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成立了的空贼团 空贼团与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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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上回到乌泽村的途中，伯尼丝和伊恩向普拉泽先行告别。
“虽然因为连心虫事件多留了一会，不过回到村的时候也差不多是出发的时候了。”
“是吗？不过我很看好你们两人，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旅行？”
走在人群最后，普拉泽对两人扬起灿烂的露齿笑。
“嘛，如果是乘着你那‘飞船’去的话，完全就不是旅行而是逃亡了吧……”
“为什么这样说？”
发出邀请的少年疑惑地歪着头，伯尼丝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因为你的飞船。私人拥有飞船会遭到各国政府打压的，你若是想安安稳稳的旅行，还是换个交通工具吧。”
“诶——可是飞船能更快到达目的地诶！”
“这我知道……”
“其实还是有那样的人。”这时走在两人前方的伊恩回过头，对着普拉泽弯起嘴角，“不过就要看你怎么选择了。那些不是军方也没有大势力的人，开着飞船成为了是，空贼——”
微微一愣后，普拉泽的眼睛闪闪发光。
“真厉害！好帅！空贼——！”
“怎么说，意料外的反应……”伊恩抽了抽嘴角。
“那么那么，你们要跟我一起做空贼吗？”
看着再次发出邀请的少年，伯尼丝的眼睛闪了闪，多出了一份向往，可最后还是摇了头。
“抱歉了普拉泽，我是船上唯一的医生，要是没有了我，那群家伙是无法前进的。况且，”金发医生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这次的连心虫事件起源也有很大的深究价值，若是人为放出的虫子，我可要好好教训那人一顿…喂，伊恩，到时候不必客气往死里打。”
“是是——”
伊恩向普拉泽摊开手，露出一个“就是这样，我得跟着去做打手”的表情。
普拉泽只是叹了一句“好可惜”。
回到村子时，两人所在的商船已经做好了出航的准备。等到两人回到船上，马上就出发了。
“伯尼丝——伊恩——若是以后再遇到，而且你们也完成了手上的事的话，再来我的旅行团哦——！”
普拉泽在岸上挥着手，伊恩不顾周围船员的诧异眼光回了一句“是空贼团啦你不是决定好了”。
于是越变越小的身影在呆了一会后了然地用手敲上了脑门，“是哦——”
“有那么好笑？”看着满脸笑意的伊恩，伯尼丝抬起头来问道。
“因为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你在看什么？”
“报纸。好像是我们登陆那天送来的，一直放着，现在看看。”
“真是喜欢了解世界近况的家伙。”
“说什么呢，只是看看又有哪些国家做出了愚蠢的决定而已。”
道出了看报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伯尼丝在翻页时有一叠纸张从中掉了出来。
“啊……”
“还是没改啊，你这不把报纸里夹的纸张拿出来的坏习惯。”
“我喜欢。”
瞪了一眼蹲下身捡纸的伊恩，伯尼丝也开始收拾掉出来的东西。
“啊……”
“又怎么了？”
伊恩看着伯尼丝脸色奇怪，接住了对方递给他的一张纸。
是一张悬赏令，拥有着两百万耀币的巨大金额，可是这不是重点。
悬赏令上的男人，黑色的发，微微低垂着的头，可是仍能清楚地看到那冷峻的容颜。
“这不是维塔尔吗……”
伊恩砸着舌，又仔细看了几遍。
虽然纸上的人是一双纯金色的眼睛，可是想否定也做不到，因为上面就印着被悬赏的人的名字——“维塔尔·诸托尼”。
……诶？“诸托尼”？
“卡洛塔婆婆好像说过是叫‘维塔尔·扎撒罗拉’，可是这‘诸托尼’的姓氏……”
“是古莱登特国那边的名门贵族呢，据说拥有的钱财和权力甚至超过了皇室。”
伊恩站起身，看向只能模糊看出个轮廓的乌泽村。
“如果被悬赏的这个维塔尔就是村子里的维塔尔的话，那他应该有着一段不可轻易言说的过去。若是继续待在那个村庄，迟早会给村民们带来灾难吧……”
看着渐渐远去的船只，普拉泽收回了一直在作告别而挥动的手。
“接下来，就去看看飞船吧！”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然后在走到那片开阔地后，他看到了倚在飞船上的黑发男人。
