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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115章 王爷到底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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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爷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云济月的提议。
“那就起来吧!”
云济月心底稍稍放松下来,半抬着眼帘关注着晋王爷的反应,半晌瞧不出个动静,外面传来妹子的嬉笑声,似乎在和晋王的侍卫聊得挺好?
还有话堵在嘴边,可是又不敢说出口。
韩景延明显察觉到了他的反应,知晓他在想着袁凝嫣的事情,便开了尊口:“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
云济月汗颜,明明他给表妹物色了那么多乖巧疼人的小郎君,以后就可留在江南过自己幸福的小日子,怎么晋王爷还是找到这里,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这样的,”云济月决定迂回一下,“济月不知,为何王爷会在舍妹的宅院里,如此男未婚、女未嫁,实在是不妥!”
韩景延听了,心下一愣!
这是在逼婚吗?
于是多瞧了云济月两眼,没想到还挺把嫣儿的事放在心上嘛,算个负责任的表哥。
“本王自有安排,无需你这位表哥操心。”
云济月可不喜这话,他可不想表妹刚逃出狼穴、又要进虎口,京城里的水实在是太深了,看着那些皇亲国戚们是何等的风光,可是姑姑在那里,过得是怎样的一生?
“可是我是嫣儿的表哥,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她,自然想留她在这里,在云家的庇护下,无忧无虑地生活。”
韩景延半抬眸,带着杀气瞥过来,嗓音低沉:“你是说本王无法保护她吗?”
“济月不敢这么说,只是表妹在京城里,着实过的很苦。”
韩景延一拳锤下:“找死吧?”
动静不小,逛了一圈回来的袁凝嫣和陈浩都听到了里面的震动!
云济月虽然腿脚发软,可还是鼓足勇气说道:“王爷,济月能提供的证据都提供了,能献给朝廷的钱财也献了,您不会还想抢走云家的女儿吧!”
待袁凝嫣不顾陈浩阻拦,跑到厅门口的时候,韩景延正指着云济月骂:“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这么对本王说话!不要说是你云家的女儿,不管是谁,只要是本王看上的,想抢就抢,你管的着吗?”
下一秒,就喊陈浩,要将云济月拖出去。
袁凝嫣知他震怒,赶紧挡在表哥前面,嗔怒:“王爷到底要抢谁?我表哥有什么错?他只不过不想再看着我深入险境罢了!”
韩景延气到岔气,伸手去拉她过来,却被甩了袖子。
身后的云济月低声说:“看到了吧,嫣儿跟我想的一样,所以王爷就不要强求了!你是王爷,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放过嫣儿吧!”
韩景延脚后跟不稳,向后退了两步,一下坐在椅子上,他抬起委屈的眸子,抿紧嘴,巴巴地望着袁凝嫣。
真的是险境吗?真的是他强求吗?她也希望留在这里吗?
袁凝嫣先把云济月推了出去,小声道:“我的事情,表哥就不要多过问了。晋王爷不是别个,迁怒了表哥,可就不好了。”
这才回来,来到韩景延跟前,见他低着头,看都不看她。
她拉着他的大手,握在自己脸上,撅着唇撒娇:“王爷到底看上多少女人,是都要抢回家吗?”
哈?这倒是没有……韩景延回:“刚才是被云济月气蒙了,要抢就抢你一个,就好了。”
袁凝嫣注视着他,十几个月的风沙吹袭,让他肌肤添了暗色,气质更加的内敛沉稳。他是剿灭寒青的晋王、是身份无比尊贵的男人,可是每每遇到她的事情,总会显出几分……稚气。
“不用抢!我是心甘情愿跟王爷回京的,王爷在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真的吗?”
“千真万确,绝无虚言。”
半盏茶功夫之后,二人挽着手臂从房里出来,皆唇角上扬,面露欢喜。
陈浩赶紧背过脸去,非礼勿视。
云济月眼睛看直了,大口吸气,胸口剧烈起伏,只见这对小情侣走到他面前,晋王爷的笑容根本止不住,拍了拍小妮子的胳膊,立马听到袁凝嫣说:“表哥,王爷是我心仪之人,我要跟着王爷回去。”
晋王随即抛过来一个“你看吧!”的得意眼神。
云济月举着手,说不出话来!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娘家人掏心掏肺的有什么用,还不是男人勾勾手就骗走了!
搞定了小娘子的事情,又搞定了银子的事儿,还收获了良田五十万亩,韩景延心情大好,就留在云公子的宅院里多住了两日,准备第三日再启程回京。
至于税银的事情,交给沈又青就可以。
袁凝嫣带着他四处逛逛,赏花赏景裳春光。虽然韩景延是皇子,从小也见多识广,可这还是他第一次下江南。远离了京城的纷乱,放下忙碌的事务,还有美人相伴,所以时间过得贼快!
