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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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顺利进来了呢，”摸了摸身上闪烁着温润光泽的黑曜石吊坠，太宰治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伊莱君还真是大手笔，梦境之神的赐物居然就这么放心地交给我了。”
在拿到尤格·索托斯的吊坠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梦境之神的赐物会有什么样神奇的效果了。小蛞蝓胆子真小，竟然会被吓得躲到房顶上去，回去横滨之后可以把这件事加进他的《嘲笑中也的一百零八个理由》里。
在和伊德海拉的信徒目光交汇之后，他成功地进入了梦境世界里。和他想象中不同的是，这片世界异常荒芜，充满了森森鬼气。
“真是令人不快的压抑感，像一条半死不活的鱼，”太宰治嫌弃地对这个梦境做出了自己的评价，“还是去下一个世界看看好了，这里可真是太讨厌了。”
而在这时，一只苍白消瘦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太宰治低头一看，是一个银发小男孩。相貌非常清秀，但瓷娃娃般的脸上却青一块紫一块的，甚至左边侧脸有一道被刀划伤留下的伤痕。身上和头发在滴着水，根据水渍的角度来看不像是掉进了水里，像是刚刚被谁用水泼了。由于视线模糊不清，他本能地抓住前面那个大块的茶色毛巾——太宰治的风衣，小心翼翼地擦干脸上的水迹。
“哎呀，哪里来的小鬼头，拿我的衣服当毛巾用，”等小男孩擦完脸后，他一把抓住对方的后脖颈，像是提起一只幼猫一样把小男孩提了起来，“这可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哦。”
被他拎起来后，小男孩只是眨了眨眼，非常乖巧地一动也不动，对人的恶意感知非常敏锐的太宰治发现，这孩子一点也没有害怕，只是在疑惑为什么这个陌生人要把他提起来。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太宰治对这个银发小男孩产生了兴趣，感知能力如此淡薄的孩子，简直天生就是为世界的黑暗面而生的。
“伊索，”小伊索眨了眨眼，开始用小手扒拉衣领，这个姿势让他很不舒服，“放我下来，妈妈还在等我。”
“啊啦，我也想放你下来，可是你刚刚用我的衣服擦脸，都没给我道歉哎，”说着，太宰治坏心眼地凑近小伊索的脸蛋，“小鬼，你知道吗，大人的世界可是很残酷的。你现在用我的衣服擦脸，我该怎么惩罚你比较好呢？”
“放我下来，妈妈在等我。”小伊索丝毫没有被他的语气吓到，自幼患有严重的情感感知障碍的他无法感知旁人的情绪，只知道拎着他的人在阻止他见到妈妈。
“小鬼，你这样真是不可爱。”太宰治嫌弃地将他拎远了一些，小伊索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变过，像是一块木头。
“伊索，伊索你在哪？”一个焦急的女声从远处响起，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小伊索木头般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松动：“放我下来，我要去找妈妈！”
“好好好，真是不可爱的小东西。”太宰治将小伊索随手一扔，在地上打了个滚后，小伊索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有些苦恼地摸了摸脸上的青紫痕迹。这些痕迹消不掉怎么办，被妈妈看到妈妈会哭的。
“小鬼，需要帮忙吗？”
小伊索眨了眨眼，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啧，就说了这小家伙真是不可爱，”太宰治摩挲了一下手心里的黑曜石吊坠，“不过他的故事还挺有意思的，啊，说起来，他长大后会成为一名知名的入殓师呢。虽然我讨厌男人，但他的化妆技术非常好，或许将来我的葬礼可以交给他来办。”
在他摩挲了黑曜石吊坠之后，周遭的景色飞快地发生了变化，这次他出现在了一个病房里。伊索个子长高了些，眼神和童年时期相比更显得灰暗无光，他正戴着口罩，面无表情地看着养父杰伊调配好药水，一步步地接近病床上那个面露惊恐的女人。
“看呐，孩子，无情的病魔已经让她生不如死，我们这是在帮她解脱，”杰伊的表情带上了些许癫狂，他的养子，伊索·卡尔，这个完美又无情的机器，将学到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日后成为比他还要厉害的入殓师，“我将结束她的彷徨，她也会永远定格在最美的时刻，这是我们身为引渡人的义务和......”
