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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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曼·塞曼，一个醉心于永动机研究的贵族，为了研究永动机，他甚至将所有家产都投入了进去，为此他的妻子被他气得一病不起。
“呜呜呜，夫人，您振作一点啊，少爷年纪还小，您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少爷该怎么办啊！”侍女拉着贵族夫人形容枯槁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咳咳，对不起，安娜，但我的身子我知道，我这病估计是好不了了，卢卡斯是个好孩子，以后，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他了。”
“不，不，夫人！”
“啊啦，这位夫人，您是马上要去往黄泉之国了吗。”一个脑袋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
侍女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听到这话之后一噎：“卢，卢卡斯少爷，您在说什么呢？”
“这位美丽的夫人被病魔折磨还真是痛苦，希望死亡之神能尽快让您解脱。啊，对了，这位可爱的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话，请问你可以和我殉情吗？”太宰治深情款款地单膝下跪，拉住了侍女的一只手。
“呜呜呜，您看到了吗夫人，少爷他，少爷他受到太大刺激疯了！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病床上本来病得脸色苍白的巴尔萨夫人此刻已经因为儿子的话气得涨红了脸，不，不行，她绝对不能死，她的独子还需要她！巴尔萨夫人颤巍巍地伸出手：“安娜，快，快去把埃迪医生请来，还，还有老爷，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今天必须回来！”
正在实验室里着迷地研究永动机的赫尔曼被好友阿尔瓦一把拽离了工作台，他有些不满：“阿尔瓦，你做什么？实验正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呢！”
“做什么？刚刚你家里的侍女打电话过来说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永动机难道比你的家人还重要吗？你知不知道，卢卡斯他疯了！”
“疯了？”赫尔曼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前段时间儿子还好好的，甚至收到了皇家学院的入学通知，怎么突然之间疯了？
“还有，我竟然不知道你瞒着我做了那些事！”阿尔瓦一向温润如玉的脸此刻已经变得铁青无比，“你怎么能因为那些还没有具体定论的产业就用全部家产投资，甚至还为此拍卖嫂子的嫁妆？你赶紧回家去照顾嫂子和卢卡斯，我等会儿去拍卖行看看能不能把嫁妆赎回来。”
“这些不用你操心，阿尔瓦，那是我跟我夫人的家事。”赫尔曼匆匆地脱下工作服，虽然永动机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但他也无法做到因此就彻底无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赫尔曼，这不仅仅是你们的家事，”阿尔瓦实在是生气，他恨不得一拳上去让这个糊涂的朋友清醒一些，但良好的素养还是让他生生忍住了，“我们的研究之所以能进展到这一步离不开嫂子的支持，你不该因小失大。若是你再这样执迷不悟，我会亲自去申请，终止这个项目！”
听到这样的威胁，赫尔曼默不作声，跟阿尔瓦同窗这么多年，他明白，好友这次是跟他动真格的。
等赫尔曼风尘仆仆地赶回家，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幕，他那个被一众教授称之为天才的儿子，正单膝下跪，含情脉脉地对着家中的女佣告白：“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妩媚的身姿简直让人过目难忘，虽然这里没有合乎我心意的河，但我还是想请问，你可以，与我一起去投外面那个湖吗？”
“少，少爷，您别这样，夫人都哭晕过去三次了......”女佣简直是欲哭无泪，猛然间，她注意到了门口那个僵住的身影，赶紧向对方行礼，“老爷，您回来了。”
