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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6章 大街上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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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阁二楼,晋王爷一身鸦青色白海棠纹雨花锦长袍,雅致华贵,透着王公贵族的底蕴,还有翩翩君子的儒雅,他面带笑意,陪着希雅公主赏景品茶。
“这是西湖的龙井茶,又是特供的,茶清味淳,公主可以细细品味一番。”韩景延亲自替希雅斟了一杯茶。
希雅公主初来大梁,早就被乱花迷了双眼。
这里好吃、好玩的东西也太多了。
而且景致迷人,衣裙款式也比寒青的要漂亮许多。
尤其是中原的男人,就跟水做的一样,温柔又体贴。
就连眼前这位天下无双的大梁王爷,都对她如此细心,每天带着她逛吃逛喝,但凡她对什么玩意表现出了兴致,晋王爷都会买下来送给她。
若是没有这位英俊不凡、又水灵灵的晋王爷陪伴,那她未必能发掘出京城有这么大的魅力。
“王爷不必辛苦,让希雅自己来就可。”
希雅将那杯龙井茶一口喝完,眯着眼品评一番,笑道,“京城里好东西多,美食也多,只是这个茶我还是喝不惯。总觉得……味道淡了些……我寻常在家里喝的,要比这浓的多……”
希雅怕自己说错话了,问他:“是不是这个茶叶太过精贵,所以每次店家都只放一点点?”
韩景延温润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习惯的口味,公主在草原上住习惯了,饮食自然与中原不同。不过,在本王看来,这都不是事。本王府里,要什么有什么,公主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甚至穿衣打扮,都可以随着自己的喜欢,没人敢置喙什么。”
希雅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埋头喝茶,偷偷地憨笑。
韩景延见她这个样子,嘴角也挂起笑意,继续给她添了茶水,自己杯中也续上了。
包房里僻静,侍卫们只在外面伺候,其他人都不准入内,众人皆知晋王爷要和未婚妻私密相处,所以并没有敢打扰。
两人相谈正欢,希雅公主觉得店里的饭菜都异常的精致,原来鱼儿除了用来烤着吃,还可以做成松鼠的样子;还有简简单单的一颗白菜芯子,他们竟然能做成花朵的形状,真真是奇了!
心情愉悦,谈性就越发浓了。
希雅便把自己从小到大有趣的事儿,都拿出来和韩景延分享。
从骑马、射箭,到父王有几个小老婆,哥哥弟弟之间多久打一次架,事无巨细,全都讲了出来。
韩景延很有耐心,不时为她倒酒添菜,完全没有亲王的架子,时不时还冒出星星眼来,问上两句,好让希雅公主接着说下去。
“上次本王在欢迎宴上,听父皇提起二王子和袁家小娘子的婚约,着实好奇,公主对此事有所了解吗?”
希雅正夹起一块色泽红润的东坡肉,听他问了这个问题,连忙将肉塞进嘴里,赶着吃下肚,才摇摇头,接着去挑别的菜:“这个事儿,不要说我,就是我大哥哥,也一点都不知情。”
韩景延神色微凌,旋即又恢复如常。
“今年春天的时候,云路偷携大量宝物离家出走,父王知道后大发雷霆,后来就病倒了。”
“这次我和大哥哥来,也是为了把云路给带回去,交给父王处置。”
“至于那袁家小娘子,她的父亲,可是你们大梁的宁远侯,当初和寒青势不两立,恨不能将我们赶尽杀绝,又怎么会私下缔结婚约呢?”
韩景延听了,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街头上,已经是闹哄哄的。
自从这帮寒青人来了京里,就一直骚扰百姓,任性妄为,朝廷却听之任之,不管不问。
希雅见晋王爷在发愣,遂摸着他的手臂,笑盈盈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你我有了婚约,大梁和寒青就不再是仇人了,而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等我们成亲之后,我一定会跟大梁的小娘子一样,好好伺候王爷,把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些话,韩景延并未听到耳朵里。
因为刚刚,楼下大街上突然嘈杂起来,他好似听到众人拔刀的声音,然后在这阵喧闹之后,清晰地听到了袁凝嫣的说话声!
怎么她说的话,像是砍了别人一刀,而且还要杀人呢?
韩景延没有做任何解释,旋即下楼,到了锦绣阁外,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模一样。
本来应该乖乖呆在王府的小妮子,竟然跑到大街上来,还和寒青的大王子云涵干起架来!
这一幕让韩景延气血上窜,果然是侯门将女,大街上都不忘记杀敌……
韩景延示意身旁的侍卫,那侍卫上前一步,叫嚣道:“晋王殿下在此,不得争斗。”
袁凝嫣正在那杀的开心,突然听到晋王爷来了,顿时像吃了瘪一样,刀尖指着天空,停滞在那里,想逃又不好逃,想躲也躲不了!
