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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116章 前尘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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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又青舔着脸问:“敢问令妹和令表弟,可有定亲?”
徐恒敛不耐烦再听他说什么,扔下一句话:“不管我妹妹有没有如意郎君,都没你什么事,有多远滚多远去!”
言罢,便踏着月色去陆家了。
姑父、姑妈二人很热情地款待了徐恒敛,毕竟是伯爵府的大公子,地位比常人要高,受不得半点委屈。所以,好酒好菜都盛了上来,徐梦依和哥哥挨着坐在一处,另一边是姑妈家作陪的表哥陆知意。
姑妈一直让小丫鬟给徐恒敛添菜倒酒,让他好不容易来了,就多住几天,也能陪陪梦依;还说梦依在这里一切都顺心,家里人根本不用操心。
徐梦依垂首听着,并不多言。
陆知意也对徐梦依关心呵护,徐恒敛在心里默默赞叹,可算能放宽心了。
晚饭结束,陆家已收拾出干净的客房,供徐恒敛休息。颠簸多日,疲惫不堪,赶紧泡了个热乎乎的澡,换了一身清爽衣裳,就出庭院来,忽见到徐梦依的屋子里灯还亮着,便敲门进去。
徐梦依正在和丫鬟做针线活,见徐恒敛来了,丫鬟起身倒茶去了。
徐恒敛坐下后,笑问:“这么晚了,妹妹还不休息,做这些东西作甚?若是弄坏了眼睛,可就不好了。”
徐梦依抿唇不语,手里的活不停。
徐恒敛又问:“是不是在别人家受了什么委屈,心里有什么苦,就跟哥哥说!要是在这里过得不高兴,哥哥就带你回京。”
徐梦依抬眸看他一眼,又低下头:“这里很清静,没什么不好的。”
“那妹妹怎么不开心?”徐恒敛视线落在她身上,“刚才没注意到,妹妹身上这件衣服,早就旧了,还是前两年在家里做的。当时送你来姑妈家,我不是给你留了不少银子吗?”
徐梦依浅浅一笑,“我在这里,又不用出门见人,穿那么奢华做什么?”
说着就推徐恒敛出门,“这么晚了,哥哥也累了,何必还操心我的事。赶紧去休息吧!”
徐恒敛本来头就晕乎乎的,被她这么一推,身子也晃荡起来,想着还是回去睡上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大爷请留步,奴婢有话要回大爷。”
徐恒敛眯瞪着双眼,瞅了半晌,方看清那是跟着徐梦依一起过来的贴身丫鬟秋雯,“你找我何事?”
秋雯便拉着徐恒敛在屋外凉亭里坐下,跪在他面前,哭着求大公子将小姐接回去。
徐恒敛听话里有因,立马打起精神,让她详细说下去。
当年老伯爵只有一个妹妹,是庶出,到了议亲的时候,有人介绍江南富商陆家。本来徐家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一来是远嫁、二来地位悬殊,徐家姑娘要是嫁过去,以后就是商人妇了。
奈何徐恒敛姑姑和当时的陆家公子一见钟情,非君不嫁,要不就以死相逼。
徐家人无可奈何,加上是庶出女儿,也就没那么在意,加上陆家生意做得很大,是巨富人家,并不需要准备多少嫁妆,就把徐姑妈嫁出去了。
谁知徐姑妈嫁入陆家多年,竟无所出,无奈在婚后七年的时候,过继了族里一个男孩,就是陆知意。
陆知意慢慢长大,到了十岁那年,徐姑妈又生了一个男孩,视如珍宝。
可是这几年,陆家的生意越做越差,店铺关了一大半,这两年的生意更是被云家抢走许多,生计是一年不如一年。
徐姑妈虽然有了亲生儿子,可生活困顿,便开始抱怨起来。
当年她可是伯爵府的女儿,养尊处优,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不就图个富贵无忧吗?谁曾想还能过穷苦的日子呢!
晚风温热,不急不躁,吹着庭院中的两个人。
“我们小姐刚到这里没两个月,带的体己银子都被姑妈收走了,说是她女孩子家家,留这么多银子不稳妥,还是交给长辈保管的好。”
“后来,姑妈又拿来一堆针线活,让我们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家里一心做活计。”
秋雯微微抽泣,“就这样,姑妈还明里暗里说我们小姐花销大,要写信回去,跟老爷要银子呢。”
“岂有此理!”徐恒敛一拳打在石桌上,疼的他咧起牙齿,要不是他过来这一趟,还不知道梦依过的是这种生活呢!
转念一想,又问:“可我刚才要带梦依回家,她怎么不乐意呢!”
