
舒柔柔不用看都知道,这肯定又是什么奢侈品,对于她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她指尖一寸寸碾过纸袋边缘,忽然轻笑:“薄先生,你送这些给我倒不如今晚帮我好好感谢溪溪,毕竟今天不是她我到现在都还被堵在那里。”
然而这个罪魁祸首是谁呢?
就是眼前这位,想让制造她的绯闻,更想在她这里要一个名分。
可现在的她还在事业的上升期,谈恋爱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听到她说的话,这时候的薄尚铭才侧过眸把目光落在洛溪身上。
一身灰色休闲装,眉眼清隽,腕间露出一截绿松石佛珠,正随她垂眸搅动茶汤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目光微顿,忽而抬手解下腕间那串同色系的绿松石珠链,轻轻搁在青瓷杯旁,珠子相碰发出极轻的脆响。
“洛溪?”薄尚铭不确定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试探与熟稔交织的微妙分寸。
闻言,对面的人抬头,自是也注意到搁置在桌上的那串佛珠,淡然地应道:“是我。”
“时卿啊时卿,原来是她啊!”
此时的薄尚铭难得写下工作时那般严谨,显然是带着朋友间的口吻,满是调侃的语气。
温时卿掩饰性地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道:“本来是带给我妈妈,没成想更适合她,就做了个顺手人情。”
“难得洛辰没有把你收拾一顿。”
温时卿轻笑一声,指尖在杯沿一叩,“他倒是想,但是我有小溪护着我。”
薄尚铭:“……”
晚饭结束后,薄尚铭同洛溪加上了联系方式。
回去的路上,温时卿见她唇角上扬,神采奕奕,打开手机也不再是回复着工作信息。
高梓苒和薄尚铭这两条线,都搭上了,再加上谢栩言和傅萱斓,洛溪的创业路相较于其他人来说,容易得多的多了。
其他的事情,他没有说,心里也清楚洛溪有自己的主意,肯定知道怎么去选择。
对于洛溪公司的事情,温时卿从来都不会过问一句,也不会询问她需要什么,而是在不断地给她积累人脉。
或许在之前洛溪还会觉得温时卿去当兵也挺好的,到了他现在这个位置,已经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可身边每次出现一些人,这不得不让她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温时卿安排好?
因为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刚从浴室出来的温时卿,迈步走过去坐在她的身侧,见她一副出神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
他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丝,见她侧过头看他,满脸阔然开朗,随即非常诚挚地说:“谢谢你啊!”
“只有口头感谢?”温时卿挑眉反问。
洛溪笑着叹了口气,修长白皙的指尖从他的眉眼拂过,落在他微湿的睫毛上,又轻轻滑向鼻梁,直到他挺直的鼻梁末端,最终停驻在那抹温热的唇线上。
她指尖微顿,呼吸轻浅,温时卿眸色渐深,抬手覆上她手腕,掌心微烫。
窗外夜色如墨,唯有床头一盏暖光静静流淌,映得两人眉目柔和而清晰。
他喉结微动,却未进一步动作,只将她指尖轻轻裹进掌心,低声道:“不要惹火,”
洛溪朝他调皮地眨了眨眼,挣脱开他的束缚,指尖缓缓落下,直到他的喉结处,“明天周六。”
闻言,温时卿低笑一声,气息微沉,“所以?”
