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蜗居》枍下落花十七朵

10、丧尸电影

　　庞高格起床的时候觉得今天的天特别阴，明明前一个星期都是艳阳高照，晒得人恨不得少层皮才好。他爸妈在客厅一边看新闻一边吃早饭，庞高格随手拿塑料袋装了两个肉包，拿了一袋豆浆，“我去上班了啊，今天礼拜一要开大会，下班会迟一点。”
　　“路上小心，最近咬人事件又多了，都说是传染病。”他妈放下碗担心地叮嘱。
　　“好了，你们少看点营销号，哪有什么传染病是天南海北都能传染的。”
　　他爸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跟你妈说传染病不靠谱，要是传染病那医院不早该警戒起来了，我觉得就是邪教，诱导他们去袭击学生报复社会。”
　　“上星期那个袭击的可不是学校，是健身馆里喝了口水就发病的。”
　　“那是他们后来的袭击对象变了。”
　　“跟你说不通，要不是传染病怎么网上说这些人的家属、亲近的人也都被带走了。”
　　“配合调查懂不懂。”
　　说着说着他爸妈就又吵吵起来了，庞高格见怪不怪，拿了件外套出了家门，一出家门就被冻的一哆嗦，“天气预报真的越来越不准了，降温也不说一声。”
　　商场十点才开门，庞高格走员工通道来到监控室的时候才不过七点，他和里面接班的另一个搭档打了声招呼，这一周他都是早班，到五点下班。他们工作是三班倒，每班都有两个监控员，主要负责监控商场内外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不过庞高格在这里工作一年多，除了帮乘客抓小偷还没有遇到过别的情况。
　　“最近咬人事件越来越多了。”
　　“是啊，我刚刚出门我妈还让我路上小心呢。”
　　搭档凑近他，神神秘秘地说，“我朋友在申市第一医院工作，他说这次很有可能是传染病，而且不止我们国家有。”
　　庞高格吃惊，难道还真让他妈说对了，“传染病？狂犬病？”
　　“狂犬病在人身上发病的时候是不会咬人的，但是你看这些人，发病的时候都是以咬人为主。我朋友跟我说这是一种新的病毒，看过丧尸电影吧，和那差不多，他们内部直接这么叫了。他们医院的专家都忙的焦头烂额，他们上班都开始穿防护服了。”
　　“这么严重啊。”
　　搭档说，“听说国外更厉害哩，我们这些病例保不准就是从国外传染的。”
　　庞高格在位置上坐下来，一边咬着包子一边打开手机，才一打开浏览器就自动给他推送有关咬人事件的新闻。
　　震惊之下没看包子一口咬了个空，他一边看一边读出声，“国家把舒明市，湖房市，宁博市荷香区，太州市胡平区都给封了，不准进不准出。”
　　搭档说，“我亲戚在有关部门上班，他说其实那几个病例所在的区域早就被封起来了，只是怕引起民众恐慌所以才没有向外宣布，现在这是事情实在控制不住了。”
　　“这是真闹大了啊。”
　　“不行，我得让我妈囤点东西在家里，之后能别出门就别出门了，这也太危险了，真是传染病染上了怎么办啊。”
　　随着商场开门时间越来越近，工作人员也陆陆续续到位开始进行准备工作。张晓是一楼大福金店的柜姐，上星期刚做成一笔大生意，下个月工资能拿好大一笔提成，这几天做什么都喜洋洋的。
　　她把玻璃柜擦的可以清晰地映射出人脸，张晓从玻璃柜的反光中看见店外有个人在盯着她，她心里一惊，扭头看去。那是个身材瘦削的男人，面色憔悴苍白，好像几天没睡觉似的。
　　男人有些精神恍惚，发现张晓的视线之后才挪动脚步一点一点走过他们店。张晓身体紧紧地贴着柜台，脑海中闪过的都是最近频发的“丧尸”咬人事件，这男人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
　　等男人远离他们店之后张晓才松了口气，连忙在工作群里发消息，“我看见了一个怪人，好像精神不正常的样子，你们过来上班都小心一点。”
　　“刚刚从我们店门口过去了，我在擦玻璃的时候就一直在盯着我，可吓人了。”
