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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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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里,石怀序、铁柱、小五、小六、张老板、钰莺和陶鑫骏都坐在等候室里。
陶鑫骏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钰莺听说这个消息很着急,他便假意提出陪她一起来,实则是想来看笑话的。
钰莺还特意打电话叫来了她爸爸。
不一会儿门开了,石怀序立刻站起来,“刘队长,到底怎么回事?”
“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刘队长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个椅子坐在对面,“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妇女,就赶过去了,没想到是石大夫。当时药铺就他们两个人,各执一词,两边僵持不下,我们也没办法,只能把人都带回来审问。”
石怀序看向小五,“你们俩不在?”
“我们去给病人送药去了。”
看来对方是算准了时间来的,石怀序内心盘算着,这件事八九不离十是藤原搞的鬼。
“那现在呢?审完了么?”
“审完了,没结果,石大夫不承认,但是姑娘一口咬定就是他。”
“管她怎么说,空口无凭,让她拿证据来。我哥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我知道,我相信石大夫的人品。本来这种扯皮的事情呢,做个笔录,调解一下也就放人了。不过这次事情比较复杂。”
“为什么复杂?”
“局长刚才叫我过去,说这个案子他要亲自审,所以,暂时不能放人。”
石怀序想不出办法,其他人更是没主意。
张老板突然开口:“鑫骏,你去打听一下,对方背后是什么关系,要是能说得上话,咱们就帮帮忙。”
陶鑫骏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但是老丈人开口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认命地出去打电话。
“刘队长,我能看看我哥吗?”
“现在还不行,人已经被关起来了,等明天局长审完了再说吧。你们先回,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我不走,我要在这等。”
“你在这等也见不到人,还是回去吧。我得赶紧去给局长准备资料,就不陪你们了哈。”
刘队长前脚离开,陶鑫骏后脚进来。
“爸,我问过了,局长说对方是日本使馆的人,警察局就是走个过场,人家是准备要告到法庭的。所以,没胜算。”
“天杀的日本人,太阴险了,明着不行就在背后使坏!”石怀序气得使劲一拍桌子。
“他怎么还跟日本人结仇了呢?”张老板好奇地问。
“哎,说来话长,一两句说不完。等这事完了我给您细说。”
陶鑫骏觉得戏看够了,不耐烦地看了看表,催促道:“莺莺,爸,咱走吧,晚宴都开始了。”
钰莺无奈,只好跟陶鑫骏和父亲走了。
石怀序打发小五和小六回去休息,明天正常开店,自己带着铁柱在警察局的大厅坐了一晚上。
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才看到石怀仁。他被警察带着往审讯室走,身上戴着手铐和脚镣,脸上有几处淤青。
“哥!”
石怀仁闻声抬头,笑着安慰他:“没事,别担心。”
石怀序哽咽着说不出话,铁柱在旁边偷偷抹眼泪。
“儿子,照顾好你小叔。”
铁柱吸着鼻子点头。
“哥,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救你。”
“回去吧。”
石怀仁头也不回地走向审讯室。
石怀序怕铁柱熬不住,只能带他回家等,这一等就是一个月,没有等到人,却等来了法庭的传票。
开庭前,钰莺特意过来找他。
“怀序,我帮忙找了一个有名的律师,这场官司虽然很难,但是我们也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你有办法?”
“我让陶鑫骏去托关系给藤原递话,不过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如果不行,只能另想办法。”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钰莺犹豫了一下,“还真有。”
“是什么,你尽管说,我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你愿意做证人,证明怀仁哥不会做那种事情,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可是我是他弟弟,我的证词,法官会信吗?”
“如果你去做证人,身份就不是弟弟了。”
石怀序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是什么意思,摇摇头说:“不行,我们的关系不能说出去,这样以后他就没脸开药铺了,那是他的心血,我不能毁了它。”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药铺呢?官司要是打不赢,他背着□□犯的名声,还有哪个人敢来找他看病啊?”
