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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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姬回去发现埃西尔状态不对，连忙说了好多话安慰他。
埃西尔静静地听她说完，而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妈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玛姬知道他今天身体刚好转，就遭遇了这种事，眼底藏不住的心疼。
“那好，埃西尔你好好休息。”
她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别想太多了，我的好孩子。”
埃西尔点点头，目送玛姬离开，随着关门声一响，他脸上的笑消失了。
里斯随意地坐在窗台上看风景，懒散又漫不经心，闻声抬起眼皮看了过来。
……
埃西尔站在原地发呆了一会儿，转身走到供奉桌前，愣愣地盯着花和糖果片刻，便钻到桌子底下坐下。
抱着自己的膝盖，低头默默地流起了眼泪。
刚刚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回想起那个男人暴虐的眼神，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好可怕……！
里斯悄无声息地走了下来，来到埃西尔的面前，蹲下看着这个哭泣的男孩，眼神复杂。
按照他的初衷，他只要默默看着埃西尔一步步堕入黑暗就好。
所以当埃西尔被他父亲掐住脖子时，他没有立即出手，甚至有些欣赏他那垂死挣扎的美好画面，当时埃西尔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
那是一种绝望的，让任何人见了都不忍心看他就这样死去的神情。
直到……
里斯看见埃西尔嘴唇动了动，目光微微一凝，以他的能力，他轻易就读出来了——
对不起。
里斯不明白他的意思，思索少顷，第一次听取了埃西尔的心音，然后沉默了。
于是，向来追求本能的里斯，选择了制止。或许他对埃西尔有着一丝难以发现的宽容，不然也不会轻易打乱自己的计划，对那个胖子下手。
里斯走到供奉的桌子旁，抱臂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小鬼这次这么伤心，就让他哭个够吧。
*
早上五点。
埃西尔揉着还有些肿起的眼睛，迷糊地下床。昨天放纵哭过一次后，他觉得现在好多了，他想通了很多事。
父亲什么的，他不强求了。
埃西尔目前又多了一个目标：做好自己，问心无愧，而后快快长大带着母亲一起离开这。
而如今，他要大胆地赴一趟约。
今天这么早起，应该不会被认发现吧？
这是埃西尔第一次做出如此出格的事，他做好一切准备后，悄悄打开门东看看西看看，确定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他才走了出来。
等出了主屋，他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天空，内心有些瑟缩，下意识攥紧小挎包，不过还好他带了蜡烛，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走出去。
为自己小声打气后，抱着对神明的信仰，埃西尔终是努力迈出了第一步。
没关系的，埃西尔，很快就到了。
一路他不停劝慰自己，在瞄见大门时，他高兴极了，立马跑过去。
“汪！”
埃西尔被吓得惊慌地往后一跳，举着蜡烛往发出声音的地方一看，不远处有一条黑色大狗正凶狠地盯着他。
他不自觉吞了一口唾沫，小心往旁边挪了一步。
就见，那条大黑狗立马气势汹汹地快速朝他跑来。
埃西尔：！
顿时连蜡烛也顾不上了，急忙往后飞奔。
强壮凶猛的大黑狗一边追他，一边发出响亮的吼叫声。
不一会儿，庄园内的灯便全都亮了起来。
埃西尔拼命跑着，脚下忽然撞到什么，下一秒摔倒在地。
不妙！
埃西尔吃痛地轻呼一声，焦急地往后看了一眼，大黑狗朝他扑了过来。
完了。
他脑海中一秒闪过里斯的声音，接着忍不住紧闭双眼，等待着自己的下场。
然而半响，想象中的伤害没有来临，埃西尔试探地睁开眼，发觉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大黑狗此时像只小猫似向几个男人撒娇打滚。
他正想趁机溜走，转眼身后就传来声音。
“埃西尔少爷，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埃西尔身体一僵，知道自己暴露了。经过方才的大逃亡，他已经没力气了。
他失败了。
……
“埃西尔！你一定要和我作对吗？”
大厅灯火通明，而埃西尔的心却像坠入地狱。
他跪在地上，垂头听着贝内利的教诲。
“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都不可以出这个门！”
玛姬过去想拉埃西尔起来，立刻被他怒怼道，“玛姬，你确定要让他起来？这次可不是我的错啊，是你的好儿子违背了我们的约定，他一个人敢偷跑出去，要是不惩罚以后还得了！”