　　店长关心地回了她一句，其他同事没有发消息，可能是在上班路上没来得及看手机。
　　张晓心里隐约感觉到不安，还没开门的商场里空空荡荡的，让她……等等，现在还不到十点商场还没开门，这个男人没穿工作服不是工作人员，所以他是怎么进来的？！
　　十点，商场响起了开门音乐，各扇大门打开，开始迎客。
　　搭档说他想吃四楼的酸菜鱼，酸菜鱼不接受外送只能堂食，所以庞高格在三楼打包了一份酸辣粉之后回监控室里一边盯监控一边吃饭。
　　他们这份工作轻松是挺轻松的，上班玩手机，晚班偷懒睡觉领导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说商场规定监控室要至少留一个人，但是他和搭档中午一起出去吃也没出过问题。早上看的新闻总让庞高格心里毛毛的，于是今天破天荒地打包了中饭回监控室吃。
　　中午时间商场里人流多了起来，正是饭点，三楼四楼到处都是人，火锅店外面等位的人连椅子都坐不开了，三三两两站着。
　　“这空调开的也太冷了，怪不得大夏天的吃火锅。”
　　庞高格嘟囔了一句，然后把挂在旁边椅子上的外套披上。再一抬头的功夫，火锅店外的等位区突然就挤成一团了，还有顾客摔倒在地上，其他人好像没看见似的，只顾着推攘逃离，摔倒的顾客身上被踩了好几脚。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庞高格慌了，商场发生踩踏事件可不是小事，他连忙拿起对讲机呼叫保安队长，“方队长方队长，四楼辣一锅火锅店外面发生了踩踏事件，你赶紧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一听有踩踏事件，保安队长连忙往四楼赶，一边拿呼叫机让其他保安也一起过去。
　　庞高格把火锅店外的几个监控都放大，从大部分人的行动方向发现他们都是想要往左去，那边有扶梯下楼。有的人一边推着其他人往前挤，时不时回头，张大嘴好像在叫喊什么。
　　几十秒后庞高格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他看见火锅店里冲出来三四个人撕咬着那位摔倒在地爬不起来的顾客，顾客无助地向上伸手仿佛要求救，结果被一口咬在手上咬下一大块肉，袭击者的脸上表情凶狠，像几只猎食的鬣狗。
　　终于逆着人流赶到的保安队长拿出腰后的橡胶警棍一面说着警告的话语一面上前，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扑倒在地狠狠地咬在脖颈上。保安队长发出庞高格听不到的惨叫，手上的警棍掉落在地，他的脚在地上胡乱踹着，渐渐没了动静。
　　“疯了，都疯了。”
　　庞高格看着咬人事件在商场的各个地方发生，他连忙拿起手机报警，“喂，我要报警，六乡镇互购商场，发生了很多咬人事件。对的，很多，非常多，他们都疯了，我看看，四楼三楼都有，你们快点来啊。”
　　他焦急地等待警方到来，视线在监控屏上不断跳动，他的目光定在四楼火锅店外的那个监控画面。原本已经被咬死的方队长，身体发出诡异的扭曲，然后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了无生机就像具会动的尸体。
　　庞高格突然想起搭档去吃饭前跟他说的话，“小庞啊，找一部丧尸电影出来我们下午一起看。”
　　这还看什么丧尸电影啊，直接片场友情参演了。
　　张晓靠着柜台玩手机，等上去吃饭的同事吃好饭来替她，余光瞥见好多人过去。她抬头发现好多人急急忙忙地跑向大门，她急忙走到店门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慌乱地对她说快跑。
　　张晓看向他们来的方向，四层楼的扶梯上都是往下跑的人，哪怕是向上的扶梯上也是向下的人群，还有很多人挤在扶梯口争着要下楼，这是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