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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蔓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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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没人把这个当一回事,不过是世界上平均每年要发生两千起袭击事件中稀疏平常的一桩。”
“后来国外丧尸传闻频频传来,才有人把国内的这几起事件联系起来,但是也没有人当真,因为那些被咬伤抓伤的人要么活的好好的,要么也死的安安静静的。”
“直到不知道某一天,那些被咬伤过的人突然就变成了没有理智的丧尸。警方花大力气制服了一个活的,送到医院,才发现一直上蹿下跳咬人的已经是个死人了。没有脑电波没有心跳,没有人类的一切生理特征,但是还会动,有着极其强烈的攻击人类的欲望。没人知道这是什么病毒,能在宿主死亡之后依旧具有活性驱使尸体运动。”
“有专家推断说那些伤者被咬伤后没有立刻变成丧尸,是因为病毒一直在进行自我复制,一开始这些人体内的病毒浓度低。”
“一直到某个时间,被咬伤的人身体内病毒的复制速度突然被按下加速键。从这天开始,被变成丧尸的人咬伤的人体内的病毒复制速度就会变得非常快。”
“好像时间走到这一刻就注定人类要死一大批,没有人能阻挡这一场来势汹汹的灾难,就算出动重火力压制也没有用。病毒的传播和发展比消亡的快太多太多了,在爆发之后感染人数就是极数增长,再也压不下去了。”
金泽把院子门锁上,召卷毛进屋,病毒一旦爆发就势不可挡地席卷了全国,只用了短短三天,除了无人区,出门五十米之内必能碰到一只丧尸。
卷毛熟练地跳上俞一星的膝头,在他怀里乱蹭,金泽啧了一声冲上去把卷毛拎起来,“你当你还是小狗呢,而且你最近在掉毛大哥,衣服上的毛很难洗的你知道吗。”
卷毛不知道,卷毛表示他只是一只狗哎。
桌上的手机显示庞高格发的朋友圈:救命,这是生化危机入侵现实了吗[配图][配图][配图],金泽拍了拍俞一星短袖上粘到的狗毛,“已经蔓延到镇上了,估计最早晚上最晚明天凌晨就会蔓延到村里。”
卷毛在脚边扒拉着想上来,俞一星拍了拍他的脑袋,卷毛乖乖地安静了下来。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曾经那个让他不安极了的梦,只有收集物资的时候翻到自己在笔记本上写下的只言片语时,才恍惚他好像是有做过这么一个梦。
金泽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们这一世囤了这么多物资,不在这末世做个囤积居奇的二手贩子也太亏了,到时候你在屋里数钱就行了。”
“时间不早了,今天做小龙虾怎么样?开罐啤酒,我们晚上一边看电影一边吃。”
小龙虾拿的是空间里现成的,卷毛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俞一星喝了口啤酒,皱起眉,“今天的啤酒怎么这么苦?”测试过了空间里的东西也不会过期啊。
“是不是最近累了?”
“可能吧。”
“今天晚上早点睡吧。”
庞高格和他爸妈通过电话,再三叮嘱他们一定不要出门,把门窗都锁好,好在他早上催着他妈去超市买了很多米面菜回家。至于他自己,庞高格苦笑着把早上丢到垃圾桶里的半个包子拿出来,没有肉都是皮,皮厚馅薄估计是这家新开铺子的卖点,肯定开不长久。
裹着塑料袋也不脏,庞高格把包子放到酸辣粉旁边,又在监控室里翻箱倒柜,把他们值夜班当宵夜准备的小零食都拿出来,居然还找到了他很久以前买来的自热火锅还有两罐啤酒。
零零碎碎的小包装零食往桌上一摊看起来很唬人,其实真的论起分量也不过够一个人吃两天左右。
监控室离最近的一个大门不到百米,平常快一点一分钟就能走到,但是现在监控屏里显示四楼和一楼丧尸最多。
庞高格喝了口汤压压惊,然后想到这里没地方上厕所立马绿了脸,救命啊。
不过比起已经变成丧尸在监控中漫无目的游荡的同事来说,庞高格不得不庆幸自己今天的敬业,好歹监控室的门很坚实,他在这里起码安全。
村里的人睡得都早,七八点钟外面就没什么人影了,只有远处公路上的路灯还亮着。
刚过八点钟的时候传来了第一声尖叫,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沉睡中的俞一星丝毫没有被打扰到。金泽站在阳光房里,面前的窗户开了一半,手上燃了一半的香烟很久才被抽上一口,明明灭灭得成为了黑夜里唯一的光,脚边的卷毛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金泽想,还好今天给俞一星喂了一片安眠药,睡得早。
有几间房子亮起了灯,估计是被这尖叫声吵醒的,几家养了狗的人家家里的狗突然狂吠不止,犬吠声连成一片。金泽有点担心卷毛也会跟着叫,好在卷毛被教的很好,从坐姿变成了戒备姿势但是并没有出声。
金泽拿起望远镜看去,发出尖叫声的人家在村头,是一个老婆婆,住在她儿子家旁边的一间平房里。她儿子喜欢打牌,经常在院子摆张桌子,谁进去坐下都能玩,金泽也去玩过几次,很有助于他融入这个村子。
第一个变成丧尸的就是她儿子,她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觉得心里总静不下来,睡不着在院子里乘凉,就看见她儿子嘴角淌血,身上的睡衣睡裤也都是被溅上去的血迹,踉踉跄跄走姿奇怪地走出来。
她担心又害怕,手上的蒲扇掉到地上,“阿辉你怎么了,这是哪来的血啊,芬芬呢?”
已经变成丧尸完全不认人的俞家辉感受到他母亲的气息,兴奋地扑上去对着她干枯瘦弱的胳膊就是一口。
有走到他们家门口来看情况的村民大惊,“阿辉你在干什么,你瞎了这是你妈!”
“快把人拉开,芬芬呢?芬芬一直没出来,去看看芬芬!”
俞家辉被几个村民拉开,他张着挂满血丝的血盆大口朝他们嘶喊,牙缝间还能看见肉丝,牙齿莫名变得尖利很多,挨得近的村民闻到那股直冲脑门的血腥味差点没吐出来。
“芬芬死了!被阿辉把脖子咬断了!”
死人了!有架着俞家辉胳膊的村民不禁往后退了半步,俞家辉挣扎的力度更大了。
“快报警!”
“快叫救护车!三奶奶好像要不行了!”
现场一阵兵荒马乱,金泽环视四周发现大概八成的人家都亮起了灯,也有人和他一样站在阳台,惴惴不安地关注着,末世的触角最终触及到了这里。
村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可能叫什么辉,他听其他人都是阿辉阿辉叫他的,死在第一个,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村长让人找来了绳子,先把听不进话安静不下来的俞家辉绑起来,等警察来了再处理。
“阿辉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刚才我胳膊差点都要折了。”
村长站在俞家辉面前苦口婆心地劝他,但是已经听不懂人话的俞家辉只顾着伸长脖子给村长也来上一口。
村长连连叹了好几口气,“不幸啊不孝啊。”
“村长别管他了,谁知道他发的什么疯,是不是外头赌债还不上了。”
“我觉得是,你们没看他牌打起来那个凶,输了拉着你不给你走。”
“救护车怎么还没来?三奶奶要撑不住了。”吴秀感觉老人的手指很用力地掐在她的胳膊上,深深地,掐出了月牙的血迹。
但是救护车没有过来,警察也没有来,今天不会来,以后也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