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遂》含糊涂

9、第8章 喜欢地契机

　　那天之后，简遂没再找过单心。

　　祁皓忙完回来的时候，假期就剩半个月不到。他倒是没提什么X大，只是在简邦民提起的时候，随口说了两句Z大不比X大差，更何况简遂自己喜欢。
　　简邦民听了这话，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接纳了Z大，斟酌着编辑了一条消息，问简遂开学要怎么过去，都收拾好了吗？他是想送一送简遂的，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简遂看到消息的时候刚跟祁皓打完电话没多久，开学的日子渐近，她却好像没有什么实感，高考一战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从考试结束开始，她就一直飘忽的觉得不真实。
　　正好祁皓约着吃饭，她准备问问过来人的经验。
　　到了约饭那天，祁皓给简遂提前发了个消息，开车到小区门口等简遂，为了方便和简遂相认，摇下了右侧的车窗。
　　顺着车窗望去，小区的楼都因着贴保温层换了个颜色，就只有院儿名儿破破旧旧，凸显着小区的年头，跑进小区的小孩儿也还骑着带小轮的平衡自行车，好像时间从没流逝过，小孩儿还是小孩儿，老人还是老人。
　　没看几眼，简遂就从院门口出来了，祁皓喊了声简遂，把简遂接到了车上。
　　一落座，祁皓就开始极力推销自己选的这家铜锅涮肉，简遂看着舌灿莲花的祁皓，也开始对味道期待了起来，结果二人找好停车位走到门口，才发现涮肉没开。
　　“不可能啊，”祁皓心虚的看了一眼简遂。
　　简遂四下望了望，看见树荫底下有几位老人在乘凉，走过去询问。
　　“早搬了，这一片被划到拆迁的片区里了。”老爷子摇着蒲扇，带着松动的跨栏背心一晃一晃的，对着简遂倒也没有不耐烦。
　　“什么时候的事儿？”简遂觉得奇怪，拆迁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又追问了一句。
　　“就前年。”
　　“这样啊，谢谢您，麻烦了。”简遂听罢，顿觉无语，深吸了口气，挤出个无奈的笑来。
　　祁皓似乎找到了涮肉店的电话，等简遂回来正问到新地址，刚要在手机上记，就看见简遂摇头示意，于是抱歉的跟店家说有点远了，挂断了电话。
　　简遂指了指对面的火锅店，“来都来了。”
　　“我不是耍你啊，一年就回来那么几次，谁知道他要拆迁啊。”祁皓也不再纠结，跟着简遂往对面走。
　　“人家说是前年的事儿。”
　　“我就前年来的啊，来的时候也没听见老板娘说要拆啊。”祁皓赶忙自证清白，“不然何苦走着一遭呢？”
　　“可能财不外漏吧。”说罢，踩上了火锅店门口的台阶。
　　祁皓听完赞同的点了点头。
　　进了火锅店，进门靠窗的位置有人在吐槽对方爱吃香菜沾干辣椒，简遂扭头多看了两眼。
　　“记这么清儿？”祁皓也听着音儿看了过去，回头正看见简遂巴巴地望着。
　　“啊？”简遂被喊回了神，不明所以的看着祁皓。
　　“香菜沾干辣椒不就林云那变态爱吃，他要在我高低让他拜个把子，志趣相投了。”祁皓跟着服务员朝里间走，边示意简遂跟上边说。
　　“我不知道啊。”简遂跟在后面，克制住了回头看的冲动。
　　“那你看老半天？”
　　“看着眼熟，看错了。”
　　简遂和祁皓被服务员带着从那个靠窗的位置走过去的时候，单心愣了一下，许清盯了一会儿祁皓，等着单心解释，“是简遂。”单心赶忙解释道。
　　说罢，许清盯着单心看了一会儿，确定单心没有说谎，点了点头，才继续动起筷子，也不说去打招呼，也不说离开。
　　单心如坐针毡，很快收拾好了吃饭的垃圾，许清却像是来了兴致，又叫服务员加了点菜。
　　“都是你爱吃的。”许清像是没看见单心收拾好的台面，边点菜边说。
　　“嗯。”单心看了眼点菜的服务员，对着许清挤出个笑来，又拿起筷子，等着锅开，或者说，等着许清。
　　许清却不说话了，扭头朝简遂那桌望去，他们都坐在半开放式的包厢里，简遂和她们同排，其实压根看不到什么。
　　但单心自看见简遂就没有回过头，并不知道这些。
　　几乎是想到简遂可能在和许清对视的一瞬间，单心拿着筷子的手冒出汗来。
　　她抽出一张纸巾用两手的手心夹着揉搓，很快就搓得不成样子，锅里的菜开始翻滚，甚至有汤四溅出来又凝固在桌上，单心像是没注意到，任由着汤底胡作非为。
　　许清突然将手伸了过去，眼前的一团黑影吓了单心一跳，等她反应过来是许清要关她的开关，她就又被关开关时“嘀”的一声，吓了一激灵。
　　许清见状，拿着纸巾擦了擦沾在手指上的油，确认单心不敢再有什么别的心思，这才满意。
　　开始拿着签子收拾桌子上的垃圾，等彻底擦干净桌子，擦不出来什么油渍后，才准备离开。
　　他叫来服务员买单，看着坐在对面的单心盯着锅里飘着的菜发呆。
　　像是终于等到了结账，单心逃也似的跟许清离开了。
　　不同于单心的狼狈，许清到门口又停了一下，状似无意地回过头望了望简遂的位置。
　　单心终于有了动作，一把抓住许清的胳膊，颤着声说，“够了。”
　　“当然，宝贝儿。”
　　单心只觉得许清恶心，但又没有办法，猛地松开手，却被许清搂住了肩膀，她瞬间绷紧全身，就听见许清在她耳边说，“那么在意她？”
　　单心的眼里瞬间浸满了眼泪，她咬住嘴唇，硬生生憋了回去，机械地摇了摇头，说“怎么会？我可差点害她高考发挥失常。”说罢，她竟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紧张和害怕了。她早把简遂踢出局了。
　　许清满意的紧了紧胳膊，带着单心出去了。
　　她不知道简遂看到了多少，她希望简遂看见她只觉得她在躲她，讨厌她、甚至恨她也好，千万不要来关心她，她还差一点儿，就能摆脱许清了，虽然这一点不知道要耗费多久，但简遂要是插进来，她怕自己前面的努力都白费了。