“维塔尔？你在我的飞船上干什么？”
歪着头，普拉泽的疑问得到对方的一个冷瞥。
“跟你一起走。”但好歹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啊哈哈，你要加入我的‘旅行空贼团’吗？”
“……”
这回则是闭了眼不说话，倒是有另一个声音从飞船后面响了起来。
“真是意外呢，竟然是空贼团，不过这个名字真是……无法评价！”
走出来的是一个橙色头发的男人，在普拉泽好奇的眼光投过去时，男人举起了手上拿着的绷带。
“我就是被你们救了的那个山贼，还记得吧，普拉泽先生？”
“哦，是你——没想到你还长得人模人样的嘛。”
普拉泽的发言让橙发男人的表情僵了一下，他做了几次深呼吸，继续微笑着为自己辩解。
“先生这个评价可有点伤人了。我虽然不敢说长得有多英俊，可是多少还是能算上帅哥吧？能吧？”
“那个我也不知道啦。还有，叫我普拉泽就行了，先生什么的不用加。”
普拉泽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与逐渐低沉下去的橙发男人形成鲜明对比。
“虽然伯尼丝和伊恩没有加入，不过我还是多了两个同伴。真是太棒了，这样的开始！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伊尼戈·韦伦……”
橙发男人的声音幽幽响起来，但他很快发出困惑的一声“诶”。
“加入什么的就免了，我只是来向你好好道谢的，今后我打算待在这个村子里。”
“啊哈哈——”
普拉泽笑着的脸上挂着“那就这样吧无所谓”的随意。
“废话说够了就走吧。”
一直闭着眼的男人打断了普拉泽悠长的笑声。
“可是，飞船没燃料了，飞不了。”
普拉泽摊开手叹了口气，伊尼戈想起了什么而说道：“燃料的话……营地里，应该有的…”说话间他的神色很不自然，普拉泽看着他，拍拍他的肩。
“过去的事就不要想太多，有些时候，记忆太多会很累人，不如什么也不想，让脑子空白一片……试试看，那些不好的记忆也会从脑海里隐去的。”
“谢谢……可是，你是普拉泽吗？普拉泽还会这样安慰人！？”
从之前一起去看苔毛族迁徙的过程中伊尼戈就发现这是个异常干净、单纯的少年，现在听到从他的口中说出的话，这样“有道理”的话，“是普拉泽说得出来的吗”，忍不住这样想了。
“啪嗒”一声，一个布袋被维塔尔丢到了两人中间。面对着两人看过去的视线，维塔尔说了一句“偶然路过，带回来的。”
“是什么啊，这里面？”
捡起不大但是很沉的布袋，普拉泽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在他旁边的伊尼戈也伸着脖子去看。
“啊……是营地里的能量石……”
惊叹着的男人并没有对为什么维塔尔会有这袋东西而奇怪，或者说，他现在面临着一个更大的问题。
“伊尼戈。”普拉泽拿着袋子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将声音压低了，听不出是怎样的感情，不过肯定是愤怒的，因为那布袋里的东西，红色的，熟悉的，每一颗像鸡蛋那么大。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有这么多的它们的眼睛！！！”
一把扯过橙发男人的衣领，普拉泽近乎咆哮地质问着。
他愤怒了，在看到那么多之前在异族朋友身上看到的东西之后，他的心中燃起了盛怒的火焰。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营地里会有没有被吃的尸体——变异豹比起自己打猎，更爱现成的食物。可能在游荡时找到了山贼们杀害了的苔毛族们的尸体，并饱餐了一顿吧。
不知是什么人有这么说过——“单纯的人真正生气起来最可怕，因为那是发自内心的愤怒。”
“马卡多山脉上的山贼，不觉得这只是个玩笑？其实也不过是想到马卡多山脉里，挖些比金子还值钱的东西。”
一直在后面静静看着的维塔尔，托着腮靠在飞船边缘的护栏上，淡淡地开口了。
“飞船的燃料目前有两种：不算珍贵的‘电气木’，或是这里的特产——‘能量石’。他们也不过是为了利益进山，缺少物资时就下山在能找到的村里劫些东西，并由此而冠上了‘山贼’之名。”
普拉泽把牙咬得直响，大力摇了摇手中将脸扭过去的男人。
“你们把它们杀害了，就是为了钱？！”
“是的……”
“——！”
普拉泽瞪圆了眼睛，扬起拳头，狠狠一拳打上了男人的脸。
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的伊尼戈，咬破的嘴唇流出了血，紧接着，温热的液体也从鼻腔里流了出来。