赫尔曼默不作声，他走上前，猛地揪住太宰治的衣领。
“啊啦，这位大叔，你在搞什么？我可不喜欢被人揪着衣领。”太宰治不慌不忙地手上使了巧劲，将自己的衣领从对方手里解救了出来。
“你，你叫我什么？大叔？卢卡斯·巴尔萨，我是你父亲！”
“这重要吗？大叔，你的夫人都被你气得卧病在床马上要去见死亡之神了。啊，虽然我很羡慕来着，可是病怏怏地死去一点都没有美感，”太宰治惆怅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门外那棵梧桐树不错，吊上去应该很快就能去黄泉彼岸了吧，正好这里有根不错的绳子呢，我这就去试试！”
赫尔曼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不过是两个月没回家，他儿子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是不是该把他送到疯人院去？不，不行，疯人院的治疗手段他了解，卢卡斯单薄的身体肯定撑不住的，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卢卡斯的异状！
“老爷，洛伦兹先生来了。”赫尔曼正呆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的时候，女佣的声音让他回了神，他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开口：“快，快请他进来！”
“赫尔曼，我打听过了，嫂子的嫁妆我应该能赎回来三分之一左右，剩下的还需要点时间慢慢找，”阿尔瓦浑身湿淋淋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拽着同样湿淋淋头上挂着几根水草的太宰治，“卢卡斯这孩子，竟然跑去跳湖，幸好我发现得及时。唉，赫尔曼，你怎么了？”
赫尔曼此刻已经六神无主了，他走上前揽住阿尔瓦和太宰治的脖子，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意孤行才将自己的家人逼到如今这个地步。阿尔瓦，我很抱歉，那个研究，我不能再继续参加了，现在我必须先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埋单。”
“赫尔曼，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阿尔瓦拍了拍好友的后背，语气坚定，“放心好了，我会帮你把实验进行下去。还有，看卢卡斯这孩子如今的状态也无法入学了，你不妨让他到我这来，除他之外我不会再收任何弟子，有我在，谁也别想把他送到疯人院去。”
“阿尔瓦，真的，真的谢谢你，幸好，幸好还有你愿意帮我。”赫尔曼松开了他俩，他已经泣不成声。
“不用这样客气，你快去看看嫂子怎么样了，我会好好看着卢卡斯的。”阿尔瓦没忘记侍女在电话里跟他说的，巴尔萨夫人此刻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因为永动机的研究，巴尔萨夫人一度迁怒到了他身上，要不是这次实在走投无路，她们也不会想到联系他。
不过阿尔瓦并没有放在心上，巴尔萨夫人的行为他完全能够理解，赫尔曼这次的确太让人生气了。
“这位大叔，你可以放开我吗？我不喜欢被男人牵着手。”太宰治笑嘻嘻地看着阿尔瓦，阿尔瓦皱皱眉头，并没有把手松开，看来卢卡斯这次病得不轻，可如今的治疗手段过于残忍，这个孩子的身体是承受不了的。要不，他现在给导师写封信，看看能不能再进修一个精神疾病治疗？
“卢卡斯，你大概已经不记得我了，”阿尔瓦从女佣那接过毛巾，仔细地帮太宰治擦干脸上和头发上的水渍，取下头上的水草，“但这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以后我会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的。”
“咦，大叔你好肉麻哦。”太宰治搓了搓胳膊，对人的恶意感知向来很敏锐的他知道，对面这个白发男子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正因如此，他感觉浑身不自在，这人还不如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
经过埃迪医生的检查，巴尔萨夫人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但值得庆幸的是，她的求生欲非常强，强到让埃迪医生都大为震撼。
