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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3章 我比王爷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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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水,挥洒在大地上。
院中越来越安静下来,连蝉鸣之声都听不见了。
袁凝嫣坐在秋千上,等得昏昏欲睡。
一阵冷风吹过来,她打了一个激灵,才惊觉指间早已冰凉,身子也冷飕飕的。
夜已经这么深了,为什么他还没有回来?
或许,以自己的身份,不该去管这么多,可她还是想问个明白。
或许,他忙于公务,操劳到这么晚,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呢?
再等一等吧。
搓了搓发凉的双手,将身上披风拢了拢,抬头看那勾弯月,虽然不圆满,却散发着莹润如玉的光泽。□□两旁,还点着几盏明角灯,光线昏黄而静逸。
为什么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
等着,等着……可是,芷兰院内外,万物皆静默.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却被轻微的脚步声唤醒。
“王爷……”她喜出望外,想要站起来,去和他问个究竟,双腿却因坐的太久而麻木。
“哎呦我去!你怎么在这里?”沈南提着个小纱灯,突然来到她的面前,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吓了一大跳。
“我说你大晚上不睡觉,黑灯瞎火坐在这里做什么?这么冷的风吹过来,不小心又病倒了。”沈南说话的语气很不耐烦,可袁凝嫣却听出来他这是在关心她。
“屋子里太闷了,睡不着,出来透透气……”袁凝嫣随便找了个借口,“那你为什么也要大半夜出来?闲的睡不着吗?”
“瞧你这话说的。我本来就是要安排值夜的,已经睡了一觉,就过来瞧一下。恍惚听到院子里有点动静,以为是小猫小狗在打架,没想到是你半夜偷偷在这荡秋千。”
黑夜里,看不透彼此的表情。
袁凝嫣唇角勾了下,想笑又笑不出来。
沈南已经在秋千上坐下了,绕有兴致地荡了两下子,“嘿嘿,没想到还挺好玩的。以前咱们院子里都没这玩意,后来王爷不知哪里想出来的,非要让我们置办了来,我这都还没坐过呢。”
“那你好好玩一把吧,我就回去了。”袁凝嫣裹紧披风,就要回屋去,看来今晚韩景延是准备夜不归宿了。
“急什么?”沈南用力荡出一个更高的弧度。
“你刚才嘴里叫着‘王爷’,是在等王爷吗?”
袁凝嫣停住脚步,背对着他,并不否认:“是的,那你知道,王爷今晚怎么还没回来吗?”
沈南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我们做奴才的,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好了,王爷出了府去,自有陈浩派人服侍,我们也不能过问的。”
“不知道就算了。”袁凝嫣掩住失望,就要离开。
“可是,”沈南又在身后叫住了她,秋千荡来荡去,有绳索拨动空气的声音,“王爷他是男人,肯定不会拘泥于后宅之中,所以夜不归宿也是常事,就算以后有了晋王妃,也不会过问太多。”
“况且,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袁凝嫣的心情,跟着沈南的话忽上忽下,这一刻,心跳得厉害,好似气血已经涌到太阳穴了。
他这话是几个意思?难道韩景延经常深夜不回来吗?
她转过身来,盯得他一阵恶寒,禁不住停下秋千,定在那里。
“我没说错啊!王爷有时候会一夜不回来,有时候会连着好几晚上都不回来。说实话,要是我有那个自由,我比王爷玩得还花呢!”
袁凝嫣顿时有些头晕,手指摁在眉心,用力揉了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他都玩什么花的了?说出来听听,让我也长长见识?”
沈南一摆手,邪魅一笑:“这都是大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姑娘家问这么多干嘛?我跟你说啊,少操心,不显老!”
忽地,就跳起身站着,“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补觉了,要不然明天起来,都有黑眼圈了。”
说完,拎着小灯笼就摇着步子走开,心里还想着,王爷现在指定还在户部熬夜处理公务呢,有宏图抱负的男人最有魅力,男人就是得这么花!
夜去朝来,晨雾飘渺在半空里,草木皆是湿漉漉的。
韩景延回到王府,脚步匆匆,刚踏进芷兰院大门,就一眼瞥到心上人。
她还是起得这么早,肯定又是彻夜想着本王,难以入眠,现在等不及要投入本王的怀抱了。
一边走近,一边唇角含笑,怎么有这么温柔可人的女孩子,就连走起路来都如此乖巧,让人心生怜爱。
走到还有三五步的距离,奇怪,本王都快到她身边了,怎么还没发现我?
