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的弟子是社畜》陆拙非1

6、自闭的人

　　回到了仙界之后，林嘉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他有了他自己的殿宇，就在涟风真君殿宇附近。这殿宇是涟风真君动用仙力搭建的。这殿宇已被净华上人命名“思远宫”。
　　涟风真君知道林嘉被人间父母双亲的事情所伤，他想安慰安慰林嘉，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涟风真君想到人间的人总喜欢讨论什么买房炒股按揭首付，觉得人间的人可能都想要个自己大房子，于是他便建了一个宫殿，让林嘉把这个宫殿当做自己的家。
　　他还演示了许多心想事成的法术，让林嘉可以变出自己想变的东西。涟风真君认为，大部分如同和林嘉一样的普通人类，若是心里受了伤
　　可林嘉被涟风真君带到了宫殿后，他真是一头栽倒在了一个看起来像床的地方，之后便像是对万事万物失去了兴趣一样，一动不动。
　　回到了仙界之后，林嘉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他有了他自己的殿宇，就在涟风真君殿宇附近。这殿宇是涟风真君动用仙力搭建的。这殿宇已被净华上人命名“思远宫”。
　　涟风真君知道林嘉被人间父母双亲的事情所伤，他想安慰安慰林嘉，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涟风真君想到人间的人总喜欢讨论什么买房炒股按揭首付，觉得人间的人可能都想要个自己大房子，于是他便建了一个宫殿，让林嘉把这个宫殿当做自己的家。
　　他还演示了许多心想事成的法术，让林嘉可以变出自己想变的东西。涟风真君认为，大部分如同和林嘉一样的普通人类，若是心里受了伤，丰盈的物质还是可以满足那个人的心的。
　　若还是伤心，或许就是给的东西不够多。
　　涟风真君对于人类的看法简单粗暴，但也确实是个思路。
　　一开始，林嘉开始使用如意法术，确实高兴了那么一瞬间。
　　他低着头，挥舞着自己的手，在虚空之中变出了一台游戏机。他双手拿着那个看起来型号很旧的游戏机，听着案件的卡蹦声，高兴不已。
　　可之后，他一挥手，把那台游戏机变没了，自己也陷入了深深地空虚中。
　　涟风真君尝试去读他心里的事，他的心里似乎只有一条悠长悠长地漆黑之路，只能跟随着这条漆黑的道路一步步走向更加黑暗的深处。
　　那一条路，是虚空在耳边永不止息的呓语，是对无意义的人生无法终结的否定，是心灵上的一道裂缝、
　　那是痛苦，但是又不痛。那是哀伤，但是没有伤口。那是回忆的终结，那是对于时间感知的尽头。
　　涟风真君不想继续去读这颗心了，他看到了他无法理解的世界。
　　他在想，那或许就是现代的人们常常说的抑郁。
　　这种只存在心里的痛苦，看起来确实不够光荣。
　　涟风真君能真切地体会到这种痛苦，他说不上来，也无法理解这一切的诱因。
　　可他下意识地认为，让他一个人待一会，或许能好一点。
　　林嘉被涟风真君带到了宫殿后，他真是一头栽倒在了一个看起来像床的地方，之后便像是对万事万物失去了兴趣一样，一动不动。
　　这做宫殿再怎么光鲜亮丽，也是个空壳。林嘉只想要躺在那一张床上，只想把自己的全身心全部都放在那一张床上。
　　拥有了仙体的林嘉不会饿也不会渴，可他会困。
　　他想好好地睡一觉。
　　随后，林嘉真的在床上睡着了。
　　他不做梦，他睡得像是婴儿一般深沉。
　　涟风真君想去看望林嘉，他想把林嘉叫醒，但是无论怎么喊，林嘉都没有醒来。
　　涟风真君本想暴力地打林嘉几拳，把他彻底打醒——可是涟风真君他怕了，他怕他自己用力太猛，自己的这个弟子被自己打坏。
　　林嘉一直睡着，倒也没什么关系。仙界将自己的意识封闭，陷入了长眠的人也不少，可林嘉并不一样，他的仙体并不完善，他需要更多的修炼。
　　万一林嘉就这么睡着睡着，然后魂飞魄散了呢？
　　想到此刻，涟风真君只得去问问自己的师尊净华上人，这一切该怎么办了。
　　“你来了，林嘉怎么样了？”仙灵慕言想往日一样来迎接涟风真君。
　　仙灵慕言其实有无数个分身，他在人间做任务完全不会妨碍到他在仙界活动。
　　“哎呀，是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只能来找净华……不，我的师尊了。”
　　“你还是为了净华上人才去带得到你的弟子？”仙灵慕言一边飞，一边背着手训话道：“哎呀哎呀，你还是要更认真地去对人家啊。”
