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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101章 她也没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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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很快来到沁柳房里,扬起手掌,给了她一巴掌。
“贱人!吃里扒外的东西!到了本王的府里,还在想着前主人的事情。”
沁柳摔到在床上,捂着流出血丝的唇角,将口腔里涌出的腥甜吞咽下去。
刚刚赵王来了,她还很开心的,毕竟最近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在王府里也可以横着走了。
很快,她就意识到,是如烟的事情败落了。
“王爷,妾身这么做,都是为了您考虑啊!”
她振作起来,用手帕抹去血丝,强忍着、小意温柔地笑着:“王爷想想,如烟可是晋王最在乎的女人。用她来挑拨晋王和寒青之间的关系,不是对您很有利吗?”
“要不然,若是晋王和寒青联合起来对付王爷,那岂不是很头疼?”
沁柳说着说着,摸着自己还是平平的小腹,往赵王身上倚。
赵王眸底一转,猛地把她推开,旋即掐着她的喉咙,直接抵到床栏上,不顾声声求饶,怒斥道:“你不过是本王府里的女人罢了,还没有要你做谋士的时候。”
“瞎了狗眼了,动手之前,也不看看要害的人是谁!”
话音落地,便一把甩开沁柳,带着众人大摇大摆走开。
刚到门口,顿在那里,吩咐道:“把这个贱人关在这里,不许她出去,也不许任何人与她传话,若是有人敢违背本王的命令,严惩不贷。”
几天后,赵王府里就有了大新闻。
后宅里的女人议论纷纷,有震惊的、有得意的、还有暗暗纳闷的。
徐梦为在房里踱着步子,捏紧手帕,等着奶娘打探消息回来。
“沁柳……”奶娘小跑回来,一口水都没来的及喝,直喘着气,“她……死了……”
徐梦为顿时跌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摁在鼻下,止不住的微颤,“怎么可能呢?”
奶娘回:“她小产,失血过多,撑了这一两天,药石无医,就没了……”
“可是……”徐梦为抓着奶娘的手,颇为恐惧,“我们只是让太医在方子里加了使其虚弱的药,可以让她慢慢就保不住腹中胎儿,最多也就是流产,怎么可能就丢了性命呢?”
“姑娘这就心软了吗?”
奶娘停住话头,左右看了看,过去将房门关上,才压低嗓音说道:“王府里看不惯她的女人,也不止我们这一个。要知道,咱们还有个刚进门不久的王妃呢!若是让她在正妻之前,就生下长子来,那麻烦可就大着了!”
“再说了,这小蹄子仗着自己聪明,总喜欢给王爷出谋划策,但是她来历不清不白,谁知道是不是晋王府的奸细,王妃又怎能容得下她?”
徐梦为愣愣的点了头,“反正人不是我们杀的,就不去管她了。”
冬日萧索,这点风波无声无息,吹过去了。
与此同时,晋王府里正在忙碌着。
肃亲王几日前住了进来。
他是太后的幼子,极为疼爱,承启帝登基后,就被派往云南就藩,远离京城,十多年没有再回京。这次太后千秋,加上太后身子一直不好,故而才恩准他进京探视。
肃亲王镇守一方,实力不容小觑。
只因年近四十,尚无子嗣,所以名利大灰,早没有了争权夺利之心。
便一直远着刘贵妃一党,不与之合谋,所以这次来京城,选择住在二侄子家里。
刘长史得了这个差事,忙前忙后,事无巨细,都安排妥当。
有什么拿不准的,就跑去问王爷。
这日,正忙得脚底冒火,见到袁凝嫣从芷兰院中出来,连忙迎上去,笑道:“如烟姑娘,你怎么出来了?有什么事儿吩咐一声,自有人去办。你看你,为了救王爷,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得多养几日啊……”
袁凝嫣瞅着自己手腕上裹着的厚厚纱布,这都是韩景延的大手笔。
就这么点伤,她都在院子里躺好几天了。
就连吃饭端碗这么点事儿,都不用自己动手。
前面两天,是春月代劳,后来春月被派去伺候肃亲王,就大部分被韩景延代劳了。
实际上,她也没那么娇弱。
每次韩景延出去忙公务,她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嘛。
只是他一回来,见到她哪怕拿了一丁点东西,就心都要碎了。
简直是动都不让她动。
这怎么行呢?
她还要忙着和这里所有认识的人,做个告别呢。
“春月她……在落霞殿……没怎么样吧?”
