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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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手变得又白又嫩，而且还胖嘟嘟的，看着身上质地精良的衣服，他明白了，这不是自己本来的身体。
“哎呀，伊莱，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芥川回头，自己的面前正站着一位面容温婉，说话轻声细语的年轻女性。
“你是谁？在下这是在何处？”芥川皱了皱眉头，然而等他试图发动罗生门的时候，才惊觉身上的衣服竟然一动不动，不光如此，他的耳朵里、大脑里，充满了嘈杂纷乱的声音，这些声音让他感到头痛欲裂。
“怎么了，做噩梦了？”年轻女人担忧地将手放到他的额头上，“天哪，烧竟然还没退，你快点躺下，妈妈这就去请医生过来。”
妈妈？这个有些陌生的字眼让芥川短时间内没反应过来，他自幼就和妹妹一起在混乱的街区里艰难求生，父母的形象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克拉克夫人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又给他倒了杯温水，才拿起外套出了门，“妈妈去给你请医生，你再多睡一会儿吧。”
“骗人，说什么会一直都在，你明明几年之后就会因为不治之症死掉。”芥川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睛会看到，刚刚出门的温柔女人正气若游丝地躺在病床上，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头，最后，一张白布盖在了她身上。
“有趣，吾信徒身体里竟然出现了一个不属于他的灵魂。”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他的大脑中响起，芥川警惕地四下打量：“谁！”
“呵呵，不必找了，吾没有形体，但吾无处不在。”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在下说这样的话？”
“汝现在所使用的身体，是吾的信徒伊莱·克拉克，他预知的能力也是由吾所赐，”那个威严的声音似乎对此颇有兴致，“汝并非此界之人，异世的灵魂啊，回答吾，汝，在面对不可更改的未来时，会做出何等抉择？”
“不可更改的未来？哼，那不可能存在！就算真的不能改变，为了逆转它，在下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有趣，汝，和吾的信徒是截然不同的人呢，”声音的主人慵懒地开口道，“那就让吾看看，汝，在拥有了预言之力后，在命运的洪流中，会做出何等抉择。”
克拉克夫人，芥川从碎嘴的邻居那了解到，他这位母亲的姓氏为克拉克，丈夫早逝，她一个人带着儿子伊莱度日。这个温柔坚韧的女子从来没有因为生活过得辛苦而落下过孩子的教育，在和克拉克夫人相处的日子里，芥川每天要上很多的课程，学得他头晕眼花。他本来就因为耳边纷乱的声音而几近神经衰弱，脑袋整天都嗡嗡作响，这些繁重的课程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来气。预知未来的能力给他带来的比起便利，更多的则是面对怎么努力都无法避免的未来时手足无措的挫败感。
“在下不想再学习了，”某天的早餐桌上，芥川向克拉克夫人提出了自己的请求，“那些课程毫无用处，外面的人并不会因为在下的礼仪而尊重在下。”
克拉克夫人愣了愣，稍顷，晶莹的泪珠大滴大滴地从她美丽的眼睛里落了下来。
“等等，为什么要哭？在下，在下，”芥川有些慌张，他有想过对方会不理解，甚至会责骂他，但他没预料到克拉科夫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哭泣，“在下不是故意的！在下会继续学习的！”
“咳嗯，对，对不起，我的好儿子，”克拉克夫人擦了擦泪水，温柔地将芥川揽进怀里，“妈妈知道你很辛苦，真的对不起，没有在意你的感受。对不起，没能让你成为一个普通的孩子。让你上那些课，是因为妈妈希望能让你拥有足够的筹码来保护自己，妈妈不能让你因为自己的能力而遭到利用和伤害。”
听到这，芥川浑身一僵，她知道？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有预言能力？！
“对不起啊，我的好孩子，没能让你像其他孩子一样快快乐乐地长大，妈妈真的很抱歉。”克拉克夫人抚摸着儿子柔软的头发，自责得又落下了泪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儿子身上的异样，这个孩子从小就背负了那样沉重的责任，还因为自己的能力遭到周围人的排挤，身为妈妈她一直非常自责和难过。
“抱，抱歉，母亲，是在下太任性了，在下以后都会好好学习，不会再让母亲担心的。”
尽管芥川千防万防，尽到了自己所有的努力，克拉克夫人还是在几年后去世了，看着黑黝黝的墓碑，芥川沉默地在墓前站了很久。
“异世的灵魂啊，想要改变未来，可没有那么简单，”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汝拼尽全力也只是让她的死亡推迟了一些日子，人类在命运面前总是这样渺小。”
芥川紧紧地捏着克拉克夫人临终前塞给他的手帕，许久，他才开口：“这次，确实是在下输了，但在下不会放弃，不可更改的未来什么的，在下不会让它成真的！”
克拉克夫人去世前他一直陪着对方，对方比他看到的死亡时间要多坚持了一段日子，但也仅仅只是一段日子。
这位温柔的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长叹了一口气，将一块绣着羽毛图案的手帕塞到了他手里：“好孩子，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母亲，在下。”芥川怔怔地看着克拉克夫人，克拉克夫人只是温柔地对他笑了笑，然后像他刚刚醒来的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头：“不用因为提前知道结局而踌躇不前，你们都是非常出色的孩子。”
“在下这次输了，但在下不会一直输，在下一定会向你证明，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
“呵呵，真是有趣，汝，让吾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呢，”脑海中的声音打了个呵欠，“那就用汝的行动来向吾证明吧！”
在办完克拉克夫人的葬礼后，芥川直接收拾行李，带着当年第一次在家里看到，差点惊讶得下巴掉在地上的一只和罗生门很像的奇特小鸟：他给那只小鸟改名为罗生门二号，离开了家。
“欧利蒂丝庄园的邀请函？不，应该是寄错了，在下对此没有兴趣。”克拉克夫人去世之后他就开始着手调查如何回到自己的身体，这张邀请函虽然信里内容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直觉告诉他去了肯定没好事。
“咕咕。”罗生门二号站在他的肩膀上理了理自己的羽毛。
既然他没有因为情感而失去理智触碰禁忌，那自己也没有必要蛊惑他前往庄园了，何况他照顾本咕还是挺用心的。罗生门二号一边梳理羽毛一边这样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