　　简遂看见单心后就一直在发呆，连祁皓递给她菜单时都很机械地接过，看了半天也不打勾，就盯着一个地方。
　　祁皓看了一眼等在一旁的服务员，“我们点完我招呼您。”
　　等服务员走了，一把从简遂手里扯过菜单，吓得简遂一激灵，“您没事儿吧？我就说句林云爱吃，您想到现在？相思也不是这么个相法啊。”祁皓拿起菜单边看边吐槽说。
　　“我没。”简遂无力地解释道。
　　祁皓不屑的哼了一声，“你没，你没你要把菜单盯出个洞。”说完又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说，“刚那服务员都要以为你不识字儿了。”说完迅速地在肉菜区打了三个勾。
　　“你点你点。”简遂说不清，只好顺着祁皓的话。
　　“不然我扯菜单过来干啥？等你得猴年马月才吃上饭。”说罢真就不顾简遂，自顾自地开始选菜勾菜。
　　简遂也不反驳，借口上厕所想出去确定一下，万一是长得像呢？结果等她特意绕到门口，单心已经走了，服务员过来问她有什么要帮忙的，她摇了摇头，又坐回去了。
　　她刚坐下，服务员就推了个小推车过来上菜，简遂等着锅开的间隙，点开和单心的聊天框犹豫了许久，还是放下了手机。
　　祁皓边码菜边观察简遂，看她还是魂不守舍的，没忍住问了句，“所以你是啥时候看上的林云？”
　　简遂听明白问题还是疑惑了一下，没想到他第一句就这么直奔主题，噎了一下，“你管？”
　　“主要是没什么契机啊我感觉你俩。”锅终于不负众望地开了，祁皓一盘一盘地往锅里送菜。
　　“要什么契机？”
　　“就，喜欢上的契机啊，”看简遂不理解又说道，“你跟他接触过吗？”
　　“什么意思？”简遂是真的有点儿懵了。
　　“我跟他上幼儿园，所有的小孩儿抢玩具，他就一个人待在角落也不说话，”想了想又说，“大院儿里也不见你俩玩啊，他小学是活泼多了，但不熟也不怎么聊啊。咱们一起‘跑老窝’把老窝选他家单元门口，他都能忍住不一起玩儿。”
　　“说的谁都跟你似的。”简遂没想到祁皓眼里的林云，和和她短暂接触了一个暑假的林云之间差距这么大，直到祁皓拿公筷给她夹了个肉，才干巴巴的寻了个措辞说，“可能是惊鸿一瞥吧。”
　　“拜托，一见钟情的戏码很假好吗？”祁皓说话的劲儿，像是看到了简遂裹着的小脚，全是不解和惊讶。
　　“那你还想怎么样？”简遂用夹菜掩饰心虚，结果苕皮很无情的从她的筷子里滑了出去，祁皓给她拿漏勺捞到了碗里，她搛起来吹了吹，又补了一句，
　　“我跟没跟他多接触，我们仨一个院儿，你能不知道。”
　　“那说不上，多得是我看不见的时候。”祁皓直勾勾地盯着简遂，势要盯出个所以然来。
　　简遂装无视，夹着粉往嘴里送，被烫的直哈气，祁皓给递了杯水，简遂烫完，强行让祁皓换话题。
　　“你换话题！”
　　“换换换，不然这饭都吃不下去。”祁皓给简遂喝空的杯子里添上水说，
　　“你爸说开学方便地话送我俩一起过去，说是你人生地不熟的，好有个照应。”
　　“我回去跟我妈说一声。”简遂没有异议，她本来就不想让姥姥姥爷跟她一起拖着行李去收拾宿舍，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这一次。
　　“通知书里的行李签你没扔吧。”
　　简遂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对着对面看智障一样看着自己的祁皓说，“我家通网很多年了。”
　　“行，到时候我让珑江本地的朋友开车来机场接我俩，我好送你。”
　　俩人又聊了聊别的，吃完火锅出门的时候，外面一片火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