贝内利：“这次是仆人们发现的早，如果他们没有发现，他已经死在狼狗的嘴下了，我不信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玛姬觉得埃西尔这次私自跑出去确实有点不好，但她不忍心见他一直这样跪着。
“都已经这个点了，你还要让他跪到什么时候，你就算惩罚也足够了！”
玛姬：“埃西尔快起来吧。”
贝内利没有再阻止她，反而慢慢道，“玛姬，听说巴特莱先生最近惹了一桩事，他正焦头烂额呢，若是这时候有人再去浇把油，会怎样呢，有点期待……”
“不是说你爸爸最疼爱你了吗，但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意他？”
“卑鄙！”玛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里布满怒火，“贝内利你就是一个阴险小人！”
“多谢夸奖。”
贝内利笑着接受了，转眼收起笑容冷脸对托兰道，“你们几个还不赶紧扶夫人回房！”
玛姬被强行扶回了房，她担忧地往后看了一眼她的孩子。
……对不起。
埃西尔跪在地上，背挺的直直的，脸色却十分惨白，脚踝，手掌和膝盖隐隐作痛，那是躲避黑狗时弄到的。
过路仆人匆匆布置饭菜，没有一个人敢看这位小少爷。
贝内利坐在主位上，用餐前轻飘飘地瞥了眼地上的人，有些不满道，“你不知道做人的基本礼仪吗，埃西尔，抬起头看我！”
埃西尔的身体忽然晃动一下，头差点磕在地上。稳定好身体，他听见这话，垂下眼帘，嘴唇无声地抿紧。
贝内利：……
他狠狠将餐刀扔在桌上，正在布菜的女仆瞬间吓得得跪在地上。
“主人饶命！”
埃西尔耳朵微动，忍不住抬眼看过去。
贝内利本没当回事，注意到他的反应，眼眸泛着兴味，哦，自己的遭遇不顾，反而去同情一个仆人？
真善良啊。
和玛姬一样啊……
他想起昨天的遭遇，眼里滑过冰冷，那应该是巧合。
“我可以宽恕你，不过你求错了人。”
罗琳呆了几秒，而后连忙扑到埃西尔脚下，死死拽着他的手臂，细长的指甲嵌进他的肉里，哭得落花带雨，“埃西尔少爷，求您饶了我吧！”
贝内利老爷的为人大家心里都清楚，曾经有一位女仆试图勾引主人，主人玩完后就把她送给了最肮脏的妓院；还有人惹恼了主人，被打断手脚丢出庄园，至今靠乞讨为生。
罗琳是想要谋求一个好前程才来这的，她可不想落得这样的下场。
埃西尔眉头微蹙，忍住胳膊传来的痛感，终于开口道，“我没有怪你。”
罗琳惊喜地看着埃西尔，对他有些改观，在她看来，虽然这位少爷没有利用价值，但是人品还是不错的。
她正打算回应，就听见贝内利勾起讥讽的微笑，“是，你不怪她，但我可还没有原谅你。”
罗琳吓得赶紧将头磕在地上，她总算明白了，自己就是一个波及的无辜人，对埃西尔又有点怨恨。
要不是他，我根本不会被主人罚。
埃西尔望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女仆，默了半秒，终于开口，“……对不起，我错了。”
“这哪里是认错的态度，不行。”
贝内利缓慢道，他一直坐着不动。
埃西尔紧咬牙关，弯下腰，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我错了！”
贝内利这才舒心露出一丝笑容，“这样才对啊。”
他居高临下看着罗琳，“你下去吧。”
半点也没提让埃西尔休息的事。
罗琳向他行礼后立即推着餐车走了。
埃西尔在罗琳离开后，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他垂着不说话。
最终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贝内利淡淡地瞥了一眼，吃好饭就走了，临走前只轻描淡写地留下一句。
“关进小黑屋，什么时候求饶，什么时候放人。”
这性子不好好调教，以后怎么拿得出手。
埃西尔被粗壮的男仆拉到庄园深处最狭小的房间里，这里没有窗户，只能靠着门上的小洞维持呼吸。
房间内堆着一大堆柴火，地面上还有很多黄色的污垢。而仆人直接将埃西尔扔在地上就不管了。
当埃西尔醒来，一见到这漆黑静寂的环境，心脏狂跳不止。
“有……人吗？”他声音发抖道。
埃西尔虚弱地撑着墙边走到门边，用最大的力气拉门把手，听见的是外面锁链晃动的声音。
他微眯起一只眼对着门洞看过去，走廊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妈妈？”
“吱！”
埃西尔身体一颤，惊恐地站直转头往发声处看去，但视线所到之处都是黑的。
这里有他不知道的东西在……！
埃西尔背靠着门慢慢滑落在地上，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极力想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但仍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将头死死埋进胳膊里，牙齿止不住的哆嗦，眼泪不停往下滴落，怎么办？
谁来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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