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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发帖人:白玉玉玉 今天是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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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趣事一则
小学的数学老师是学美术的,但这不是重点(我很爱描述一些与主线故事无关的细节),然后他当时开了个课后迷你补习班,迷你是因为只有同班的几个同学,学费也不多,一个学期才五十(或许是百来块)。爸妈因为每天忙着开广告店做生意,就把我托付给了数学老师,又因为数学老师跟我妈是小学同学,所以又格外免了我的学费。
三年级之前吧,作业本还是小小一个,中间还要对折,用铅笔画上一条线分成窄窄的两栏用。那时候刚学线段、射线、直线,家庭作业里有一道题是:画一条十三厘米的线段。大家都犯了难,中间的分栏线被大家不约而同地认为是万万不可越过的,然后作为大家的希望(那时候我在班上的成绩可算是数一数二的),我思考了两秒后得意地说:那就把它拆成两段画吧!断开的地方没有端点,首尾画上表示线段的端点就好啦!
绝妙的点子获得了大家一致的认可,绝妙的线段被大家纷纷画上了作业本;然后绝妙的作业被老师看到之后大笑,你这都断开了还是一条线段吗?于是我以一己之力带动了那天所有人的同学一起被留堂改作业。最后的解决办法是,把线段画到了作业本上下左右的空白处,或横或竖,但最后都没有人超过那条作业本的分界线,看来大家小时候的边界感都还挺强的。
呆头呆脑的小时候,现在想起来还怪可爱的。无论是自以为的机灵,还是固执地坚守自己莫名的原则。
说起补习班,突然想起来六年级的补习,是在语文老师家的顶楼,一半露天一半有天花板。几块木板围起来,然后摆上几张各式各样的桌子,有能并排坐下三四个人的长木桌,有学校淘汰下来的坑坑洼洼的单人木桌,还有被语文老师称作嫁妆的黑漆木桌;凳子也有单人的、长条的、塑料的……五花八门。
补课的老师有后来的班主任,从其他学校调过来的我们的新数学老师,还有从小学一年级就认识大家的,我喜欢的语文老师。
一边写一边想到,那个顶楼的故事好精彩啊,小小的块地方,中间是住房楼的天井,用砖在天井四周砌起四五十厘米高的柱子,再用两块大的透明板材盖住,大家没事就会伸个脑袋进去,看见回字形楼梯被透过的光照亮;看买完零食的同学搭在扶手上的手一点点移动,兴起时还骗他们说“老师刚刚点你名啦!”然后看他们呼哧呼哧地飞快跑上楼,几个恶作剧成功的同学一起大笑、拍手,一边逃窜以免被跑上来的同学教训一顿。
回形的顶楼地势有限,但那时候的大家上蹿下跳热闹非凡,现在想起来真替老师感到头疼哈哈哈。翻花绳的、玩弹珠的、跳皮筋的、玩悠悠球……十几个人玩出的花样百八十种。偶尔大家也会一起你邀我赶地凑在一块玩捉迷藏。有的小心翼翼地推开某块木板钻进去,主打一个回避战术;有的躲在柱子后面决定灵活躲避,采取的迂回战术;还有人一个远遁逃到楼梯口下楼的转角处。除了上课的地方以外,到处都是积了灰尘的杂物,空间小的可怜,硬是被大家开发出了捉迷藏的无限可能。
到了冬天,楼顶会有一层积雪。周末的补习班上完一节课之后会有一个长长的课间,于是大家会用手心手背飞快地分好队伍,站在天井两边开始相互攻击。大家分工明确,运送雪的储备员、团雪球的武器制造员,还有两三个负责攻击的前锋,偶尔还会有一个人自发地偷偷潜入敌营,从身后攻击,逃跑时再顺带捣毁他们的“弹药库”。战争之惨烈难以一一细说哦,只知道最后上课时有人双手通红,有人满头晶莹,还有人抖抖衣服,从帽子里倒出一堆“弹药”的残渣。而不幸曾被一个结实的雪球命中眉心的我,在后面几节课里都始终顶着个红红的脑门儿。
还有最后排木桌上画了很好看的小漫画,上面留了名字,一个听过名字的已经毕业上初一的女孩子,我还为此暗暗崇拜过她好久。
还有数学老师蔡老师,他在给人讲题的时候另外又有人有问题,大家就会叫“蔡老师蔡老师”,示意他自己有问题,以求老师能讲快一点好轮到自己。后来起了捉弄的心思,就开始“蔡老四蔡老四”的一直喊,老师也不生气,给上一个同学讲完之后转身就开始看我们的练习册。
还有小学课文笔记都是用黑色和蓝色,黑色跟课文的印刷体写在一起又会很难分清,我自己大都是把所有笔记不分重点的用一支蓝色的水性笔写完,直到后来老师的侄女来补习班借读一节课,发现她竟然用红色的笔写重点!那时候的红笔在我心里的神圣地位毫不亚于老师本人,我当时的震惊难以描述,心想竟然有学生用红笔写笔记?
写不动了,本来只想说个几百字的小故事,结果一发不可收拾,趣事一则变成了好多则,今天的KPI超额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