　　涟风真君心烦，轻轻给了仙灵慕言一个脑瓜崩。
　　“喂！人家好心跟你说话呢！”
　　“就是烦你这种高高在上说教的样子，我这不就是跟我自己的师尊取经吗？我以前修炼的时候，有那么多事？”　涟风真君委屈道。
　　幕言虽然不爽，可细想片刻，说：“你以前到还真的是个好孩子呢。我作为你的师兄，只是觉得你很乖。”
　　幕言看起来个子小，也没有真君的头衔。但论资排辈，他的确是涟风真君的师兄。
　　论资排辈，上下级，还有头衔，在整个仙界是无用的。只有封建余孽尚存的人间，人们才会彼此压迫。
　　幕言也选择了自己的修行之路，他亦有自己认同的使命。
　　“我也确实自己很乖。”
　　“谁能想到你现在是这幅德行。”幕言耸耸肩。
　　“哼。”涟风真君懒得搭话，又问道：“那你呢？我知道，你与上人一样，经历过轮回之苦。是不是也有从人间来到了仙界之后，十分不适应的情况呢。”
　　幕言听闻此言，呆呆地滞空在原地。他也陷入了对于自己人世轮回的回忆。
　　他想着，想着，他自己的身体都快变重了，慢慢地坠下。
　　涟风真君慌忙地托住下沉的幕言，这让幕言打了一个激灵。
　　“呃……我也真是没有林嘉那样的情况。”幕言答：“涟风，我经历过千世轮回，对于很多事，早已麻木了。我大概明白，林嘉抱憾而死，双亲受苦，爱人受难，友人被困的可悲。可我，或者说，对与我而言，都是小事了。对于林嘉来说，他的整个世界，都在崩坏吧。”
　　幕言继续带领着涟风真君向前，说道：“我当过动物，也当过草木，细菌我都当过。这个世界无比宽广，他出不去，我也只能归纳为修行不够。可你千万不要放弃他啊。”
　　幕言浅浅一笑，又问：“那吸血鬼怎么样了？”
　　“和往常一样，丢回灵界了。”涟风真君挥手道：“那种杂碎就别管了，你今天好啰嗦呀，快带我见上人。”
　　幕言揣手道：“今天上人走来走去的，他现在好像去书房了，走吧。”
　　两人快步去向了净华上人的书静心斋。
　　涟风真君拥有获取知识的秘法，所以认为端坐着读书并没什么必要。
　　幕言敲敲门，门开了，净华上人正端在书斋里读书。
　　净华上人的穿着朴素不少，宽大的衣袍这将他的身子遮掩的严严实实。他一只手拿着他最喜欢的铅笔，在书本上批注。
　　尽管净华上人什么都没漏，但在涟风真君的眼中，这紧紧裹住全身的大袍，满满当当地都是禁欲的美。不可以触碰的东西，就是让人忍不住去触碰。
　　如果可以的话，涟风真君也想给他的师尊宽衣解带，然后身心大融合……
　　“涟风真君……有事说事……”
　　净华上人打住了涟风真君的妄想。
　　涟风真君暗暗称苦，肯定是自己在发呆的时候被净华上人看透了心思。
　　仙人真可怕……
　　“师尊，林嘉在他的殿里长睡不醒，我该怎么办啊。”涟风真君老老实实说道。
　　“你该怎么办？把他叫醒啊。”净华上人一边看着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师尊！你别敷衍我啊，你肯定知道的。”涟风真君慌张地跑到了净华上人跟前，如同一只软趴趴地大狗狗，跟着上人一起盘坐在地上，撒起娇来。
　　净华上人继续若有所思地看书，对涟风真君施展冷暴力。
　　涟风真君亦是觉得自己的师尊奇怪，净华上人给林嘉的宫殿赐名，应该是非常在乎林嘉才对，可为什么他现在又是如此冷漠。
　　涟风真君现在道认为是自己的问题了，于是立刻认真端坐在一边，说道：“师尊，都怪我，一进门见到你，脑子都想的是一些不干不净的事。我这算是一时起意，但我心里，是在乎我弟子，否则也不至于今日一定要来找您问个清楚……”
　　净华上人摆了摆手，让涟风真君不要再说了，涟风真君只好乖乖闭嘴。
　　“这个忙，为师也想帮你。你这次没有对你弟子动粗，算是有长进。”净华上看书，说道：“可那是你的弟子，我的帮助，也未必能让他真正醒来。”
　　“那么师尊啊，你不如告诉我我该准备什么，让我亲自唤醒我的弟子不就好了？”涟风真君说道。
　　听到此话，净华上人沉吟片刻，似乎是正在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彼时，涟风真君还不知道，这一刻的缘起缘动，会造成什么深远的影响。可愚钝如涟风真君，也意识到未来的齿轮在发生着绝妙的变化。
　　“涟风真君，呼唤他的名字——林嘉吧。他是林嘉，是已经踏入了修仙之路的林嘉。”去吧。”
　　“他不是林嘉，还能是是谁呢？”涟风真君作为好奇又多嘴的宝宝，接话道。
　　“他就是林嘉。”净华上人轻叹道。
　　涟风真君不愿多问，他弟子的仙缘必然对于自己的师尊有着特殊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