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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76章 逢场作戏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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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霜见这老男人竟然对自家小姐说出这么无礼的话来,忍不住上前一步,就要与其理论。
却被徐梦依一把拦住。
阳光照在她粉面桃腮上,发出莹润的光泽,仿佛整个人都在熠熠发光。
独有两行眼泪,如露珠儿垂在花瓣上,让人心生怜爱。
朦胧眼眸对上沈又青那满是讶然的瞳仁,徐梦依拂去眼角泪痕,唇角浮起冰凉的笑意:“梦依只有两句话跟大人讲,耽误不了多久。”
“请讲。”沈又青回道。
徐梦依腰身站得很直,并未失了风度。
“想必大人是听多了关于徐家的风言风语,心底定是厌恶至极,可是大人却从不知我为人,就觉得我和家里人是一个样子。”
“梦依不是死缠难打之人,既然已经知道了大人的心意,以后定不会再做纠缠。”
言毕,牵上兰霜的手儿,掉头就走。
沈又青不知不觉发了呆,竟跟在两位姑娘身后行了数十步,待人走远后,才怔怔停在那里,怅然若失。
原来徐梦依经常来这松翠庵上香做好事,一路上都扶贫惜弱,见到老的、穷的、生病的、乞讨的,都会施舍银两,这一路回去,就救济了好些人。
“不要再看了。仙女已经走远了!”路旁一白发苍苍的老汉看到沈又青这痴汉的样子,叫了出来。
沈又青听见叫声,才知自己失态了。
便走到老者身边蹲下,问周围的几个人:“刚才那小娘子,你们之前都见过吗?”
这个时候,沈又青还在怀疑,她们是不是在逢场作戏……勾引他?
说不定,万一,真的有这种可能性呢?
旁边坐在地上的一位衣衫破旧的老太太,点着头,用并不清晰的、老态龙钟的声音缓缓说道:“当然认识呀!她不就是伯爵府的大小姐嘛。她可真真是个好人啊,菩萨都没她这样的好心肠。每次来都给我们这些可怜人带些吃的,还给我们银子,要不然她顾怜我们,还不早就饿死了。”
旁边又有人道:“可不止这些,徐大小姐还捐助了很多银两给郊外的孤老院,哪个大家小姐能做到她这个份上的,整个京城里都找不出一个来。”
排排坐在地上的几个老人纷纷点头,其中一人慨叹道:“只是不知道谁那么嫉妒徐大小姐的好名声,非要诽谤于她,说是她看上了一个老鳏夫,还生生被老鳏夫给拒了。那男人不会是瞎了眼睛,或者是坏透了心肠吧?怎么敢这么对待仙女一样的徐大小姐呢?”
沈又青有话说不出,听到那边阶梯上有家里小厮在呼唤他,这才站起身来,一时头晕目眩,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快步往刘老太太那边走去。
刘老太太见了他,“你不是说有事要去处理吗?不需要为了我一个老太太,耽误了你的大事。再说了,家里这么多人在这里,怎么就还能像上次那样摔了呢!”
身旁扶着刘老太太的老嬷嬷说道:“老太太还是得小心脚下。上次要不是昌平伯爵府的徐大小姐对我们施以援手,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刘老太太一边扶着沈又青的手臂,一边赞叹道:“徐家大小姐真是个好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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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正浓,日渐寒凉。
一连三日,袁凝嫣都闷闷的,打不起工作的热情来。
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韩景延一定要去那种烟花之地来讨论那么重要的大事情。
可是,这些话,她又有什么资格过问?
难不成,真要找个机会去见沈大人,问问当时的情况?
袁凝嫣掂量了一下其中厉害,赶紧摇摇头,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可是,心里还是觉得难受,憋得喘不过起来,干脆让沈南和韩景延告了假,说她这几日身上不好,不宜伺候王爷,省去了每天见面的机会。
眼不见、心不烦,说不定过几天忘记了,心情就会好起来呢。
听说她病了,韩景延要来探望,袁凝嫣避着不见。
春月来了,陪着她身边说说话,倒也惬意。
沈南顿顿都送些热腾腾的食物来,皆是她素日爱吃的。
就连郑疏兰,都从公主府搬了回来,一听到她生病的消息,下午就过来探视,赖在床边上,自顾自说了好些的话,说到天快黑了,才起身回去。
凉风徐来,一轮弯月挂上树梢头。
韩景延回到芷兰院中,见侧殿亮着橙黄的灯光,不由地止住脚步。
这小妮子,都生气三天了!
也该消消气了吧?
明明身子好的很,能吃、能睡、还能说,非要在本王面前称病,还对本王避而不见。
肯定是因为本王去御香楼而吃醋。
这醋劲,也够大的。
看来下次谈事情得换个更靠谱的地方。
她这小脾气,也该想明白了。
今晚上,本王定不能再由着她,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看她还敢不敢冷落本王!
