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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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梦境的场景要热闹得多，是一座繁华的马戏团。站在马戏团门口，太宰治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横滨。
“世界上最新奇的表演，蜘蛛秀，由本团头牌大明星瓦尔莱塔小姐倾力演出，衷心期望您的到来，”太宰治一字一字地将陈旧到有些破损的海报看完，脸上的笑容有些嘲讽，“哎呀呀，看来这次的梦境有的玩了。”
规规矩矩地买票进去可不是他的行事风范，更何况他压根就没带钱。于是太宰治熟门熟路地从口袋里摸出铁丝，顺着自己在档案室的资料里看到的路线，一路摸到了后台。
马戏团的后台不算大，但挤满了人，时不时能看到身穿华丽演出服的年轻人进进出出。太宰治还在辨别方向的时候，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闯进了他的耳膜。
“啧，真不知道伯纳德看上了她哪一点，那样恶心的躯体和无聊的表演竟然还有人愿意看，他们的脑子都坏掉了吧！”
“嘘，你小声点，别被她听到了。”
“怕什么，那个胆小鬼敢去告状吗？要我说，她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都成那副鬼样子了竟然还有脸活着！她活着也是给我们添麻烦，连吃饭都得别人给她端过去，像她这样的废物还有什么用！”
太宰治掏了掏耳朵，这尖锐的声音让他的耳膜很不舒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们正在谈论的，应该就是这个梦境的主人瓦尔莱塔了吧。他不高兴，这个刺耳的声音吵到他了，他要来一点小小的报复。啊，既然这里是梦境的话，他好像可以让报复来得更猛烈一些。
“请住手，要是您割断了绳子她们会受伤的。”
太宰治刚从他万能的口袋里掏出小刀对准舞台上的绳子，就听到他身后的小房间里传来一个细细柔柔的声音。他抿嘴笑了笑，倒是没有继续他的报复行为，将小刀塞回口袋，然后一个纵身从开着的窗户翻进了房间里。
房间很小，小到只够放下一张很窄的床。床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和旁人不同的是，她没有四肢，宽大的衣服下四肢的部分空落落的。床上放着一张小矮桌，桌上摆着的应该是她的午饭，只有两块硬邦邦的面包以及一碗看起来就让人没胃口的杂烩汤。
“真是幸会，喧嚣马戏团的大明星，瓦尔莱塔小姐。”
“哎？大明星？”这样的称赞把瓦尔莱塔羞得脸都涨红了，“我，我是明星吗？”
“当然了，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担当此等殊荣。”太宰治忽悠的话术一套一套的，把单纯的瓦尔莱塔听得脑袋都晕呼呼的，但瓦尔莱塔没有忘记刚刚太宰治拿刀割绳子的行为：“这位先生，您刚刚是不是要割断舞台上的绳子？您不能那么做，演员会受伤的。”
“啊啦，瓦尔莱塔小姐，你可能看错了，我怎么会做出割断舞台绳子这样没品的事情呢，”说着，太宰治把口袋掀开，“看，我的口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哎，是这样吗，很抱歉我误会您了，”瓦尔莱塔单纯到让太宰治那根本不存在的良心差点长出来了，“唔，可是我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够表示歉意。啊，有了，先生，您可以帮我把我的义肢拿过来吗。我别的不会，给您把外套上的破损补一补还是可以的。”
在套上义肢之后，瓦尔莱塔活动了一下不怎么合适的义肢。义肢显得很僵硬，她却像是没放在心上一般，相当娴熟地穿针引线，仔细地缝补起了太宰治风衣上的破损：“先生，破损的地方有点多，您需要注意安全，衣服破成这样很容易受伤的。”
“呵呵，瓦尔莱塔小姐真是贴心呢，”因为房间太小，太宰治直接撑着头坐在床边，看着瓦尔莱塔细心地给他缝补风衣，“这样精湛的手艺，瓦尔莱塔小姐就没有考虑过当一个专门的裁缝吗？”
“裁缝？我吗？”瓦尔莱塔怔了怔，叹了口气，用剪刀剪断线头，“先生，您说笑了，除了伯纳德先生和喧嚣以外还有谁会接纳这样的我呢。补好了，您穿上试试吧。”
太宰治接过风衣，瓦尔莱塔的手艺非常出色，不仅仔细地替他刷掉了风衣上的污渍，破损的部分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风衣崭新得像是刚出厂一样。
“为了表示瓦尔莱塔小姐帮我缝补衣服的谢意，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太宰治将手指抵在唇边，慢慢地道出了瓦尔莱塔接下来的命运，“伯纳德觉得你不能帮他赚钱了，他要把你卖掉，来接你的笼车今天下午就到。”
闻言，瓦尔莱塔没有说话，只是呆愣愣地坐在那，很快，泪水大滴大滴地从她的眼睛里落下，打湿了身上一点都不合身的旧衣服：“其实我早就知道的，伯纳德，还有麦克斯也是......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更努力地赚钱，会赚更多更多的钱的。不要，不要丢掉我好不好......”