“贵夫人的病是长期郁结在心导致的，若是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带她去气候温暖的地方疗养，心情舒缓了病症自然也会减轻了，”埃迪医生飞快地在病历上写着什么，“她现在受不得任何刺激，否则病情会迅速恶化，这一点千万要牢记。”
为了避免儿子的言行再刺激到妻子，赫尔曼当天便将太宰治连人带行李一起打包送到了阿尔瓦那里，甚至叫的马车都是特快的。
“哦呀，大叔你这里东西好多呀，不知道有没有吃了之后可以无痛上天堂的药呢？”太宰治在实验室里东跑西跑，四处翻柜子。
“我这里没有那种药，不过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写信问问医学院的朋友。”阿尔瓦帮他把行李都安置好，遣散了实验室大部分工作人员，顺便给妻子打了个电话表示这段时间自己很忙没办法回家了。
“大叔，你回家吧，你看看，你的妻子需要你，而我更喜欢无拘无束、可以自由探索如何去往天国的生活~”
“我答应你的父亲一定会照顾好你，我妻子也表示理解，”阿尔瓦将太宰治抓了过来，往他手里塞了几个积木，“现在，用这些东西，搭建出你心里的世界吧。”他昨晚熬了一晚上苦读心理专业的书籍，书上是这么说的，这样做应该没错吧？
“可是人家不喜欢玩积木，啊，要是这些积木上涂了接触必死的毒药说不定我还会感兴趣点。”太宰治将积木随手一扔。
接下来的日子里，太宰治实力演绎了如何扮演一只拆家的哈士奇，不仅偷偷将阿尔瓦出席会议时的西装换成休闲服，还把对方的安眠药（这人真是警惕，每天只有够吃一次的分量）换成提神药，甚至把实验室好不容易批准下来的精密仪器拿来当成上吊工具。
但阿尔瓦一次也没有生气过，顶多在他闹得实在过分的时候无奈地叹口气，然后默默地给他收拾烂摊子。
“呵啊，大叔，你真的好没意思，啊，虽然那个叫赫尔曼的大叔更没意思就是了。”太宰治揉了揉因为无聊而流出的生理泪水，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这人到底怎么想的，竟然试图用读童话的方式来让他冷静下来，把他都读困了。
“卢卡斯，别这么说，他是你父亲，”阿尔瓦合上童话书，效果不错，看来可以经常给他念童话故事，“我明白你现在因为生病忘记了以前的事，但你不能直呼他的名字。”
“可是我不想承认他是我父亲唉，那位可怜的夫人病得快要死了的时候，他还在实验室里专心研究他的永动机呢。”
阿尔瓦沉默了一会儿，稍顷，他摸了摸太宰治的头：“这件事确实是他不对，等你母亲的病好一些了我让他亲自来向你道歉，做错了事就该承担起责任。”
“真的吗？可是我不想相信大叔你哎，”太宰治伸了个懒腰，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永动机的设计稿，“说起来，大叔也明明参与到研发中了，可是这设计图纸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你的名字呢。”
“等等，你是怎么拿到的？快放下，那是你父亲最重要的心血！”
“刺啦”一声，刺耳的纸张被撕碎的声音传来，阿尔瓦回过神来后脸色大变，冲上去试图抢下手稿：“卢卡斯，你在做什么？那些手稿不能动！”
“只是看大叔你好像很苦恼的样子所以帮你一把罢了，”太宰治不光撕，甚至还拿过一瓶墨水洒在了上面，“与其等你们因为一台幻想中的机器分道扬镳，还不如现在就把这个不可能实现的美梦打破吧？”
得知手稿被毁，赫尔曼大受打击，急火攻心之下竟也一病不起。阿尔瓦就像是一只连轴转的陀螺，又得为赫尔曼夫妇的病情操心又得分出精力去看护成天琢磨如何上天堂的太宰治，累得本来就清瘦的身体又瘦了一大圈。
“啊啦，没想到赫尔曼大叔的内心竟然这么脆弱。”
“咚”的一声，阿尔瓦用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卢卡斯，不准直呼你父亲的名字。”
太宰治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阿尔瓦没怎么用力，刚刚那一下只是在提醒他不要乱说话。说起来，哪怕他毁掉了手稿，对方也没有因此生他的气，而是一个劲地向好友忏悔，表示都怪自己没有将手稿锁好。
“阿尔瓦先生，你确确实实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人，但这个残忍的世界，没办法容下你们，”看到阿尔瓦因为过于疲倦而趴在工作台上打盹，太宰治自嘲地笑笑，小心翼翼地给对方盖上毛毯，“啊，这样想想，我有点想吃辣味咖喱了呢，回去之后一定要让国木田请我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