这厮,现在当了寒青的女婿,立场肯定暧昧不清,又怎么会跳出来保护大梁百姓呢?
肯定是要斥责她一顿,来讨好未来老婆、还有大舅哥……
袁凝嫣气得牙根痒痒,可她势单力薄,刚才要是没有王府侍卫们的保护,早就被云涵五马分尸了,更不要说再对付一个韩景延了。
打不过,那就只能认怂了。
她乖溜溜地停下来,小跑到韩景延身边,抓着他的衣袖,哭啼啼起来:“王爷快救奴婢……”
“奴婢出来,采买王爷大婚要用的物件,不想回府途中,碰到这帮劫色的匪类,欲要轻薄奴婢,奴婢这才拔出匕首,来……自保……”
韩景延见她两手空空,加上之前她干的那些事,早就推断出她今日出府都做了些什么。
与此同时,希雅公主正在那边安抚气势汹汹的云涵,云洛也拦在云涵跟前,不让他再有冲动之举。
“你们为何要拦着我?难不成都被大梁王爷收买了吗?这个臭女人把我的耳朵都划伤了,留了这么多血,你们都没见到吗?”
云涵使劲摸了摸耳垂,举过手指给弟弟妹妹看,奈何身体太过强壮,伤口已经大愈了!
韩景延半垂下眼眸,思忖了一瞬,便冷下脸来,训斥袁凝嫣:“王府里的女官就算有事出府,也早该回去了!谁让你们在外逗留这么久,还对友邦使臣无力,真是有失体统!”
说完,转头找陈浩,想让其护送袁凝嫣回去。
瞥了好几眼,都没寻着人,问道:“你们陈大人呢?”
其中一年轻的小侍卫,上前一步,正色道:“回王爷的话,陈大人刚刚在路上捡了个小娘子,现在带小娘子、还有小娘子的弟弟回家去了。”
韩景延无法,只得另派一位贴身侍卫,将人送回:“好好看着,不许再让她们乱跑,到王府里自有惩处。”
袁凝嫣早就料到会这个样子,抿直唇不爽气,悄悄白了韩景延一眼,就走了。
韩景延对云涵解释道:“王府里的婢女不知轻重,冲撞了世子,本王回去,定会严惩不贷。为了给世子赔不是,本王这就带世子去锦绣阁楼上,重上酒席,自罚三杯,可否能让世子消气?”
云涵怒色缓和下来,又听晋王爷要带他喝酒,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早就听说京城里的男人喜欢喝花酒,那王爷的酒……自然不是素的!
想到这里,就速速打发了自家妹子、还有云洛,“我和王爷有许多要事要谈,你们小孩子家家的,还是早点回去,晚上不要乱跑……”
云洛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袁凝嫣,直到她上了王府的马车,驶出这条街道,早已看不到踪影,他还是呆呆地看着远去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七分笃定、三分迷惑。
笃定自己终于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要找之人;迷惑她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这个样子,让韩景延很不舒服。
本来想把云涵带到御春楼去的,又细想了想,还是领到锦绣阁包厢里,命掌柜的招来京城里出了名的戏子,粉饰的艳丽婀娜,袅袅婷婷地弹唱起来。
云涵哪里见识过这等的莺歌燕舞,喉音婉转,兼眼波流转……
五六个戏子都是行家出生,会来事的,知道他是晋王爷的贵客,还不上赶着讨好奉承,于是弹的弹、唱的唱、陪酒的有、陪笑的也有,还有给云涵揉肩的、捏背的,伺候得他骨头都要散了。
“世子爷,还请喝了奴家这杯酒吧……”
云涵迷瞪着眼睛,摇摇晃晃地,□□着接了过来,仰脖子就喝了。
其他几个都拍起手来,欢腾一片:“唉呀,爷真的是好酒量呀!果然就比中原的男人有肚量,这才是真男人呢。”
云涵一听这话,更加振奋起来,连着喝了三五斤的女儿红,追着姑娘们调戏。
韩景延只静坐在一旁,偶尔应付一两句,再说云涵也没心思搭理他。
原来刚才请这些小戏子的时候,韩景延就着人吩咐下去,谁能让云涵多喝一杯酒,赏银就多上一份,故而这些戏子们都使出浑身解数,往死里灌酒。
这灌的不是酒,这灌的都是银子啊!
不到半个时辰,云涵就喝迷瞪了,嘴里不管不顾,骂骂咧咧起来:“当初那个宁远侯,真不是个东西!杀我寒青士兵,还将我寒青打得一蹶不振,这才捏着鼻子来同大梁和谈。好在,那袁匪石,被发配流放,真是大快人心,爽哉!”
话音甫落,就有其中一个姑娘,捧着半斤重的一碗酒,堵到他的嘴边,骂道:“闭上你的臭嘴吧!早点滚出大梁去!今个就算不为银子,老娘也要把你个畜牲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