太宰治没有说话，只是起身从进来的那个窗口翻了出去，摸了摸身上焕然一新的风衣和腰间闪着温润色泽的黑曜石。啊，他有主意了，尽管自己已经从港口mafia叛逃了，但这次的事情，果然还是用mafia的行事风格解决比较好吧。
伯纳德数了数手中的钞票，他对能用一个过气的残疾女孩换来这些钱表示很满意：“喏，说好了，现在她是你的了。情分？呵，那玩意能换几个钱？要是没有我的话她现在已经饿死在不知道哪个垃圾堆里了，她需要对我的仁慈感恩戴德。”
太宰治单手吊在马戏团最粗的支撑梁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底下这场交易。短短几句话，瓦尔莱塔的命运就被注定了，接下来，她会被卖到庄园去，即使在那个残酷的试炼场，她依旧逃不掉被人排挤，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待的命运，善良又懦弱的她不管在哪都格格不入。
“啊啦，下午好，各位先生，”在交易完成后，太宰治笑嘻嘻地从天而降，他才没有那个闲工夫跟他们浪费口舌，直接一手一个抓起二人的头，“咚”的一声让他们的脑门来了个亲密接触，“我赶时间，请你们先晕一会儿吧。啊，要是不小心下手重了害你们受了伤请不要放在心上，因为我是绝对不会为此道歉的。”
在解决掉碍事的人之后，他从桌上拿起了那张冠冕堂皇的合约，顺手拿起笔，将买方的名字划掉，改成了“森鸥外”。
“嗯，果然这种不道德的事情还是用森先生的名头来做比较合适，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个柔弱无力的侦探社社员嘛。”
等他重新返回瓦尔莱塔的小木屋的时候，对方正笨拙地蠕动身体练习杂耍，硬邦邦的床铺起不到任何缓冲作用，她却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一次一次地练习，又一次次地摔得浑身是伤。
“啊啦，真是刻苦呢，瓦尔莱塔小姐。”太宰治这次没有进去，而是趴在了窗户外面。
“先生？”对于太宰治的去而复返，瓦尔莱塔有些惊讶，很快，情绪又被羞愧和落寞代替，“抱歉，先生，我马上就要走了。但以后还是请您多来喧嚣，喧嚣还有其他比我更出色的演员。”
“嗯？可是，买下瓦尔莱塔小姐你的，是我以前的上司哦，”说着，太宰治将手中的合约举到窗前，让瓦尔莱塔能够看清上面的字，“因为之前的买家太穷酸了所以伯纳德换交易对象了。不用担心，虽然森先生不是好人，还是个萝莉控，但森先生说他想要多元化发展，需要你这样的成员，以后，你就是他的港口mafia的头牌大明星了！”
“哎，我？头牌大明星？”瓦尔莱塔对这个消息有些不可置信。
“啊，森先生现在不方便过来，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礼物。”说着，太宰治从背后取出来那件用黑曜石的力量变化出来的黑色大衣递给瓦尔莱塔，突然接到礼物，瓦尔莱塔有些受宠若惊，她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这件衣服真的是给她的吗？天哪，衣服竟然这样合身，不像是麦克斯或者伯纳德随手扔给她的不要了的男式衬衫。
在穿上黑色大衣之后，瓦尔莱塔视若珍宝，不可置信地来回低头欣赏衣服的细节，她不敢用义肢去碰大衣，生怕给碰坏了。
“先生，谢谢您，也谢谢森先生，”瓦尔莱塔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开心的笑容，这时候，梦境开始化为光点消散，她鼓起勇气对太宰治说道，“我一定会拼上我的全部，给森先生赚好多好多的钱！先生，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啊，我叫太宰，太宰治，”太宰治笑了笑，好悬，他的良心都差点在这个梦境里长出来了呢，“森先生要是听到有人这么说他一定会高兴坏了的，啊，不过，请你不要那么努力工作，那种行为太讨厌了。”
“太宰先生，谢谢您！请一定帮我向森先生表达我的谢意！”瓦尔莱塔没有听到太宰治的下半句话，她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非常谢谢你们愿意接纳我！”
瓦尔莱塔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同情或者施舍，而是能够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也可以被别人需要。
“要是整个港口mafia都像瓦尔莱塔小姐一样单纯就好了，啊，不过可千万别像她一样是工作狂，那可真是太讨厌了，”太宰治摸了摸身上的黑曜石吊坠，“看来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接下来去哪里看看比较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