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旧事》衰静水

2、冷水猝金

　　沈如霜与白衣姑娘交谈后得知，姑娘名为梅丑，来自偏远的江城，此番前来一是为了寻找自小由姑姑家带走领养的胞妹，二是打算借道去帝都求学。梅丑也是在会场发现钱包被偷后，通过自己的手段找到了贼窝。
　　她却发现这些小孩子全是被一伙人控制的。年纪大些的手脚轻快的孩子被强迫偷盗，年纪小些的被迫每日乞讨。不服管教的就被砍去手脚，折磨一番后塞进瓷瓶作人体畸形表演。动则打骂，轻则不给吃食，重则活活打死。这些小孩多是从野外拐来的，不少已经消失了。
　　这伙恶徒基本都去看大赛开幕了，留守的那个看家的也自己偷偷溜出去喝酒了。
　　梅丑决定等这伙人回来，瓮中捉鳖，杀光这些禽兽。
　　“这群畜生，真是该死!” 沈如霜稍作冷静后，还是提出了反对的建议：“但是，他们还是应该留给法律处理，私刑是不可取的。”
　　“这里是烈火城，这块地是贫民窟，这群人干这种勾当多少年了，这些小朋友们又是野外拐来的。” 梅丑冷冷一笑：“如果可以留给法律处理的话，今天我们就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我要他们死。”梅丑眉间泛着冷意，坚决道。
　　沈如霜正要说些什么，他手上的通讯机响了。原来是星陆二人来找他。沈如霜简短地同二人解释了这件事的原委，二人纷纷表示要赶来一同解决这事。
　　三人再度重聚。陆怜赞同沈如霜走法律途径的想法，而星如夜却坚定地支持梅丑的决定。
　　“嘘！”梅丑示意众人噤声，退到暗处。
　　只见一伙酒气冲天的男人大喇喇地踏进帐篷。一共五人，其中一光头壮汉随手拽过一个小女孩，正要上下其手时，光头顿觉手臂一股剧痛。血液飞溅，光头疼到瘫坐在地，看到地上沾满尘土的断臂，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被砍断了。
　　不等众人反应，梅丑从腰间抽出的柳叶剑寒光一闪，就像镰刀一样，收割了五人的性命。
　　现场是突然的死寂。
　　很快，最后一个男人走进了这片禁地。
　　出乎众人意料，梅丑只是打晕了这个花臂男人。
　　“拿着折扇的这位兄弟，能帮我把他绑起来吗？”梅丑淡淡问。
　　鬼使神差地，星如夜闻言，便应声找到麻绳，将男人五花大绑。
　　一群小萝卜头似乎没有被血腥的场面吓到。只是像小鸭子一样挤在一起取暖。也许有个残酷的事实是，这群可怜的小萝卜头见过不少比这更可怕的场景，才会如此麻木和驯服。
　　梅丑走到萝卜头们的面前，蹲下声，问：“是不是怕他们？”
　　一个看似年纪最大的女孩，抖了下，最先开口：“怕。”
　　梅丑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锋利匕首，放到了女孩手里：“去，往他身上扎。”
　　此时男人方才转醒，对着众人大声求饶，对着女孩高声怒骂。
　　沈如霜与陆怜对视一眼，未有动作。
　　女孩却颤抖着手，紧紧握着匕首，颤巍巍地扎下了第一刀。
　　啪啪啪。梅丑鼓起了掌，她问：“小朋友，你现在还怕他么？”
　　女孩死死咬着唇，眼泪像夜莺泣血一样落下，摇着头，一言不发。
　　梅丑拔下了刀，高声道：”只有直面恐惧，破坏恐惧的来源，才能真正克服恐惧。下一个，谁来？”
　　小萝卜头们一个接一个，一刀接一刀。不一会儿，男人已经被扎成了漏血的破袋子。
　　沈星陆三人不禁心生寒意。有种置身地狱之感。最后，星如夜一刀给了男人了断。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梅丑自嘲一笑，柔声说：“可是在野外，只有对敌人残忍才能活得更久。环境是残酷的，不比它更残酷，又怎么战胜得了这种环境呢？”
　　“与其在想是不是太残忍，还不如想想如何安置这些小朋友。”梅丑看向三人，温言道：“烈火城并没有福利机构，没人会收养这些小可怜的。放着他们不管，他们只会再遭遇这些禽兽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