与此同时,京城里却在发生着一件大事。
邬珂如临大敌,暗地里派人八百里加急,给晋王送去消息。
赵王麾下的徐恒敛也听到传闻,顿觉恐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丝丝的凉意。
赵王爷正在往京城调集兵马,这是要谋反啊!
如果此刻还鞍前马后为赵王奔走,那就是拿九族开玩笑呢!
徐恒敛一拍脑袋,这可绝对不行,还是躲起来为妙!可躲到哪里去呢?琢磨到夜深,干脆收拾包裹,骑马径直来苏州府,一来给晋王告密,二来可跟着晋王勤王,说不定还能博个出路。
普天之下,除了晋王,还有谁更适合领兵勤王呢?
昼夜奔波了几日,累的马都昏厥了,徐恒敛连口水都来不及喝,直扑苏州府衙门,和沈又青抱了个满怀!
“晋王爷在哪里?我有要事禀报,万万不得拖延。”
徐恒敛本就不待见沈又青,看他把自己大妹子都折磨成啥样了,好好的名门贵女,本来前途大好,定能许个贵婿,可自从见了这厮之后,就性情大灰,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京城里又起了那么多的风言风语,大妹子只能被父母送到姑姑家……
对了,等会儿跟晋王爷把该说的都说了,就去瞧瞧大妹子。
没想到,沈又青却是分外的热情。
拉着徐恒敛的手就请去上座,又沏了衙门里给王爷备的好茶,接着就是一顿嘘寒问暖:“一路上累的慌吧?”、“怎么都不坐轿子来?”“晚饭吃了没?”“想吃什么尽管说,或者在下带徐公子出去转转,附近有个馆子名气很大”……
徐恒敛咕嘟咕嘟喝了两盏茶,对沈又青的提议很是不屑:吃什么饭、谁要跟你一起吃饭!
打听了两句,才问清楚,原来晋王爷这两日都不在衙门里,有什么话只能让侍卫代为传达,要不就等明日,或许能见到。
徐恒敛想了想,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让别人去传话呢!
反正都已经到了这里,又这么晚了,那就明日再说吧。
“那我就先告辞了,明日一早再来!务必留言给王爷,说恒敛有急事相告!切记!”
说完,拔腿就要去找徐梦依。
沈又青忙挡在他跟前,支支吾吾说道:“天都黑了,徐公子这是要到哪儿去呀!”
“起开!我去瞧我妹子,你管得着吗?”说着一把推开沈又青。
这话正对了沈又青的心思。
想着这些日子里,就连刘老太太听了传闻,都替他惋惜,多次在他面前夸赞徐家大小姐,还说:“若是别的狐媚子来勾搭你,让人续弦,我是万万不会同意的。可你若是能把徐大小姐娶回来,我这老太太心底也高兴。”
故而,沈又青在伯爵府外徘徊过多次,期望能偶遇徐梦依,将有些话讲清楚。
只是,一次都未曾再遇见。
后来就打听到,她已南下,住在姑妈家里,而且归期不定。
当时晋王在外带兵打仗,沈又青坐镇后方,一日离不开京城,也只能把儿女私情压在心底。如今,可巧王爷到江南来,他便跟了过来。
“沈某也许久未见令妹,可随徐公子同往。”
徐恒敛白了他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妹妹当初哭着闹着要跟你的时候,你是什么德性?现在我妹子早就忘了你,你又装什么深情?带你去?那不是给妹子添堵吗?”
说完拂袖而去。
出了衙门,雇了个小轿,就往东渚街而去。
在马背上癫了几天,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刚才又跟沈又青磨了半天嘴皮子,徐恒敛乏的很,上了轿子,一摇一摆,就打起盹来。
眯了一小觉,听到轿夫说:“公子,到了。”
出来后,伸伸懒腰,顺着石板路,再往前走十几米,就是姑父陆家。这时天色已晚,家家院门外皆点起一盏小灯,光线不亮,只能看个朦胧。
这时,又一顶轿子在旁边停下,里面出来个男人。
徐恒敛并不在意,半眯着眼就要走,却听到身后沈又青低声叫唤:“徐公子,你看我这来都来了……”
竟然厚着脸皮跟过来了!
徐恒敛真是忍不了,恨不能一拳捶死他,嗤笑道:“沈大人乃朝廷命官,也要作出这等骚扰闺秀的龌龊行径吗?”
这……沈又青怎么说也是风靡大江南北、被广大妇女所追捧的魅力男人,却被说成这样,面上总就红透了!只不过借着月色遮掩,不太看出来。
“表妹,注意脚下。”“嗯,谢谢表哥。”
不远处传来年轻男女的声音,沈又青一下就听出来是谁,正在懊悔,就听徐恒敛笑道:“怎么样?真以为到手的鸭子不会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