“唉……”秋雯长长叹息,“小姐这是面子上过不去,怕到了京城,又是风言风语,其实……何苦来……”
徐恒敛听了,又开始犹豫起来。
低头想了想,问:“那个陆知意怎么样?我看她对梦依还算上心。”
“大爷就别提那位陆表哥了。”
“为何?”
“若是陆家现在还像从前,有花不完的金山银山,自然也瞧不上伯爵府的陪嫁。可是,当下陆家穷了,他们就算表面上对小姐很照顾,可背后的动机,哪里就单纯了?”
“再说了,这位陆表哥是过继来了,自从有了小表弟,成日里都不自在,觉得自己地位不稳,心底还不知怎么算计呢!”
徐恒敛思量着秋雯的话,和实际倒也对的上。
心中一阵酸涩,双手一拍,娘的!都是那沈又青害的,待明日见到他,一定胖揍一顿!
第二天一早,徐恒敛忙着起身,跟姑父一家用过早饭,就去找晋王殿下。
出门又碰到沈又青,不禁气从丹田里冒出来。
“好啊!送上门来的,是吧!”咬牙说着,对着沈又青那张大俊脸锤了下去,登时就挂了彩。
一拳不解气,又要冲上去,怼着脸就挥起手臂,双管齐下。
沈又青捂着肿了的眼睛,不敢还手,只能躲着。
拳头来的又密又猛,很快脸上又被锤了四五下,疼的直哎呦,“徐公子,打够了没?可以解气了吧?”
“这才哪跟哪?老子打死你!”说着,抬腿就要劈下去!
“住手!”刚出门来见到这一场景的徐梦依大喊道。
徐恒敛撅着嘴,乖乖放下腿,抱着手臂,下巴高高扬起,“这些拳头,都是替梦依打的,希望你吸取教训,以后离梦依远一点。”
徐梦依走到两人跟前来,只轻瞥了满脸青紫的沈又青,就对徐恒敛说道:“哥哥你也太冲动了,沈大人是朝廷官员,怎么能这般对他呢!再说了,前尘往事,是梦依年幼单纯,和沈大人不相干,不能怪到沈大人头上。哥哥,你快跟大人赔个不是,求大人不要追究,要不然够你喝一壶的。”
“哼!”徐恒敛显然不服。
沈又青被打了一顿,听了这么一席话,心底凉的透透的,忍着疼痛说道:“罢了,以前的事,是沈某不知好歹,今天被打,也是应得的。”
还想再说下去,徐梦依打断:“谢沈大人大度,那梦依告辞。”
话音落地,带着秋雯走开。
沈又青捂着受伤的大嘴巴子,巴巴地望着徐梦依的背影,一时挪不开眼去。
刚刚打了一顿,徐恒敛气消了不少,又见沈又青不计较,还如此深情盯着自家妹子,他走过来,揉着酸疼的拳头,问:“看够了没?”
“没……没看够……”沈又青无意识地说着。
忽地,又神识归拢,才发现自己说了啥……
忙拿正事敷衍:“徐公子,沈某这趟过来,并非为了骚扰令妹,而是有晋王爷的话,要带给你啊!”
徐恒敛一听,急了,又要去抓他的衣领子,被沈又青躲了过去,“你怎么不早说啊!这要是误了大事,可还了得?”
沈又青有口难辩:还不都是因为你二话不说,上来就抡拳头嘛!
“是这样的,我们王爷派人来带你过去。你有话直接在他跟前说就好了。”
“当真?”
“这话还能有假?赶紧到衙门跟着侍卫去吧,不要让王爷久等了!”
徐恒敛一听,撒了欢似的,直跑到街上,雇了一匹驴子,往衙门赶去。到了那儿,果然见陈浩已经在等着了。之前陈浩救过徐恒敛,故而徐恒敛对他很是亲切,便跟着陈浩上了马车,往云家宅院而去。
这时,韩景延已收到邬珂的来信。
信里所写,让人触目惊心,没想到赵王竟然借着监国的名义,调集了多省的兵力,一齐往京城出发。况且,承启帝近来身体虚弱,哪还有力气应对?
韩景延喝了一杯浓浓的茶,站在窗边愁眉不展。
谋划了半晌,方坐下写了几封信,一封是给邬珂,一封是给樊空言,还有一封是在回京途中的“征西大将军”吴桐。
这般安排下去,若是顺利的话,足可以对抗赵王。
只是,他心底还有不确定:若是赵王和他两兄弟相争,各有损伤,那手握重兵、坐山观虎斗的肃亲王,又会作何对策呢?
“王爷,徐公子带来了!”陈浩在外回。
“带他进来吧。”徐恒敛一直都是赵王的人,韩景延摸不透他来这里做什么。
徐恒敛掷地有声地说:“晋王殿下,赵王意图不轨,正密谋造反,恒敛特来启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