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第54章 娶妻娶贤, ...
-
“景延来了啊,快让他进来。哀家这两天总念叨他,没想到就把人念叨来了。”
太后眉眼舒展,心情跟着愉悦起来,还是大孙子关心自己,特特地来给他请安。
又对着若俞笑道:“哀家记得,你是见过景延的,他那时候还是个三岁的孩子呢。”
若俞含笑点头,微微侧目,余光打量着袁凝嫣,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不安感。
这丫头,看起来一点都不淡定。
“景延来给皇祖母请安。”韩景延走进来,向太后跪地行礼。
“起来吧!你有这份孝心,哀家心里就跟喝了蜜一样,就不必拘礼了。”
韩景延答应着,乖乖地站在一旁,嫡仙的容颜带着少见的温柔笑意。
这一瞬间,他不再是那个孤寂冷漠的晋王爷,只是个在祖母面前承欢膝下的孙儿。
“若俞,你看景延也老大不小了,你若是见到哪家的姑娘和他相配的,烦请记在心上。只要模样般配,让景延喜欢的,就算是平民百姓家的女人,哀家也能做的了主。”
刚抬脚到这里,就被太后催婚,韩景延有了小脾气,脸上露出倔强的神色,只抿着嘴巴,不好做任何的反抗。
“这可使不得,晋王殿下是皇亲贵胄,地位尊贵,寻常女子怎敢高攀,做皇家媳妇呢!”
袁凝嫣耷拉着眼皮,觉得姑姑说的很有道理,不由地点点头。
向来男子将娶妻、纳妾分的很清楚,娶妻娶贤,纳妾择美,就如两条隔着银河的丝路一般,永远都不会触碰到一起。
贤妻可以兼顾美丽,可是妾室永远都是妾室。
宠妾灭妻,可是要被达官显宦们瞧不起的。
可是……袁凝嫣打住自己无所事事的胡乱想象,韩景延要娶何人,收谁到屋里,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是被晋王府赶出来的奴婢,只要不再出现在王府中,不玷污晋王爷的名声,最好是坐着船逃到远远的,才遂了所有人的心意。
低头闷闷不乐地想着,并没有听到太后和姑姑在聊些什么,更没有察觉到一道犀利如刀锋的眸光,直勾勾地盯过来。
韩景延见到道姑打扮的袁凝嫣时,一度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
肯定是这些天找她找得疯魔了,见到谁都有几分像她,可再怎么脑子不好,也不能将一个小道姑看成她吧?
觑了足足有几句话的功夫,直到这热烈又困惑、深情且怨念的眼神,被若俞捕捉到,才被狠狠地瞪了回来。
对了!韩景延心里忽然一阵通畅,这位若俞道姑不就是袁匪石的妹妹,袁凝嫣的姑姑吗?
那她身后之人,不是他这些日子苦苦寻找之人,又会是谁呢?
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在心情愉快、想要拍手庆贺的时候,忽然又有一个念头闪入大脑,让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趁着太后和若俞聊的正欢的时候,韩景延恭敬插话道:“皇祖母,孙儿近日也在读些经文,颇有些不解的地方,可否烦请这位小师傅移步,给孙儿讲解几句。”
若俞如临大敌,本能地抓着袁凝嫣的手儿,作出防备的姿态。
袁凝嫣不知他是何意思,既然已经分道扬镳,互不妨碍,为何不装作从不相识呢?
太后见屋内气氛有些怪异,可自己的大孙子向来不会提荒谬的要求,既然他想和小道姑探讨,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或许二人交流几句,就能领悟更上一层楼。
即如此,就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外面御花园里风景正好,菊花开得灿烂,你们一起去吧。”
太后又嘱托其他人:“既然是讨论道法佛缘,别的人就不要紧跟着了,若是打扰到他们,恐怕就讲解不清呢。”
这话正合了韩景延的心思。
太后都发了话,袁凝嫣自然不敢违背,只能纳闷着,紧跟在他身后,一起去讨论……啥?
拐了两个弯,终于到了没有人能瞧见的地方,韩景延一把拉着她的手臂,飞一般地带她到花阴之下,阳光刺眼、繁花斑斓,她却小心脏砰砰直跳起来。
真是丢人啊!
怎么就这么没骨气,被别人赶了出来,可是一见面,却止不住地心生雀跃,难道离了他,就活不下去了吗?
袁凝嫣,快醒醒吧!
正在心里卖力呐喊着,却听到他沙哑嗓音带着折磨人的吸引力:“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快就看破红尘,要出家修行了吗?为什么要对我不告而别呢?”
袁凝嫣愕然:“不是王爷打发我离开王府,去到庄子上的吗?结果只在狂风暴雨中将我扔在荒郊野外。若是王爷想要杀了我,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呢?”