“啊啦，抱歉，打扰一下，”杰伊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太宰治笑嘻嘻地出现在了他身后，一记手刀把他劈晕了过去，夺过了他手中的针筒，“虽然能在最美的时刻去见死神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但这位女士明显很不情愿，你这样自顾自地让她去见死神是对神圣的死亡的侮辱呢。”
在看到太宰治之后，伊索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诧异，记性很好的他认出来了，这个人在他的童年时期出现过，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但这个人却丝毫没有变化。
“哟，小鬼，我们又见面了，”太宰治倒是不认生，笑嘻嘻地和伊索打招呼，然后打量了一下抢过来的针筒，“嗯，虽然资料里说是可以让人无痛去往黄泉彼岸，但真的注射进去还是会痛的吧，人家最讨厌疼痛了。”
伊索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扶昏倒在地的养父一把的意思，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养父在给自己上最重要的一课，这人没头没脑地闯进来做什么？
“啊啦，关于这一点呢，”太宰治坏心眼地笑了笑，顺手将手里的针筒掰断扔到了垃圾桶里，“其实我跟你妈妈认识，本来我们约好了一起去美丽的黄泉之国的，结果她不守信用先走一步了。真是让人头疼呢，既然这样的话那只能由身为儿子的你帮她完成她的誓言了。”
伊索疑惑地歪了歪头，这人在说什么，他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那就是，寻找可以将我无痛送往黄泉彼岸的方法，既然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入殓师了，这种事情对你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了吧！”
伊索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地上仍旧昏迷不醒的杰伊，示意自己还没上完课，不算是一名正式的入殓师。
“拒绝无效，只是一节课而已上不上都无所谓，”说着，太宰治干脆一把将伊索扛到肩膀上，同时不忘冲病床上吓得目瞪口呆的女人抛个媚眼，“再会啦，美丽的女士，希望我们能早点在死亡之神那里重逢。”
等他们走后，病床上的女人强撑着病体，哆哆嗦嗦地爬过去将被杰伊放得很远的呼叫铃抱进怀里，拼尽全力敲响了铃铛。
当天，城内的报纸便用头版头条刊登了这么一则重磅新闻：本地知名入殓师杰伊·卡尔，因涉嫌谋杀多人遭到逮捕，据目击者称，杰伊·卡尔的养子，年仅十三岁的伊索·卡尔被一黑发不知名男子带走，目前下落不明。
“看呐，小鬼，我们两个现在出名了！”太宰治丝毫没有被报纸上的“诱拐犯”称呼影响到，相反的，他对伊索现在的年纪很是不满，“但是小鬼，你竟然才十三岁？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来你将我送往黄泉彼岸啊！”
伊索还是没有说话，本来他因为营养不良就比同龄人发育得要慢一些，瘦弱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更显小了。
“不行，现在的你根本没那个资格送我去黄泉之国，你得赶快长大成为那个技术最好的入殓师才行。”太宰治对伊索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看怎么不满意，还没出师的小鬼头哪有资格给他带来最美好的死亡呢。
说着，太宰治又一把将沉默不语的伊索拎起来，满脸嫌弃地看着他：“小鬼，你还真是从小到大都一点也不可爱。呐，你记住了，不要听那个已经被抓起来的家伙胡言乱语，不情愿的死亡是不完美。不，是一点美感都没有，这一点身为入殓师的你给我牢牢记在心里！”
太宰治可没那个耐心等年幼的伊索慢慢长大，他又摸了一下黑曜石吊坠，时间瞬间来到了七年后，这个时候的伊索·卡尔已经成为了城内最知名的入殓师，其高超的入殓技术让死者家属都为之赞不绝口。
又见到了毫无变化的太宰治，伊索这次没有惊讶，而是娴熟地掏出自己的化妆包，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请问，您打算死了吗？是现在马上死还是等会儿再死？我好根据您死亡的时间给您设计合适的妆容。”
“小鬼，你长得很快嘛！”太宰治对伊索的成长表示了赞叹，不过他还是不怎么满意，“但是，你还是没有找到能将我无痛送往黄泉彼岸的方法吗？啊，看来你的技术还不到家，需要再好好学学。”
伊索有些失落地放下化妆工具，他还没能做到这一步，因为不管哪个客户都是不情愿面对死亡的。他一直将太宰治对他说的牢记在心里，可是却迟迟没能找到传说中那可以无痛的、让人心甘情愿去见死神的方法，真是一件让人发愁的事情啊。
正在这时，梦境开始坍塌，太宰治瞥了一眼仍在苦恼的伊索，没有出声，这个疑惑就留给还需要经历更多考验的年轻的入殓师吧，他去下一个梦境看看，能有什么好玩的。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