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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云白 介绍一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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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名叫云白,但是附近的居民都习惯地称她为云娘。云娘是和弟弟云奇以及阿公一起从卞京那边一路南下来到这个小镇的,小镇是虽说位处江南一带,却并不富裕,南来北往的商人很少在此停留,在边缘地带,小镇像是这片鱼米之乡的流放之地。
虽说小镇不起眼,这里的民风还算纯朴,气候宜人,是个养病的好地方。云娘的父亲前些年去了,母亲出嫁前是大家闺秀,可却性子懦弱又,父亲去了后整天以泪洗面,整个云家愈加衰落,不得已将下人遣散,母亲自身难保,恰遇一个赵姓地主死了妻瞧上了母亲,条件不可带上云白和云奇,母亲狠心,云白和云奇也就被送至外祖父家交予了阿公。
阿公年轻时在宫里是做御医的,念姐弟年幼总要有一技傍身,对母亲失望透顶,云奇尚还是龆龀,只会牙牙学语,便将一生医术慢慢教传与云白,云白自身也争气,在医学方面也颇有天赋,肯对此专研。但阿公岁数大了,身子骨越来越不好,江南水土养人,阿公便带着姊弟来到这个小镇,阿公说这里是阿婆的故乡,阿婆身子不济,去年也跟着父亲去了,清晨蒙蒙的雾气为小镇镀上一层柔软的面纱,云白很想念阿婆,感觉这个小镇里总像能看见阿婆。
马车慢悠悠的走着,云奇在她腿上睡着了,口水淌湿了大片杏色的衣襟,阿公在旁看似也是极累。自父亲去世后,云白见着憔悴不堪的母亲日日抱着云奇以泪洗面,对她动辄打骂,云白从未怪过母亲,只是突然之间便长大了,寻常女郎会的她早就了熟于心,父亲走前也常常教着云白读书写字做人,甚至还送她去周南山学了三年的武,所以云府没有父亲支撑后,云白就在努力撑起这个家,还是总角之年便开始照顾弟弟,学着掌家,但总是艰难就是了。当时,小小的云白搂着阿弟,一边守着火上煎着的治疗母亲癔症的药,一边哄着云奇:“船儿摇,梦里催,娃娃睡,最酣眠”,小云奇又知道什么呢,只知阿姐满身的苦药香的他难受,又哇哇大哭不止,云白就耐心的慢慢摇着他入睡,屋外有雨滴滴落落,云白无暇听雨,只是笑看阿弟睡颜,在抬头时,雨停了,云白还不眠有些遗憾。
到母亲将他们姊弟送至给外祖父加家,阿婆开始抚育他们姊弟俩,云白才真真放下,从一个小大人慢慢成为小大姑娘,如今正值二八年华。
马车慢慢停在了一个巷子转角处,云白赶紧推醒弟弟,将阿公扶下马车,推开一个破旧的院子,云家姊弟和阿公便在此处扎根了。
云白和阿公费了几个月在镇上开了一间小医馆,生意虽未必多么热闹,但也足矣养家了。小镇上未出阁的女郎们听闻小镇来了个漂亮女郎,是“善予堂”的女郎中,自是有些好奇的,便都去偷偷瞧云白,瞧云白无论是煮药还是晾衣,扎针还是烹茶,举手投足直接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境,与寻常女郎一样,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偷看被云白发现了,小姑娘们便笑嘻嘻的跑开了,回头就一口一个“云姐姐”“云娘”的喊着,偶尔还要逗弄一下正在复习功课的云奇,云奇今年八岁,经不起逗,常常红着脸就去找他那正在晒太阳的阿公了,阿公总是笑眯眯的,饱读诗书德高望重,镇上的人无人不敬。
三俩儿个手帕交,弟弟懂事,阿公康健,这个小镇里满足了云白对生活所有美好的向往,但是云白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是什么呢,说不出来,似乎太过宁静了,宁静到云白总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