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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机会来了 脖子上一双 ...

  •   季鹤没有放弃为自己寻求生路,只是时代既定的背景下,尊卑已定,饶是他想破脑袋都没有找到。

      自制日历上画圈的日期竟已经过去十天了,回想起上一次毒发时的蚀骨钻心,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虽说有解药,但万一到领解药的时候自己不在靖王府呢?万一自己正在陪凤倾出任务呢?听暗二的描述也不是不存在这种情況啊。

      没有哪个现代人能毫不费力的接受这种在自己身上埋炸弹的主仆协定。

      他决定再去找暗二问问。

      季鹤敲了很久的门,暗二才把门打开,看样子是睡下了,上半身不着寸缕。

      季鹤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疑问。

      “你喝酒了?”暗二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应该是喝醉了的吧?否则他刚才为什么要问自己主上会不会愿意把他们身上的毒给解了?

      作为靖王府的暗卫,说好听点是暗卫,说难听点,就是死侍,跟前不久的陈蜀九没什么两样……

      为主上做了那么多黑白混杂的事,就算主上大发慈悲放他们一条生路,那些死在他们手里的人呢?那些恨靖王府恨得牙痒痒的人呢?会放过他们吗?

      “不能隐姓埋名吗?“季鹤提出解决方法。

      “你忘了当初你怎么教我们如何找到那些隐姓埋名的人的吗?”暗二怜悯的看着这个曾经把暗卫职责交给自己的老师。

      这是京城,连宋甾这个在皇帝眼皮下的丞相都要冒着生命危险豢养死侍,更何况那些藏在阴影里不为人知的危险?

      “怎么,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季鹤这一刻甚至觉得,比起他为凤倾赴汤蹈火,他可能会先死于身上的毒发身亡。

      “除非……”

      “除非什么?”暗二此时的转折无异于给季鹤开了一条希望的小门缝。

      “除非你能看到解药的配方,但这比你直接问主上要解药简单不到哪儿去。”

      季鹤瞬间明白了暗二的意思。

      暗二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弃吧,老老实实地等着主上给我们解药,不要犯傻去主上那儿偷,被发现了,主上会让你比毒发更痛苦地死去。”

      可这种每活一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感觉,糟糕透了。

      “你知道解药配方放哪里的吗?”季鹤不死心地问道。

      见他一心坚持,暗二为了不送他登极乐,选择了沉默,主上的房间有自己的暗室,不出意外应该就在里面。但那是主上明令禁止的地方,去了跟送死没两样。

      见他不再说话,季鹤不再强求,因为他有读心术啊,暗二能控制住自己的嘴,还能控制住自己的心?

      一番探寻,季鹤惊讶的发现,他真的能。

      因为他什么都没读到。

      这是怎么回事?

      季鹤有些心烦意乱,眼前的障碍解决不了,读心术又出了bug,就这个配置,别说活到最后了,活到第五集都成问题。

      见暗二一副为了他好的样子,季鹤没再强求,忧心忡忡地去找他喜欢的那几头胖鲤鱼去了。

      暗二刚才的话里面也不是什么线索都没有,他不是说了不让自己去主上的房间偷么。

      经过下人院的时候,他看到了纸元宝、蜡烛、贡品等祭祀用的东西。

      清明不是早过了么?

      而且,都这么晚了,准备这些是要做什么?

      “动作都利索点,明天是舒太妃的祭日,可都别搞砸了,否则,你们就等着吧,哼!”

      胖管家大声吆喝着,季鹤连读心术都省了。

      这舒太妃不就是靖王的生母么?

      他跟其他暗卫聊天的时候听过这一出。

      这靖王府鲜少有节日氛围,无论是春节清明、还是中秋重阳,府中上下都不过节,但唯有这舒太妃的祭日,那在靖王府可是头等大事。

      舒太妃在靖王19岁那年就因急症去世了,新帝多疑,靖王15岁就被派去了封地,母子俩就每年太妃诞辰能短短地见上一面。

      远在邺城的凤倾接到那年第二次入宫的圣旨的时候,还以为是圣上开恩,可曾想,千里迢迢地赶过去,见到的竟是他母妃的灵堂。

      舒太妃被安葬在远郊的妃园寝,因为路途遥远,所以现在就要开始准备,免得误了明天的行程。

      等等!

      季鹤好像闻到了机会的味道。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还下着小雨,季鹤趁四下无人,溜进了厨房。

      回来时,腰边鼓鼓。

      看着那带着生腥的鸡蛋,他咬了咬牙,磕碎了往嘴里倒了进去。

      季鹤对鸡蛋过敏。

      艰难吞咽的瞬间,季鹤只希望那是一颗无菌蛋,不会闹肚子。

      王府渐渐热闹了起来。

      等暗二他们来找他的时候,被眼前满身红疹的季鹤吓了一跳。

      “你像一只……瓢虫。”暗五斟酌了一下用词。

      形容得很好,下次别形容了。

      “有什么事吗?”季鹤揣着一兜子明白,明知故问道。

      “今天不是太妃的祭日吗?按照惯例,所有人都要去的,你忘了?”