想毕,脚底生风,几步就迈到屋前,推门而入。
此时,袁凝嫣半躺在床上,绣着荷包打发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自郑疏兰来了之后,她总觉得这屋里的气温在升高,身子慢慢变得燥热,粉颊更是发起烫来。
映入韩景延眼帘的,就是女子桃花面容灿若晚霞、娇软喘着热气的诱人模样。
为什么她只穿着平常的衣裳,却看起来如此的娇艳呢?
一定是太久没看到她,所以才会如此情不自禁。
韩景延并未开口说些什么,背过脸来,喉结滚了又滚。
“王爷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袁凝嫣忍着大脑里冲上来的迷糊劲,眯着眼问道。
韩景延摸摸耳朵,“我……”
这时,沈南在外敲门:“如烟姑娘,晚上的饭菜都好了。我就放在门口了。”
刚要抽身走开,就听到里面传来王爷的声音:“把饭菜放进来,再去烫壶好酒来。”
沈南一纳闷,怎么王爷又跑到如烟的房里去了,这两人最近不是不对付吗?
“你没听到吗?”韩景延催促道。
“听到了,听到了。”沈南弯着腰,提着食盒进来,毕恭毕敬地摆好饭菜,就拔腿往外跑,撂下一句话,“小的这就去把酒取来。”
“好几日不见,你的病也该好的差不多了。来陪我吃晚饭吧,我也饿了……”
沈南用木托盘端来一壶酒,两个如意青花瓷杯,放下来就识趣地离开了。
人已经来了,就赶不走了。
况且现在自己实在是没力气去推他半下。
袁凝嫣扶着床沿下来,两脚一着地,就顿时浑身打了个颤。
怎么回事?难道在床上装病,真的装出病来了?
走起路来的时候,脚底不稳,弱柳扶风一般,堪堪就要倒下。
她手指放在太阳穴上,猛地摁了两下,想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待她好不容易在桌旁坐定,非要胳膊撑在桌沿上,才能稳住身子,不瘫软下去。
韩景延蹙眉瞥着她,将她的一举一动皆看在眼里。
等到她坐了下来,也不见她给自己倒酒,过了半晌,遂拿起酒壶,各斟了一杯。
“来陪本王喝酒吧!”
袁凝嫣的手指尚有余力,捏紧杯子,一饮而尽。
韩景延也喝完了,又连倒了几杯,两个人皆默默饮下。
本来他进屋之前,已想好一堆话要说的,可是现在,怎么觉得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呢?
袁凝嫣几杯酒下肚,登时像是焚烧起五脏六腑,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谁、身在何处、又在做些什么。
她斜着眼打量着韩景延,摇头晃脑眯瞪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呦,这不是晋王爷嘛……”
女人伸出手来,滚烫的指尖轻抬起韩景延的下巴,凑上脸去,贴着他的鼻子,嘟哝不清:“你这个臭男人!”
韩景延人都傻了。
小妮子怎么吃了豹子胆,敢摸上本王的脸了?还……骂我?
“你喝醉了吧?竟然对本王如此无礼!”再不拿出点架子来,她是一点都不怕了。
“快点醒醒!”韩景延推了推她。
袁凝嫣一把甩开他的手,扶着桌子就站了起来,坚持不了几息,又软着身子坐下来。
于是,拿起酒壶,给韩景延倒了一杯:“王爷不是喜欢去御春楼吗?那今晚我就扮一会儿那儿的姑娘,来陪王爷喝酒。”
韩景延眼眸转了转,一时搞不清这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
“你说的,可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袁凝嫣捧起杯子,递到韩景延唇边,媚眼如丝,哄着他喝了下去。
“王爷,再来一杯嘛……”
韩景延只能一杯又一杯地喝下,直到一壶酒见了底,那边才肯罢休。
袁凝嫣放下杯子,撅着嘴怨道:“这就是王爷喜欢的吗?”
还没等韩景延说些什么,她又轻拍胸前,咬唇道:“一直以来,王爷都是我心中风光霁月的郎君,为什么偏偏也作出这种事情来……”
一边说着,一边滚下泪来,偏偏这泪水,也是滚烫滚烫的。
原来白天郑疏兰过来之前,就在手心抹了特殊的药粉。
见到袁凝嫣的时候,就趁着说话亲热,将药粉抹在了她的手上、脸颊上,就连脖颈上也没放过。
而郑疏兰自己,则提前服了解药,不会受此影响。
这药粉无色无味,却效果奇佳,是专为勾栏女子研制的春/药。
此时,袁凝嫣又因喝了好些酒,药性愈加散发出来,更比不喝酒时强了数倍。
这等灼烧,岂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