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表白 第七章 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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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表白（下）
“喂，您好，请问您是……”电话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喂？！喂？！”靠！耍我啊，我忿忿然的正要挂了电话。
“别挂，是我，”我就这样僵在了电话的这头，是江离的声音，“小衡，你今晚有事么？能不能来陪陪我？”我从来没有听到过他如此茫然无助的声音，一时间心中只有满满的心疼感，曾经的坚持，伪装都扔到了九霄云外。
“好的，我马上就去。”我立刻起身穿衣，走进茫茫人海中。
也难怪人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的，哪怕他把我卖了，我还高高兴兴地替他数钱呢。可傻也罢痴也罢，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或许谁先爱上了谁就输了。纵然如此，我心甘情愿。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来到这座奢华的大宅子了，物是人非，我想我是再也回不到第一次来之前的那个杜衡了。
江离给我留了门，我轻轻的推开，满屋子的烟味和酒味。微弱的壁灯下，江离就坐在那偌大的沙发间。
我见过面无表情的江离，见过满面春风的江离，见识过他的翻脸如翻书的本质，见识过他的脉脉温情下的冰冷内在，可我就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他，迷茫的像个孩子，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上前抱住他，给他力量，给他温暖。
事实上，我也这样做了，我拥着他，不带任何欲念，不参任何杂质，就像孤儿院中我和杜若相依为命的那样。他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我可以感到他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
许久，他移开了放在我肩上的头，不着痕迹的挣脱了我的怀抱。迷茫的神情不再了，他又恢复成了那个冷酷如冰，目光如炬的盛世集团的总裁。
我忽然明白自己刚才的僭越，在心中暗笑自己的自作多情，情不自禁。我知道我不该杵在这里碍事了。“江总，看得出，您今晚也没什么心情，我就先走了，”我起身。
“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居然嗅到了一丝醋味。
我冷笑，“江总，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身上什么味儿能没有啊？”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些日子我对他曲意奉承，他倒也对我温柔爱护，日子自是相安无事，但我却好了伤疤忘了痛，上次我惹恼了他，可也受了不少罪啊。
杜衡啊，你怎么遇到他就冷静不下来？！
我暗暗祈求菩萨保佑，可千万别激怒他。
一时，房间里一片死寂。
“你这么急着走，是不是你屋里还有人在等着你？”他凉凉的开口。
我忍，“江总，哪能啊，我可是打算一晚上都陪着您的，可您又没心情做，我哪能杵这里碍您的眼啊。”
“小衡，”一双手环上了我的腰，随即一个重物压在了我的肩上，他吵我耳边吐着气，“谁说要你来就是做那档子事啊，我们说说话吧。”
我暗暗叫苦，你江大少不知又想出什么法子来挑战我的极限了，可谁叫人家是消费者，我又能怎么样？
趁着我发愣的时间，江离已把我拉到了沙发上，他泡了两杯茶，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在袅袅升起的茶雾中，他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听说我爸爸是跟着一个有钱的大小姐跑了，甩了我妈妈，那时候家里真的很苦，我妈一手把我拉扯大真的很不容易，于是我暗暗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我要报复这个陈世美，打垮他的公司，让他明白当年放弃我们娘俩是个错误。我一直很刻苦的学习，毕业后很踏实的工作，我承认为了成功，我曾经不择手段……说来好笑，在商场打拼了这许多年，我开始慢慢懂得他的苦衷，开始慢慢的理解了他的处境。他和妈妈相爱时放弃了一切荣华富贵，来到那个穷地方，甘于寂寞，甘于平凡，可那里终究不是他的久留之地，他最终选择了离开。我不恨他，真的，从我明白商场如战场的那天起，我就不恨他了。再后来，妈妈死了，这一辈子她就没享过什么福。临死前，她对我说，她希望我可以放下一切。可是，她不知道，我报复他，已经无关爱恨了，只不过，那是我的奋斗目标……”他的声音凄凉而迷惘，楸的我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我费了那么大的劲，花了那么大的心血，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我一点点的收购他的公司，一点点地腐蚀它，最终我成功了，而他也因为这个变故，一病不起，他死了，就在今天，我去看了他，他是在我眼前咽的气。你懂得那种感觉吗？一个你一心想报复的仇人，一个你一心想着的人，就这样死了，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凄厉，而我则毛骨悚然。
这不是在开先进青年表彰大会，你不该去讲述你痛苦的过去的，你也不该对我展露你的伤口，那样的话，我怎么可以再风淡云清的面对你，我又会再一次的自作多情以为你对我倾诉的这一切代表着我在你心中的与众不同，如果这样，我真的会——万劫不复得。
我怕了，怕和如此寡情如此无义的你玩这样的游戏，我，真的输不起了。 我毅然起身，“江总，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我也要回去了。”
他止住笑，定定地看着我，“杜衡，你在害怕？！”
原来，你一切都知道，原来你只是习惯把别人玩在手掌心，你的悲惨故事除了对我讲过还对多少人讲过，又骗取了多少无辜的心？！
我抬头，平视着他，“不错，江离，我真的害怕了，其实你大可不必废那么多周章，你想要的东西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给了你。求你，放过我，好么？”
我豁出去了，该讲得讲了，不该讲得也讲了，随你怎么讥笑我好了。这个游戏我玩不下去了，身心俱疲。我想回去，回去好好的睡一觉，把该忘得不该忘得统统都给忘掉。
可就在我触碰门把手的一刹那，我听见了一个低低的声音，“杜衡，其实我也很害怕，你知道么？”我心一顿，转过身就看到了他迷茫地眼。
“老头子临走前告诉我，他一直都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他只是希望我能够快乐，而他唯一能给我的快乐就是那个公司，就是让我打败他。可是，最后他依旧很失望，他说，原来快乐是谁都给不了的，而我，依旧不快乐。”
“他死了，我的心空虚的发慌，寂寞的让我发狂，而我，唯一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你。”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明亮，不得不让我相信那就是他的心里话，“从第一见面，我就明白，我们都是同类，我们都想追求那点点可以让我们温暖的光亮，可我，一直在欺骗自己，你知道如果我们在一起了，那会面临着多大的压力？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却不可以给你安静的环境，也许周围的人会讥笑我们会对我们指指点点，还有无孔不入的媒体会追着我们，你是一个追求安逸的人，可我给不了你这些……”他垂下眼睑，“我也想过放弃，也想过形同陌路，可是在老头子死的那一刻，我终于清楚的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终于让我懂得了要珍惜什么，我不想再退缩了，不想做个情场上的懦夫，你呢？”他盯着我。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面部表情因紧张而微微的抽搐着。
我整个人都傻了，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江离，这不会是个梦吧？”
“傻孩子！”他满是宠溺的笑容。
我们紧紧相拥，如洗的月光见证了我们的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