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的弟子是社畜》陆拙非1

3、人间情况

　　慕言善察言观色，他最了解涟风真君的个性，立刻制止道：“喂！你别去乱干扰人间的事！”
　　“我知道！但是这家伙身上，明显也带着点儿妖气。他能加班猝死，说不定真是因为他老板不是人呢。”
　　“妖气？”
　　小仙灵慕言立刻煽动自己的翅膀，在林嘉身边飞来飞去，想去闻一闻妖气。
　　“笨。你就是个啰里八嗦的仙灵，哪有我降妖除魔的力量啊。”涟风真君毫不客气，像是弹苍蝇一样弹了慕言一下。
　　慕言也早就习惯了涟风真君日常地这种暴力，正好接力飞到净华上人那里。
　　净华上人道：“涟风真君此言不虚，林嘉周身是有冗杂的妖气萦绕。这妖气轻微，定是林嘉周围的妖魔善于伪装。若不是真君提起，我也未能察觉……”
　　“害！净华，叫真君客气了，叫我涟风呗~”
　　“慕言冲撞！”慕言直接一个飞冲冲到了涟风真君的额头上。这个超音速的脑瓜崩，让涟风真君摔倒在地。这也算是慕言的日常复仇了。
　　“林嘉，你可别学你的笨蛋师尊，这么轻浮嘴贫不敬师尊啊。”慕言叉腰对林嘉说教道。
　　“哦……好的。谢谢你的……呃……赋能……”林嘉尽管有点儿接受了自己的死讯，但脑子还不清楚。
　　生前与死后的界线，在初次为仙研习的人的身上，并不清楚。
　　“那么，走吧。我的弟子。你师尊要帮你出头。”
　　涟风真君拍拍身上的灰，变出自己的□□镜戴上，说道：“走吧，别傻坐在这里了。你的修行要开始了。”
　　眼前的仙人戴上了那副黑漆漆的□□镜，林嘉不懂，只觉得对方怪怪的，大为震撼。
　　他坐在殿前一动不动，他真的要和对方走吗？
　　“哎呀，走吧。降妖除魔去！”涟风真君一把把地上的林嘉拉了起来。
　　二人向着人间匆匆飞去。
　　涟风真君拽着林嘉，浮在半空，打算片刻之后就穿过三界障壁，进入人间。
　　“徒弟，你等会儿告诉我，你的公司在哪个国家，那个地区。人间对我来说挺复杂的……”
　　涟风真君提醒道，可林嘉却缄默无语。
　　“徒弟，你回个话，你师尊我很好说话的，不要不好意思……”涟风真君一转头，只是看到了一个翻着白眼的弟子。
　　这吓的涟风真君立刻刹车，他浮在半空，拽着林嘉的领子问情况。
　　“徒弟，徒弟。你没事吧？”
　　林嘉虽已不是人身，但对自己的认知还是人。他脸色煞白，口吐白沫，全然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晕了。
　　涟风真君摇了摇林嘉，想办法把他晃醒。
　　“没事吧？要不要休息啊？”
　　林嘉迷迷糊糊地说：“师……师尊……您……飞的太快了……我恐高……”
　　涟风真君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恐高。
　　“你现在也算是仙界的了，我松开手，你也可以悬浮天上，你怕什么。”
　　“不要松开……”林嘉清醒了之后反而更是害怕，双手紧紧拽住涟风真君的衣袖。
　　涟风真君脑筋一转，随手一挥，变出一朵云。
　　然后然闭着眼睛的林嘉站在云上。
　　“师尊？我们是到人间了吗？”
　　林嘉双脚一挨着踏实的地面，整个人便安心了不少。
　　“没有，我是教你腾云驾雾。”涟风真君说：“你现在被这朵云保护着。降妖除魔要及时，这个云也不能飞太慢……你多适应一下？”
　　林嘉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到了脚下的云朵，放松地笑了起来。
　　“好……好的……”
　　林嘉看着涟风真君，只见他上半张脸戴着墨镜，不苟言笑，而下半张脸一张嘴巴却咧的大大的。
　　林嘉不敢笑了——莫非是这个潇洒自由的仙君嘲讽自己？
　　“这个乡巴佬！”
　　“这么大个人了还在乎那些。”
　　“你行不行啊。”
　　“笑死我了……”
　　许多不愉快地回忆涌入林嘉的脑海之中，那些小小的不愉快如同苍蝇一般飞来飞去。
　　林嘉又只能笑，生而警惕的他不愿意表达任何不满。
　　涟风真君晃晃脑袋，说：“你刚刚笑的还挺可爱的。我也算是见你第一次笑。徒弟啊，我跟你说，降妖除魔守则第一条，就是要高高兴兴地去，很兴奋地去。”
　　林嘉迎合道：“通过催眠影响自身认知，强化自身能力……吗……”
　　涟风真君道：“能力还是要靠练的。但是笑会提高好运。”
　　说罢，涟风真君一挥手，带着站在云上的林嘉去向人间。二人到了天门，涟风真君指挥道：“你师尊我啊，主要用的是御风之术，风无论多猛，也未必只能吹向一处。宇宙万物因果纠缠，偶尔靠的就是运气啊。走吧！”
　　林嘉已经双手扶住云，呈起跑姿势。他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世间依赖运气的事，都令人扼腕。他没想到连所谓仙人也迷信运气，难道自己并没有死，还在梦里？
　　接下来所见所闻，彻底让林嘉接受了自己已死的事实。
　　——人间。
　　从仙界来到人间，简单的就像是打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林嘉在星空云端上，俯瞰着地上的人间的万千霓虹。初春夜寒意淡淡，可他再也感受不到这人间冷暖。
　　人间就在脚下，因而变得遥远。
　　涟风真君歪头看看愣住的林嘉，说道：“降妖除魔守则第二条，不要发呆。你公司在哪里？”
　　“哦哦……呃……”林嘉仔细看看地面，说道；“我看到了地标纸花塔……这里是坤国首都，天水城吧。我的公司其实是在南方来着，南方的紫光城。紫光城篝火克拉目诚业有限公司。”
　　“紫光城啊……呃……早知道下凡前先问问你了……”
　　“你是神仙的话，能瞬移吧。”林嘉问。
　　“好家伙，你还知道瞬移啊。”涟风真君答：“我不会。我飞的快，从不瞬移。”
　　林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下意识抓紧了云朵。
　　涟风真君叹了口气，一挥手给林嘉的云加了几个配件。
　　转瞬间，林嘉发现自己已然坐在一辆车里。
　　“你就当是在高速公路的高架桥飙车吧。”涟风真君在车外扶了扶墨镜，说道。
　　“你怎么连这些都知……”
　　“Let‘s go!”