对于春月的业务能力,袁凝嫣一点都不怀疑。只是,因为桂儿的事,她伤心过度,缓不过来……
袁凝嫣很是担心。
“这还有什么话说的?春月丫头虽是后来才进王府的,可比其他的丫鬟都要识大体、懂规矩,而且模样也周正,说话、做事的腔调,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刘长史显然很满意。
“你以为是谁都可以调拨去服侍肃亲王的吗?”他摇摇头,“肃亲王是太后最疼爱的小儿子,我们王爷,是太后最疼爱的孙子。就算看着太后,也要好好招待肃亲王,一点都马虎不得。”
“这几日,我早晚去请安,瞧着春月照顾的很好,我并没看错人。”
袁凝嫣听完,准备去花园里晒晒太阳。
躺了这几天,骨头都软了。
“等等……”刘大人在后面叫道,“明日就是太后的千秋宴,王爷的贺礼,我选了三份,本来准备送过去给王爷瞧瞧的,再拍板定下来。可实在是走不开,你对王爷最了解,不如劳烦一下,拿去书房,和王爷商量下?”
送给太后的贺礼?
袁凝嫣立马就同意了。
过了一会儿,刘长史派的人取来礼物,皆用精致桃木盒子装点,有烧蓝镶金玛瑙手镯、伽楠念珠、还有一柄玉如意。
袁凝嫣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该选什么了。
伸手去端托盘,刘长史忙止住,“姑奶奶,你这手受了伤,哪能让你捧着!”赶紧吩咐旁边的小厮,一路捧着,跟在袁凝嫣后面。
到了书房外面,陈浩见她来了,先进去通传,很久跑出来说:“驸马爷还在里面,王爷让你先进去候着。”
袁凝嫣想了想,便进去了。
韩景延正在和邬珂谈事情,余光一瞥,见她自己捧着那么沉的东西,霎时笑容就收敛住。
袁凝嫣微舔唇,作心虚状,将东西在他身旁放下,然后规规矩矩地立在那里。
邬珂见怪不怪,接着吃茶聊着:“没想到那个姓樊的传奉官有两把梳子,进去没几天,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就医好了皇上的头疾。之前可是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呢。”
韩景延侧眸,睨了小妮子一眼,眸光里皆是赞许。
可惜,袁凝嫣低着头,根本没注意到他。
那樊大哥有多大的本事,她还能不知道?
她这条小命,还是樊空言救的呢!
要是这易容术,能持续的时间再久一点就好了,说不定就能留在京城里,看着晋王爷和樊大哥联手,大杀四方。
韩景延见她总是歪着头闷闷的,也跟着心神不宁。
虽然邬珂还在那边不停地说着,可听进去的也不算多。
“最近京城里的事儿可不少。听说有位姓云的富商来到京城,联络了江南商会的各位掌柜们,这些人物聚在一起,可都是全天下最肥的羊羔了。”
“没想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再温顺的羊被逼急了,都知道一起反抗了。”
“这话怎么说?”韩景延回过神来。
“怎么说?”邬珂摇了两下扇子,又收起来,“这些年,赵王的人贪得无厌,就知道无休止地压榨这些商人,就算是再阔绰的地主家,都没有余粮了。所以……”
“反正温顺听话都没有出路,何不闹起来,寻个出路。”
“你猜他们第一个闹的人,是谁?”
韩景延对那位姓云的富商很有印象,近来沈又青说了三两次,说云掌柜欲代表所有江南商会的商人们,向晋王殿下投好。
“你接着说吧。”韩景延示意。
邬珂笑道:“他们一群锦衣华服的乡坤富豪们,把昌平伯爵府的大公子,围在小巷子里拳打脚踢了一顿,现在还躺在家里呢。”
“还有这事?”
“当然,柿子都挑软的捏,徐恒敛尽是替赵王干这些杀人敛财的破事,他们不把气撒到他头上,还能找谁?这事,难道陈浩没给你说吗?”
韩景延拧眉,怎么又跟陈浩扯上关系了?
“那天徐恒敛被打得差点丢了小命,不是陈浩经过那里,将他救了出来。这事儿不是你指示的吗?我还赞叹,没想到晋王爷也会收买人心了。”邬珂一口气说完,开始不紧不慢地喝茶。
韩景延叫来陈浩,问清缘故。
陈浩摸着头回想了半天,“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可是属下天生侠义心肠,最见不得以多欺少,这种事情,属下见一个、救一个,实在是不值一提,王爷就不需要特地奖赏了。”
韩景延听了,抿着唇,示意他出去。
邬珂在一旁笑道:“不用多想,赵王他什么时候把徐恒敛当人看过,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这点子小事,我们就更不用在意了。”
韩景延当然不把这事放心上,很快打发了邬珂,眯着眼问袁凝嫣:“你觉得送太后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