她指尖轻点他喉结,笑意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指尖微微一压,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所以今晚可以过分点。”
话音刚落,他眸光骤然一沉,抬手扣住她后颈,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与久蓄的克制。
唇齿交缠间,窗外风声忽起,掀动纱帘一角,月光悄然漫入,在两人交叠的肩头流淌成银。
他指腹摩挲她后颈微凉的皮肤,呼吸渐沉,却在即将失控时偏头咬住她耳垂,哑声提醒:“我这里没东西,不要招惹我。”
洛溪轻笑一声,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停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随即在他的耳畔低语,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温时卿笑了。
他呼吸一滞,眸底翻涌的暗色骤然灼热,扣在她后颈的手掌收紧又松开,就像是在做什么选择。
很快,终究是冲动占据了理智。
他俯身将她耳边的发丝别至耳后,指尖顺势滑入她颈侧,轻缓而坚定地将她拉向自己。
唇瓣再次相贴的刹那,她指尖悄然探入他微敞的衣领,带着丝丝的凉意。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哼,掌心顺势扣住她手腕往下滑,直到触碰到他衬衫下摆的布料边缘,指节分明的手指微一用力,便将她指尖带入温热的肌肤之间。
随着“嘀”一声过后,窗帘缓缓合拢,隔绝了最后一缕月光,室内只余彼此交错的呼吸与心跳。
他指腹在她腕骨处摩挲,呼吸烫得惊人,却在她指尖即将向下探去时忽然攥紧。
直到窗外黎明渐显,晨光悄然漫过窗缝,在地板上投下细长光影。
他指尖仍停在她腕间,呼吸却已沉静如初,唯有眼底未褪的潮意泄露昨夜汹涌。
洛溪窝在他的怀里睫毛轻颤,指尖无意识勾着他睡衣领口,呼吸匀长而温软。
他低头吻她额角,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未醒的梦。
窗外,城市正缓缓苏醒,远处传来早班地铁驶过的低鸣。
嗡嗡嗡——
终究是床头柜上的手机让他的思绪回拢,看了眼来电人他套了件外套就往阳台走去。
殊不知,在他离开后,原先还在睡梦中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妈妈,怎么了?”阳台上说话的声音被阻绝,只能听到零碎的声音,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切。
可洛溪还是听到了,她起来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刚站起身就看到阳台外的男人转过身看她。
他笑着指了指她脚下的位置,又指了指一旁的拖鞋,眼神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
她弯腰套上拖鞋,脚踝处一道淡青色细痕若隐若现。
“不去,我现在有女朋友。”他声音低沉而清晰,目光却始终停在洛溪身上,看着她把鞋子穿上,又走进了浴室。
浴室水声响起,他倚着门框垂眸,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边缘,“妈妈,谈恋爱一辈子我也愿意。”
“行吧,那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挂断电话,指尖在手机边缘停顿片刻,进入房间后思量片刻,才转身推开了浴室的门。
水汽氤氲中,她正仰头抹去镜面雾气,露出一双清醒而沉静的眼睛,昨夜未尽的潮意仍在眼尾,带着些微红。
他目光微顿,抬手抽过浴巾裹住她微湿的肩头,指腹擦过她耳后细软的绒毛:“早餐想吃什幺?”
洛溪抬眼透过镜子望进他眸底,水汽未散的睫毛微微颤动,唇角却已弯起浅浅弧度:“刚刚在跟阿姨说什么?”
他喉结微动,指尖停在她耳后,笑意淡而深,“她想让我去相亲,我说我有女朋友了。”
洛溪指尖轻轻点在他腕表玻璃上,水珠顺着她手腕滑落,“温时卿,谈一辈子恋爱也愿意吗?”
“是你就愿意。”他喉结再次滚动,俯身吻住她沾着水珠的唇角,气息温热而笃定:“只要是你,怎么都行。”
洛溪没有回答,只是将额头抵上他胸口,“男人的话,不可信。”
抱着她的人闻言,不禁失笑。
啪嗒啪嗒——
小石子掉落在石阶上的声音。
落在耳边清脆而孤寂,像一记轻叩,敲碎了余温尚存的寂静。
“来。”温时卿朝她递出手,随后紧紧握上,两人往石阶尽头蜿蜒的小径走去。
为了放松心情,洛溪决定去野外露营,避开人群密集的景区,选了城郊一片林缘草甸。
搭起帐篷时暮色渐染,风裹着青草与松针的气息拂过指尖。
洛溪蹲在篝火旁摆弄柴堆,火苗忽明忽暗映亮她半边脸颊。温时卿蹲在她身侧,用枯枝拨了拨火堆,火星噼啪跃起,像一群微小的萤火虫挣脱了夜色束缚。
夜晚山中温度骤降,她躲在帐篷里就没出来过。
温时卿掀开帐帘递进一捧刚煨热的栗子,壳裂开微响,甜香混着暖意扑面而来。
“谢谢。”她剥开一颗,热栗子软糯微甜,指尖被暖意包裹。
他坐在帐篷口,看着洛溪吃得心满意足,见她唇边沾了点栗子碎末,伸手帮她擦拭,“我的工资卡在我妈妈哪里,因为我没有时间照顾念念,基本都是他们二老在管,钱也是……”
“怎么突然说起工资卡?”她明知故问。
但温时卿并没有觉得这话在开玩笑,而是顺着她的话认真回答:“工资卡不都交给一家之主吗?”
“我才不要你的工资卡,你的那点钱都不够我买个包。”
她笑着把栗子壳扔进火堆,火星猛地腾起一簇。
温时卿望着那簇跃动的火光,低笑一声,指尖捻起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
是啊,都不够买一个包。
终究是他还是落人一分,但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跟洛溪终究是有一段差距。
他垂眸凝视跳跃的火焰,火光在眼底明明灭灭,像在反复确认某种答案。
他已经不想继续浪费洛溪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