那天她虽然本就有离开的意思,可没想到差点丢了小命。
可她隐隐觉得,这可能并不是韩景延的直接意思。
她自嘲自己是不是被色相迷惑,无法再作出理智的判断了。
“那件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还有之前的好几件事情,都是沁柳所为。我已经惩治了她的兄长,并将她赶出王府。”
韩景延轻轻地去拉她的衣袖,贴耳低语:“不要生气了,跟我回家吧!”
袁凝嫣抬头,望进他漆黑的深眸里,她不明白,他可是个王爷啊,为何会说出这般让人意乱情迷的话来。
再说了,何处是家?晋王府又怎么会是她的家呢?
“可是,那天夜里,我被赵王掳去……”袁凝嫣使出重重一击,来提醒韩景延直面这赤裸裸的现实,没有男人会不在意这件事情,就算迷恋再多,可还是面子最重要。
这也是她离开王府的很大原因。
“你放心。”韩景延面不改色,眸底的从容没有半点的掩饰痕迹,看起来并不像是完美的伪装。
“无论怎样,我都会相信你。”
“就算赵王他对你做了些什么……”
“他没有!”袁凝嫣立马反驳,虽然他说自己不在乎,可是她还是很珍爱自己的名节,就算在最难的时刻,她都想守住自己的清白。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把头摇成拨浪鼓的样子,“那日我使劲咬了他一口,把他脖子咬流血了……”
韩景延想起皇宫宴会的那个黑夜,她也是用簪子戳进赵王的手掌,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于是笑道:“你不用解释了,我真的不介意。”
“可是……”她还是面露踌躇,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些什么。
“你要是极力向我证明清白,倒是有一个方法。”韩景延垂眸浅笑。
“什么办法?”
话一出口,袁凝嫣就后悔了。
天啊,她为什么要急着跟他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若是你着急的话,那本王不介意你也在我脖子上留下痕迹。”
自从韩景延确定了袁凝嫣的身份,就不想在她面前以王爷自称,可是此时此刻,他还是得拿出王爷的派头来,说不定能为自己添上几分魅力。
袁凝嫣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她可是师从陈娇娇,跟着御春楼的头牌深造了一个时辰,韩景延的言外之意她一听便知,却还是忍不住红着脸儿,转过身去跺脚:“登徒子!”
“二舅舅!你在哪里?”辰哥儿的小嗓子喊得震天响,园子里的花花草草都为之一颤,枝桠上栖息的雀儿惊得扑棱扑棱飞起。
“不好!”韩景延眉头一皱。
这家伙怎么找来了?
若是让他见到心心念念的如烟姐姐,又要黏黏糊糊不松手了。
这么想着,忙拢着袁凝嫣的肩膀,拉她躲在到西北角山石之后。
这时,两个人紧靠在一处,面贴着面,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她的皮肤那么的白皙嫩滑,连耳垂的形状都那么的迷人,还有那淡淡宜人的发丝香气,韩景延紧握着拳头,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见她低垂着眼眸,像是惊慌的小白兔,和拿刀刺向他的时候判若两人,便情不自禁地在她雪白脖颈上亲了一下。
“乖乖呆在这里,等着我。”
说完就侧身出去,留着袁凝嫣一个人在那里,迷茫无措,喃喃嘀咕着:“谁要在这里等你,我才不等你,明天我就坐船离开这里。”
“咦,皇太奶奶明明说二舅舅就在花园里,怎么这会儿又找不到了?”辰哥儿在□□中东跑西跑,后面跟着的老父亲已经气喘吁吁。
实际上,辰哥儿也不是非要找到二舅舅不可。
虽然这些日子二舅舅对他温柔了不少,可他毕竟年纪太大,没什么有趣的地方,而且好像并不乐意让如烟姐姐陪他玩。只不过他刚才前脚迈进后花园的圆拱们,后面就隐约听到了如烟姐姐的声音,难不成二舅舅为了防着他,还把人藏在了皇太奶奶的宫里?
这可不是大男人所为!
“二舅舅……”辰哥儿一见到韩景延,就飞扑到他跟前,紧抱他的大腿,非常的亲热。实则两只圆圆的小眼睛却在韩景延的身后四处打探着,还机警地嗅着小鼻子,试图找到些蛛丝马迹。
可惜,袁凝嫣近日都是住在松翠庵中,洗沐用的皆是山泉水,并无特别的花露油之类,更没有心情去准备百花花瓣。
所以就算辰哥儿的小鼻子使出再大的力气,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察觉不出分毫。
“二舅舅,你刚才躲在这里,在和谁说话呢?我怎么听见是个女孩子的声音?”辰哥儿不甘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