      暗二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左抓右挠,看起来很是严重。

      “要不要给你找个郎中啊?”暗五瞧着他满脸疹子,生怕他破了相,他那张脸,不能暴殄天物不是。

      “不用了,就是对季节有些过敏,一下雨就容易长疹子,休息半晌就好了。”

      你们快走吧,不是要祭祀么?别因为我耽误了行程啊!季鹤在心里猛催着,想让两人快些离开。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下午我们再来叫你。”暗二拍了拍季鹤的肩膀,真是多灾多难的一个人啊。

      什么?

      下午?

      见季鹤满脸疹子和疑问,暗二暗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于说,没人告诉他主上被召入宫了,祭祀要下午去了?

      两个时辰之后,季鹤满脸愁容的盯着手里的第二个鸡蛋。

      祭祀队伍在府中呆了很久,天都已经麻麻黑了,队伍还是没有启程的准备。

      眼看着第三颗鸡蛋就要发射,府门终于打开了,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出发了。

      府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忍着嘴里弥漫的腥味儿,他开始行动。

      凤倾的院子静悄悄的,早上的小雨势头渐大,雨落下来的声音充斥着院子。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

      这是他第一次进凤倾的住处。

      陈设物件如想象般清冷简约,连张多余的凳子都没有。

      他背着手,像领导巡察一样把凤倾的房间打量了个遍,“乏味、无聊、性冷淡”这是他的总结。

      咔嚓!一声惊雷伴着狂风关上了某扇窗子。

      季鹤吓得猛地一激灵,吹灭了手里的火折子,屏住了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见并没有人来,他才又把火折子点亮。

      这也给他提了个醒,要抓紧时间,免生变故。

      其实在来之前,季鹤有思考过,若是被凤倾发现了,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这满是不甘心的一生。

      答案是,与其最后被这无法预料的毒发带走,不如放手一搏,为最终成功而战。

      那是影帝啊!

      是再也不用他自己垫钱拍广告、一场戏一句台词还要从上半夜等到下半夜的影帝啊!

      季鹤翻箱倒柜,到处都找遍了,别说配方了,他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不过转念一想,能被他轻易找到的,他估计也不敢用。

      他想遍了影视剧里所有藏宝的地方,像地上的暗道,墙上的暗室,字画背后的暗门,可目前,没有迹象表明,凤倾的房间里面有这类东西。

      咔嚓!

      又是一道响雷。

      夏天就是这样,下个雨还要下出开天辟地的惊响来。

      “吱~”

      门开了。

      晦暗的天色携风带雨,透过房门,直直冲季鹤而来,隐约中一个辨不明朗的黑影更是速度极快。

      季鹤急忙吹灭火折子,但,为时已晚。

      随着一阵劲风朝自己面门而来,片刻之后,脖子上架上了一双湿漉漉的手,并且正一点点地在加大力道。

      “你是谁?”耳边传来的是那人宛如鬼魅的气音。

      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季鹤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他没法思考为什么凤倾会出现在这里,正如他没法思考自己明明没有受伤,但闻到了铺天盖地的血腥味。

      “主上……我……我是暗一。”季鹤用进全身从牙缝里挤出这破碎的一句话。

      手上的力道,突然松了。

      紧接着,他听到,砰的一声,凤倾倒地了。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让季鹤咳了好一会儿,等他缓过来,打开火折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红。

      凤倾的腹部像是被开了个大洞,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季鹤急忙找来蜡烛,屋子终于亮了起来。

      “主上?主上?凤倾?你怎么了?”季鹤拍打着他的脸,但一点反应没有。

      郎中!

      他必须要找郎中,否则,凤倾一定会死的。

      跨出去的脚,悬在了空中。

      等等……

      凤倾死了,他自己不就有生的机会了吗?

      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翻他的屋子,直到找到解药配方。

      可是,如果没有配方呢?

      喵的!

      季鹤想也没想地冲出去了,他憎恶此时的生死与共!这种自身性命靠别人的感觉,也糟糕透了!

      黄怀良自从上次从靖王府出来就打定主意要回乡经商,直到……

      他被靖王府身强体壮的护院扛着就往靖王府跑。

      雨好大,眼泪也被冲刷。

      季鹤领着他一路来到凤倾的庭院,黄怀良死活不肯再替人看病。

      护卫把他往凤倾身边一放,他闭嘴了,开始麻利地往外掏家伙。

      他讨厌这份肌肉记忆。

      等到外衫剥去,季鹤才看清楚这个男人受的伤。

      一个拳头大的伤口,肉白花花的往外翻着,看起来像是被刀剑所伤。

      季鹤不敢想象若是自己身上被开了个洞……

      黄怀良动作很干净利落,跟那个手颤抖着拿银针往自己手指头扎的老头判若两人。

      “他什么时候醒?”季鹤看他已经在收尾写方子了。

      “不要问老夫这个问题,老夫也不知道。”

      黄怀良走得悲愤,连药箱都没拿走,季鹤知道,这应该是他最后一个病人了。

      叮嘱完护院去找医馆抓药之后,季鹤看了眼丝毫没有醒过来的凤倾,然后,毫不忌讳地去继续找他的解药了。

      之前老担心凤倾突然回来,现在好了,人就在那儿躺着,可以放心大胆的找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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