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情事》竹箫

10、美好时光（上） 第八章 美

　　第八章美好时光（上）
　　我一遍一遍的问自己，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幸福未免来的太快了，太突然了，让我没有时间去准备。
　　可看着江离和我一样很是幸福喜悦的脸，我知道这假不了。所有的痛苦折磨都没有白受。
　　当一切都烟消云散的时候，我和江离开始讨论起我们的未来。
　　“小衡，我立刻去和杜留夷商量，我付违约金，这样你就可以离开那种是非之地了。”江离一脸期盼的看着我。
　　“不要，”我本能的拒绝，“你这是在替我赎身哪，怎么着，想回来养我这么个闲人啊。”这关系一确定，我立马适应新角色。从今往后，那个在江离面前唯唯诺诺的杜衡就永远都不会再存在了。
　　“小样，干嘛说话那么冲嘛，我知道你是对那边还有很多放不下的。”
　　的确，我是有很多东西还无法放下，陷入爱河无法自拔的杜若，永远孤独冰冷的杜留夷，那个我生活了很多年恨过也爱过的paradise。是的这些东西我都放不下。但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被江离养在家里整天无所事事。
　　只因为，我是个男人，我希望，可以和他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相爱。
　　幸好，他都懂我。得夫如此，又有何求？
　　“江离，谢谢你。”我是真心实意的谢谢他可以理解我。
　　“只一条啊，你可别给我带绿帽子，男男女女的都不许接近啊，不然我会吃醋的，你不知道前些日子，你成天和那些女人在一起，我那心里......”
　　他还敢和我提这事。我皮笑肉不笑，“江离，咱们可得把帐算清楚了，到底是你花还是我花啊？”
　　江大少自知理亏，给我鞠躬作揖的，“娘子，小生知错了。”唱词说的倒也不赖。
　　“江离，你给我说清楚了，谁是娘子啊！”
　　“啊！谋杀亲夫啊！~~~~”整个屋子就听见他的惨叫。

　　闹够了，我们重新坐下来，看着东方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又要来了，我常坐在这里，看太阳的光芒一点点的覆盖整个大地，那种感觉.......”江离嘘唏。
　　“我很少带人进这个房间的，但鬼使神差的，我们第一次就在这个屋子里见了面，看到了你，我觉得很安心，真的，只是我知道我不可以沉溺于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于是我选择逃避，直到身心交瘁，我又想起你这个避难所，我真的从没有哄过别人，那次……我后来也挺后悔的。想和你去道歉，可你已经变了个样子。我想，这样也很好，我们可以在一起很快乐却都不用付出什么责任，许下什么誓言……可是，当我的父母都离我而去了之后，我才明白，你和我终究该是在一起的，我很高兴，我相信缘份。”他认真地看着我的脸。
　　我有点哽咽，“得了吧你，一个大老爷们，你酸不酸啊你，接下来你是不是该对着太阳起誓什么不离不弃了？！拜托，咱们可以对着流星，对着月亮起誓，还没见过对着太阳的。”
　　“我说你怎么净破坏气氛啊，咱们就不能开一下先河么，”江离无奈。
　　“罗唆！”我斜了他一眼，“我要回去了，你也歇歇吧大老板，您还要工作呢。”
　　“我送你吧。”
　　“别，我自己走，你胡闹了一宿，赶快睡会吧。”
　　“那好吧，回头我去找你啊。”
　　和上次我出门时，说的话一模一样，但心境已然不同。

　　哼着小曲，回到paradise，经过一夜狂欢的pub，和我一样有些疲惫，静静地立在那里。我一进门，所有的人都拿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怎么了？”我怀疑的摸摸自己的脸。
　　“衡哥，你怎么这么兴奋，泡到马子了？回头可要带给兄弟们瞧瞧啊。”
　　“我啊，傍上大款了。”不理会众人的讯问，愉快前行。
　　经过杜若的屋子，却发现他的门是虚掩的，小若，他回来了？！
　　“小若！”我本想告诉他这个愉快的消息，可推开门却闻到了刺鼻的酒味，眼前的杜若已经醉了。“杜若，你干什么？”我有些吃惊，记忆中的他是从来不吸烟喝酒的。
　　“我就那么见不得光么，我他妈的凭什么就的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杜若嘴里絮絮叨叨个没完。
　　“杜若，你醉了。”我努力想把他扶床上去。
　　“杜衡，我没醉，我清醒着呢，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来。”他的眼神黯淡。
　　“你和林景曦吵架了？”
　　“我原想着中秋快到了，想去见见他父母来着，可他就是不让，我怎么了？见不得人么？”
　　杜若自paradise长成，人情世故虽同，可在他身边，两个男人之间的那码事完全和男女那样的事一样频繁，想必在他的脑海中，性和爱无关乎性别，却不知，出了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男人之间的事确实一种禁忌。
　　林景曦再大胆也不敢带着个男孩去见父母，他父母再开放也不见得肯接受他们的儿子是个同性恋这个事实。
　　这一切，我应该和杜若讲清楚，而他，也应该从热恋中清醒过来，重新考虑自己和林景曦的将来。
　　“杜若，你有没有想过，林景曦会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他敢！”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在心里长叹，怎么和这个小子说的清楚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这个世道还没开放到能容忍两个男人在一起的程度，可我就是不甘心，我真的很想把他的爸妈看成是我的爸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好好孝顺他们……”
　　杜若和我一样，从小就没见过父母，可我们也曾经渴望和正常的孩子一样有爹妈疼，有他们的训导。及年纪渐长方知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可如今，杜若见到了林景曦，难免爱屋及乌的想到他的父母，曾经的梦又复苏了。
　　他是个完美主义者，他渴望能和林景曦生活在阳光中就像他们的笑容一样，他渴望能和林的父母和谐相处，他渴望世人能用宽容的眼光来看待他们。只是这一切，怎么可能？
　　“杜......”我欲言又止，不忍打破他的美梦。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知道我有些无理取闹，可我真的忍不住！”杜若很苦恼，“慢慢来吧，反正只要我和林景曦能在一起，我也不想奢求什么了。”
　　这就是杜若，单纯明净而快乐的杜若。
　　其实，我们所求的东西并不多，老天为什么不能满足我们呢？我在心中祈求。
　　后来，杜若和林景曦和好如初。
　　我很开心，因为我和杜若都很幸福，哪怕只是暂时的。

　　值得一提的是，回到paradise的我和杜若一样，不再接受客人了，Paradise似乎也只是我的一个住所罢了。可不同的是，杜留夷并无怨言，因为江离已经用钱摆平了这一切。
　　江离并不是天天来，可我却很放心，对我们之间的爱从不怀疑。
　　我想，他也是。
　　也许，这就是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