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第82章 牛都能被累 ...
-
一连数日,袁凝嫣心情低落,做什么事情都打不起精神来。
春月见她这样,早就开始收拾行李盘缠,等着哪天小姐想开了,就立马寻着机会跑路。
甚至春月还背着袁凝嫣悄眯眯地去了一趟松翠庵,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无人察觉。
其实早就被无所事事的袁凝嫣瞧在眼里。
袁凝嫣自然没有去说破她,也提不起兴趣来,寻思着这丫头肯定是去找姑姑去了,然后盘算着何日坐船、在何处落脚……等等。
这日,她信步来到花园里,本来这样的深秋季节,出了各色菊花开得璀璨,其他的鲜花儿是很难见到的。
可是如今王爷大婚在即,礼部的官员不知从哪儿用船运来各色各样嫩出水儿的奇花异草,把花园里装扮得分外漂亮。
如今,整个王府的人都在忙碌着。
这么姹紫嫣红的景致没人欣赏,真是可惜了。
袁凝嫣不由走进花园深处,香气阵阵袭来,她却不由地苦笑两声,想来这偌大的宅院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她这样的闲人了吧!
“咔嚓、咔嚓……”繁花遮掩,看不清人影,却仍然能听到有人嗑瓜子的动静。
她移过两步,立马和坐在石桌旁晒太阳的沈南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里?”两个人同时问了出来。
袁凝嫣无奈地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懒散地抓起几颗瓜子,跟着沈南的节奏,也嗑了起来。
“怎么其他人都忙成那样了,你还躲在这里晒太阳?”
沈南回:“我只负责王爷回后院的生活起居,前头那些事还轮不着我。”
“那怎么针线活都不做了?你这样躲懒不太好吧!”
沈南被这么一问,直接放下手中瓜子,认真和她讲谈起来:“我说你是怎么回事?自己都成天这个样子了,还好意思来说我?”
“你难道不知道,昨晚上王爷回来,刘大人又去告你的状了!”
袁凝嫣嗑瓜子的动作一滞:“他告我什么状?”
“他说你领着那么多的月银,却不干活,就知道到处晃荡,实在是浪费府里的开支,应当把月银降下来,恢复以前三等丫鬟的水准,才不失公允。”
沈南瞧了她两眼,“就你现在这样子,我都觉得刘大人说的话很在理,你说你,就不能打起精神来!王爷娶妻对你来说可是大好事,而且那希雅公主都许诺了,以后要让你做姨娘。那样,你的身份就过了明路了。”
“这样有何不好?”
袁凝嫣连嗑瓜子的心情都没有了:“那王爷怎么说?”
沈南回:“王爷这些日子,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陪着希雅公主在京城里到处逛,属实累的很,哪里还能分出精力来管你这点子小事。就跟刘大人说了,此事以后再说。刘大人这才罢了。”
晌午的阳光真好,照在身上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袁凝嫣却觉得周围寒凉,挤不出一丝的笑容。
是啊,他可真忙啊!怎么还可能想着她的感受呢?
悠悠荡荡,回到后厨,那帮婆子们说忙也忙、说不忙也不忙。
王爷的婚宴自然由光禄寺操办,就连菜单都是有规章可循的。而王府的司内厨只要负责一些小规模的宴请就可以了。
如今离大婚之期还有些日子,所忙之人唯有李嬷嬷,只要她老人家定下那几日的菜单来,自有王府的买办出去采买食材,到时候再忙不迟。
而且这些天,王爷整天都陪着希雅公主,根本都不在府上用膳,她们不需要费力伺候王府里唯一的正经主子,自然又清闲不少。
张婆子一群人见袁凝嫣进进出出,如被人勾走了魂魄一般,又知道她前脚失宠搬出芷兰院、后脚王爷就要娶正妻,看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定是觉得自己在王府里的日子难熬,所以才担惊受怕。
正值饭点,张婆子、吴婶子并另外两个熟识的婆子搬了自己的份例菜,挤到春月和袁凝嫣的屋里,聚在那张小小的木桌上,想要安慰安慰她。
张婆子颇有些为难地说道:“以前我还想给你和我那大外甥牵线的,可现在,你都被王爷收用过了,只怕我外甥会很介意呢。”
袁凝嫣眉头紧拧,太阳穴突突直跳。
果然这个王府里,根本就没有秘密!