　　在涟风真君喊完的一瞬间，紫光城就到了
　　“道？”
　　林嘉好歹也是把那句话说完了。
　　“我是仙界的人，懂得多嘛。想学习的话，打打坐，安静地思考片刻，也就都懂了。”涟风真君又扶了扶□□镜，说：“徒弟，你把头探出车窗，看看是不是到了那附近了？我是凭着对于妖气的感觉，定位到这里的。嗯，你师尊我，可是比GPS还厉害！”
　　林嘉苦笑不得，只好探头，却一眼看到了自己家公司的楼。
　　深夜，其余的公司楼都是昏暗的，唯有那栋楼，还在发着光。
　　那彻夜通明的写字楼，就是林嘉的刑场。林嘉遥遥望向那里，那是他人间的最终之所，而死后的他，才有机会去防抗那里的不公。
　　“师尊，你是觉得那里有什么脏东西，是吗？”
　　涟风真君答：“没错。你们公司里有一个大妖，这个大妖非常擅长隐藏自己。我们去里面看看吧。”
　　接着涟风真君带着林嘉来到了写字楼的屋顶。二人现在算是高维度的存在，处于低维的人类天生无法观测到他们的存在。而他们俩人，却可以对这人间为所欲为。
　　林嘉听闻此消息，一股贯彻于血管的爽感从内心迸发——“莫欺少年穷！”
　　林嘉的腰挺了起来，腰子也充满了力量。
　　当他意识到自己将会有超越人类的力量，就肯定要报复一下这个该死的社会。
　　涟风真君见不惯人类洋洋自得的样子，他的身高比林嘉矮了几厘米，于是他偷摸摸在地上悬浮几寸，用手刀在林嘉的额头上劈了一下。
　　“你！不要干扰人间的事！降妖除魔守则第三条，不要打扰人间的造物！越是有力量，越是难做到自律，如果你做不到，我就跟净华谈谈，看看能不能把你身上的缘彻底抹净。也就是，死。”
　　林嘉知道，涟风真君是认真的，他的一些心思，立刻就收了起来。
　　“走吧。人类，降妖除魔守则第四条，专心致志。”涟风真君戴上耳机，懒得多说什么，手一挥，一飘，示意让林嘉跟着自己。
　　涟风真君一点，天花板的墙体出现了一个可以穿过去的洞。穿墙术，对于仙人来说，是最初级且最实用的招数。穿墙术可以在不打扰人类造物的情况的下探索人类的建筑。这些钢筋水泥凝结在一起的造物，不再是什么强大的人类的造物。
　　林嘉小心翼翼地跟着涟风真君走，可那地踩在脚下还是软绵绵，他一个踉跄，身体装在了墙上的装饰画上，那画竟然掉了，还发出了声响。
　　“啊，对不起！”林嘉说道。
　　“什么声？”大楼里敏锐的保安听到了林嘉的声音，回应道。
　　涟风真君猛然回头，指了指林嘉。
　　林嘉的脑里突然传来了涟风真君的声音：“你小子，都说了不要干扰人间造物了！能不能给我飘着走！”
　　千里传声术，对于仙人也说，也是在人间彼此沟通或和人类沟通的重要招数。对于意志还不太强大的初学仙人来说，这是很难做到的。
　　林嘉不敢张口说话，他不会手语，只能张牙舞爪的比划着——反正就是他不会飘就对了。
　　涟风真君微微叹一口气——他真搞不懂，眼前的这个仙体，固执地认为自己是人类，可唯有发现自己能干扰人类的时候，却觉得自己是仙人。
　　涟风真君正是因此，并没有非常喜欢人类。
　　可他不得不当个好师尊，于是他点了林嘉的脚一下，再对着他点点头。
　　笨林嘉还真是觉得涟风真君对他用了什么仙法，他深吸一口气，果然了飘了起来。涟风真君点点头，继续带着林嘉走。
　　涟风真君并不熟悉林嘉的公司，他只是闻到了妖魔的味道，凭着感觉前进而已。
　　这公司的顶楼灯光暗淡，并没有什么人，空荡荡的公司顶楼，有一股蓬勃向上的死气汇聚于此。
　　林嘉只是一个基层社畜，他从来没有像是和公司的其他高管一样，到公司的顶楼看过。
　　涟风真君真带着林嘉，自然而然飞到一个偌大的办公室前。这个办公室的门是欧式的装修风格，看起来华贵异常。
　　林嘉推算着这门的价格，而涟风真君却已经确认了里面妖魔的存在。
　　“你的老板，好像真的是吸血鬼啊。”
　　涟风真君转头对林嘉传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