咦,怎么她眼底的乌青这么重,难不成一晚上没见面,就憔悴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他立马跳到袁凝嫣跟前,唬得她把手中盛水的大铜盆都洒在地上了。
“小心……”韩景延一把揽过她的腰,一把护住她的肩,用身体替她挡住溅起来的水花儿。
袁凝嫣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进屋,关起门来,就要亲吻那饱满红润的唇瓣。
“王爷……不要……”袁凝嫣如玉似雪般的嫩手捂住他的嘴唇,扑闪着迷人的眼睛,阻止他的亲密。
“你在拒绝我?”韩景延愣了一下,心里那份奇痒的热情像是被大铜盆里的凉水浇了一通,眸底装满不解。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她不是愿意和本王亲近的吗?而且还亲口承认思念本王?难道一晚上没在她身上留下印记,这种爱意就会消失?
这可不太妙!
袁凝嫣早就闻到他身上薄薄的香粉味儿,虽然极轻极淡,可是她还是能清楚辨别出来。
这可不是他身上衣物惯用的熏香,更不是他佩戴荷包的香气,那确定无疑,就是御香楼的姑娘们会使用的脂香。
以前,樊空言身上整天都散发着这种香味,只不过比韩景延的要浓的多。
果然是个臭男人!
在她心里,晋王爷一直是个风光霁月的男子,矜贵的皇家子弟,没想到竟是个下流胚子、好色的种子。
袁凝嫣别过脸去,双手用力去推开他。
“你这是在做什么?”韩景延眉眼拧成一个结,抓着她皓白手腕,着急地问道。
袁凝嫣毫不露怯,绝不在这个时候退缩,眼睛如火炬一般,直直地回瞪着他:“王爷若是喜欢调戏女人,那就去找别人吧!”
韩景延皱着眉头,打量着她的神色,觉得奇怪极了。
“我为什么要去调戏别人?你有话就说清楚,本王可猜不出你心里在想些什么。”说完这话,看她还是气鼓鼓的,又低声补充一句,“到时候你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可别怪我不知道……”
“你……”袁凝嫣捂着脸,不想再跟他掰扯下去。
下一秒,又被韩景延拥在怀里,抱得那么紧,怎么挣扎都动不了。
沉默了半晌,听见韩景延甜蜜又委屈的声音:“听说你昨天在皇姐府上大放异彩,连太后都很满意,还赏赐了很多的东西。”
这些事情,难为了陈浩,事无巨细,每隔半个时辰就来汇报一下,让他如临现场。
“嗯。”袁凝嫣靠在他怀里,动弹不了,只能淡漠地回应一声。
“你可真是个聪慧可人的小娘子,就像老天爷送到我府上的礼物一般,我可舍不得惹你生气,快点说出来,到底是看本王哪里不满意?”
袁凝嫣从未听过他嘀嘀咕咕说这么多悦耳的情话,一时听傻,愣在那里。
“快点说啊,要不然我就要惩罚你了。”
袁凝嫣一下子警惕起来,他折磨人的招数,她可是见识过了。再刚烈的女人,也受不了挠痒痒啊!反正话在喉中,不吐不快,干脆直接问道:“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韩景延一听这话,神色立马不自然起来,好在他定力惊人,很快就恢复如常。
可这一切细微的变化,都被袁凝嫣看在眼里。
见他踌躇了几息,说道:“如果我说,昨天夜里我一直呆在御春楼,但是什么不该做的都没做,你会相信吗?”
韩景延眼神清澈,表情无辜,让人觉得怀疑他的人品就是一种罪恶。
袁凝嫣迟疑片刻,“我……不相信!”
“你若是不相信我,那就实在冤枉我了。而且,我去那里也是事出有因,而这个起因就是你!”
袁凝嫣听出话里有因,心里立马盘算起来,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她曾经在御春楼里可是做过不少事情。
樊空言带她去过那里,且他是她易容的操刀手;
赵王曾逮她到那儿去,和她密谋坑害韩景延之事;
而且,在御春楼里,她还跟陈娇娇深造了一个时辰……
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韩景延到底说的是哪一件?
登时像是被浆糊糊住了脑袋,袁凝嫣突然意识到,现在可不是吃醋的好时机,抓耳挠腮回忆着:当时陈娇娇教导的,若是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转移男人的注意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