“你说什么呢?你那外甥算个什么东西,还想打如烟的主意!”春月实在看不过,直接和张婆子怼了起来。
吴婶子并其他两个人赶紧拉和,在旁边劝道:“春月,你也不要太激动。”
“张婆子说的也是实在话,如烟丫头确实被王爷破了瓜了,这又做不了假。这普天下的男人,哪有不介意的。就算是庄户人家,也很讲究这个,若是洞房花烛夜里,帕子上不落红,那岂不是要当龟了?”
袁凝嫣觉得屋子里实在太闷了,面上发烫的厉害,她赶紧扶着春月的手腕,急急躲到里屋去,抬眼望了一下房顶的横梁,寻思着能不能挂上三尺的白绫?
外面还有婆子在说话:“你们也不能这么说,天底下也有气量宽宏的男人,不介意自己的婆娘过去的事情。何况这丫头长得模样俊俏,身姿妖娆,该饱满的地方饱满,该窈窕的地方窈窕,打着灯笼都难找这样的姿色。”
“而且呀,你们想想,这丫头在王府里呆着这些个日子,王爷什么金的、银的不赏给她。哪怕是千金难寻的宝贝,还不是眼睛不眨就到她手里了吗?所以啊,她可是个名副其实、貌美如花的小富婆啊!”
其他几个人听了,连连点头,就连张婆子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她隔着帘子,对着里面说道:“这么说来,我再回去劝劝大外甥,跟他好好说说,说不定就能转过心意来。如烟丫头,你以后要是许配给我外甥,可得要懂得知足,不能像在王府里这样使性子、惯会拈酸吃醋的。你的那些银两,也要拿出来,给我大外甥置几房清白姑娘当妾室,才是正理。”
几个婆子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春月拿着扫帚轰出去了!
夜色如水,凉彻心扉。
陈浩跟着王爷在外面逛了一天,整个京城都跑遍了,连王府里的马儿都支撑不住了。
他跟在韩景延身后,抱着高高一摞大大小小的盒子,这里面都是装着给希雅公主买的礼物。
希雅公主初来京城,对什么都好奇,看见什么就喜欢什么。
而且精力还出奇的旺盛。
而陈浩这位王府指挥使只能乖乖跟在两个人后面,买单搬货,大部分买来的物件都已经送到希雅公主的驿馆去了。
还有的这些,都是刚刚买的,还来不及送过去。
这么下去,牛都能被累坏了。
为什么王爷成亲,受苦的却是他呢?
将东西在书房安置妥当,陈浩喘着粗气告退,正好碰到驸马爷邬珂找过来,便在一旁垂手站着,等着他先过去。
邬珂到了书房一瞧,“好家伙,这是买了不少啊!”
韩景延盘腿坐在乌木边镶理石翘头案后面,埋头看折子,并不理会他。
邬珂只能自己挑个位置坐下,收敛起开玩笑的神色,询问道:“听说你和希雅公主打得火热,怎么她就这么动你的心吗?”
这次大梁和寒青联姻,怎么算都是亏本的买卖。
若是晋王爷再真看上这位希雅公主,那可真的没办法逆转局势了。
韩景延翻过一页折子,头都没抬,沉声道:“不是你之前说我不应该对小丫鬟用情太深,而且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正妻,才能对我有助力。”
邬珂无奈地指了指他:“算你把我的话放心上,可这希雅公主可不是良配。”
过了半晌,韩景延才侧目瞥过来,语气透着十足的狠劲:“是不是良配,也要试过才知道。”
那边陈浩刚回到值房,准备洗个澡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
刚把衣裳脱了,一只脚抬进水里,就听“砰、砰、砰”有人敲窗户,气得他差点跌坐在浴桶里。
“什么事?就不能等着明天再说吗?”
“陈大人,实在是急事,属下们不敢耽搁,这才连夜来汇报的。还请你趁着夜色赶紧送呈给王爷吧!”
陈浩没辙,只能骂骂咧咧地又将衣服穿起来,非常暴躁地接过信件,待弄清楚是何处来信时,立马打起精神来,腰带都没系牢靠,就往前书房跑过去。
彼时,邬珂刚从书房冷着脸出来,在脑子里盘点着这一桩桩事件之间的厉害关系。
忽然,身边一阵风刮过,堪堪将他手中的扇子撞落在地。
眼风瞟到是陈浩衣衫不整地跑过去,很快就推门而入。
“王爷,袁匪石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