“……可是，没有办法啊！”
就在第二拳要落到脸上时，伊尼戈的眼睛里有水雾弥漫。普拉泽的拳头，因男人极度悲哀的叫声而停在了空中。
伊尼戈抓住扯着他衣领的那双手，一字一句说出来，带着几分哽咽。
“没办法……家乡发生大旱，颗粒不收，可是那些贵族却还将税率上调了！我们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来找值钱的东西！”
“…………”
普拉泽沉默着，松开了手，伊尼戈马上伏倒在地，悲痛地哭诉着。
“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做了……今天看到那些苔毛族，我就在想，以后绝对、绝对不再做那样过分的事，为了自己的生存而让别人死去什么的……”
飞船上的男人，因这句话，眼中闪起了不明意义的光。
只有伊尼戈哭泣声的沉默，普拉泽在男人身前蹲了下来。
“我知道了，不是你的错，所以——”普拉泽将手覆上伊尼戈撑在地上的手，将它握成拳状，“振作起来！”
伊尼戈的身子一僵，抬起头，看着那个脸上全是认真的少年。
“是那些贵族的错！记住这点，然后努力变强，去改变这一切！至于现在，”普拉泽的嘴角又高高翘起，恢复成了那个阳光的少年，“就跟我们去旅行，当是治疗心中的伤，如何？”
“你真是个，奇妙的人……”
“嗯？”普拉泽笑着发出疑惑的单字。
“让人想要追随的感觉。”擦干脸上的眼泪站起来，伊尼戈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诶，过奖啦——那么，你要加进来吗，我的空贼团。”
当然！——这样肯定地回答着，伊尼戈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看向少年的眼光中多了一份异样的温柔。
接下来要处理的事，就是燃料问题。
普拉泽捡起之前扔在地上而滚了几颗出来的“能量石”，转身望向一直沉默着的维塔尔。
“维塔尔，知道哪里有‘电气木’吗？”
“不知道——在这里没有看到过。”
维塔尔冷冷地回答了。
“‘能量石’可比‘电气木’强太多，同质量的‘能量石’让飞船前进的路程可是‘电气木’的三倍。你最好能看到你手中那堆东西的好处，不要被无聊的感情左右选择。”
“虽然这样说，可是……”蹙眉，看着手中的“石头”，普拉泽不由得露出了难以抉择的表情，“这毕竟是它们的眼睛……”
最后还是维塔尔的一句“废物利用”让普拉泽开窍了，虽然再次点燃了他的怒火，不过维塔尔用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盯着普拉泽看了不久，少年的肩头就垮了下来。
“真是的，好可怕啊，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甚至做出了这样的爆炸性发言。
随着一阵机械声，草帽飞船颤动着，徐徐升上了空。
“冲啊，旅行空贼团！”
“真的决定了吗，这个充满无力感的名字。”伊尼戈捂脸以表无奈。
飞船升空慢可飞行速度快，突然的加速度让三个人措手不及，混乱了一阵后普拉泽才将飞船的速度调到了正常。
看着已经变成小点的乌泽村，维塔尔不自觉地咬住了唇，而他这一举动，恰好被普拉泽看在了眼里。
“虽然一起旅行的人是越多越好啦，可是，如果是喜欢着的地方，就那样留下来不是更好吗？”
维塔尔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没想一起旅行，只是为了离开这搭的便车。之后的去路如何我会自己决定。”
嗯嗯，这样很好。没想到普拉泽点了头，一副赞同的样子。
“这个空贼团，就是让喜欢天空和自由的人们停留的场所哦，什么时候离去，或是回来，都由你们自己决定。”
伊尼戈一副感动了的样子，在普拉泽旁边不停鼓着掌，自豪的神情出现在了少年脸上。
“有这种自由就好。”维塔尔从快看不见的乌泽村上收回视线，看向了前方未知的海域，未知的天空。
若是他要离去，或许会告知，可是不会有送别。
因为内心深处，“送别”这两个字的寓意，冰冷又绝望。
送走人，之后无法干涉、无法保护到的空白，再也不想遇到或是让别人遇到了。
几个小时后，在医疗所醒过来的卡琳，扑在奶奶的怀中哭得睡着了。
“所以说，我受不了那家伙的性格呀……”
在一群悲伤的村民中，卡洛塔望向遥远的天边。
“总之，慢走，小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成立了的空贼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