他咬着嘴唇思量很久,“你容我想想。”
“明天早上,我们法庭门口见,到时候你给我个准信。”
石怀序一晚上没睡,他想起两个人刚见面的时候,想起这一路走来的各种心酸和甜蜜,他并不在乎别人如何评价他们。如果能救人,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他都愿意。
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公开,仁和善肯定就开不下去了,石怀仁从师父手上接过来的家业,如果就这么毁了,对他的打击也会是致命的。
而且铁柱的生活也会收到影响,那些难听的闲言碎语会让他在学校抬不起头。
第二天,他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去开庭,在门口被等候多时的钰莺叫住。
“一夜没睡?”
“嗯。”
“想明白了吗?”
“没有。”
钰莺叹气,“昨晚陶鑫骏没回家,我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咱们先进去吧,看看法官什么态度,如果实在没办法,就只能靠你了。”
石怀序坐在听审席第一排,看到石怀仁被带出来的时候,心疼地差点哭了。
一身麻布的囚服,依旧带着手铐和脚镣,脸上不仅淤青未消,还多了好几条伤口,一瘸一拐地走到被告席。
他看到石怀序,努力地想露出笑脸让他宽心,却因为嘴角的伤口,只勉强咧了一下嘴。
庭审前半段并不乐观,对方态度强硬,并且利用女性的弱势地位,引起在场女性的同情心,石怀仁的辩护律师实在撑不住,只好申请短暂休息。
钰莺着急地看着石怀序,他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了。只要能救人,就算将来会落下埋怨他也不在乎。
再次开庭,石怀仁的律师正准备申请新的证人,石怀仁突然站起来说:“法官,我有话说。”
律师疑惑地看着他,又看向钰莺,钰莺摊开手表示不知情。
法官点点头。
“我已经强调过很多次,我并没有对原告有任何越界的行为,我甚至都没有碰她一下,是她突然冲到我店里,然后自己扯开衣服大声喊叫,但是我的证词没有人相信,现在我要提供新的证词。”
“请讲。”
“我不可能□□女人,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的是男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被告能否提供证人来证明你的证词。”
“没有证人,这是我的秘密,没有人知道。”
“很遗憾,我们无法采纳。”
“有证人!”石怀序站起来,大声地喊道:“我就是证人。”
原告女子看见他,立刻提出异议:“法官大人,他是□□犯的弟弟,他的话不能信。”
现场一片嘈杂,很多记者在拍照,法官也不好直接做判断,只好示意他先进来。
“证人,请问你跟被告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恋人。”
所有人倒抽了一口气,听审席炸开了锅,法官连敲了两下锤子才安静下来。
“我们当着外人的面兄弟相称,不过是为了掩饰真实的关系罢了。”
法官也被这些证词震惊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
“法官大人,我还有一件事。”
“请讲。”
“这个女人就是在诬陷,而且她是有预谋的,因为我从未见过她,但是她却知道我是被告的弟弟,这说明她事先就调查过。事情发生了之后,她不接受赔偿,说明她的目的不是钱。闹这么大阵仗不图名不图利,就为了把我哥的名声搞臭?可是我们跟她无冤无仇,所以我怀疑,她背后还有其他人在搞鬼。法官大人,我恳请您详细调查,抓出背后的主谋,还我们一个清白。”
这回听审席是彻底热闹开了,记者疯狂地按下快门。
法官跟身边的人讨论了一下,宣布证据不足,暂时休庭,择日再审。
三天后,刘队长给石怀序打电话来说对方撤案了,让他来签字接人。
石怀序把人接回家,烧水泡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让他坐在炕边,仔仔细细地给他刮胡子。
“瘦了。”
“嗯,里面的饭不好吃,比你做的差远了。”
“想吃什么。”
“想吃你做的肉包子。”
“你们爷俩就好这口,我一会儿就去给你做。”
石怀仁把手搭在他的腰上,“你也瘦了。”
石怀序浅笑。
“铁柱还好吗?”
石怀序收起笑容,叹了口气,“两天没回来了,在同学家住呢。钰莺帮忙劝了好久,就是不回来。”
“改天我去找他聊聊。”
“跟他好好说,别着急。还有,别提他的身世,咱们的事情本来就让他很难接受了,他要是知道自己是捡的,估计就该彻底不回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动静,石怀序慌忙地去开门,只见一个小小的背影跌跌撞撞地飞奔而去。
“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