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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叫他全名 ...

  •   “放开,,你做什么!”

      杨婉儿方才得意的面上笑容一刹消失,极力挣扎着想要抽出手,却只觉着小臂上那只冰凉消瘦的手掌,似是长在了她胳膊上似的,五根手指牢牢地抓住,任她如何使力也无法挣脱。

      这下围观着的人都着实一惊,夫人今日的神情本就很不正常,难道是要趁着少将军不在,要对婉小姐。。。。

      一脸惊怒的巧慧倏得冲上前来,狠狠瞪着徐素,想要伸出手把徐素推开,可她毕竟是将军名分上的夫人,犹豫半晌还是收回手来。

      只咬牙切齿道“夫人您别太过分!再过几日,将军可就要从校场回来了!”

      “将军回来了?”徐素喃喃念道。

      只是这群人还不知,如今的徐素并不算什么好惹的角色。

      机械工程的女博士,她平日里本就少笑寡言,平时不是帮教授带课便是泡在实验室的工位上。科研能力很强,做事雷厉风行性格却不苟言笑,同门的师弟师妹都很敬畏她这个大师姐。

      显而易见,徐素并没有为这句话所动,抓着徐婉儿胳膊的那只手也并没有松懈一分。

      素白的面孔上一双眸子直直地平视着徐婉儿,像正对着一片幽深的湖水,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我是定远侯亲证过门的将军夫人,这座府邸的女主人。”徐素启唇,不紧不慢道。

      “你今日的所在,全依得是当年我父亲赠与我的嫁妆。这府中的所有人,也都是我靠当年的嫁妆买来的。没有我,便没有这座府邸。”

      “我的意思是,”只见她抬起头,乌发如瀑,瘦削的面孔覆着层忽之不去的病气,双唇无色,形如鬼魅。缓缓扫视四周,被目光掠过的仆从不由得腿上发软,只觉着身上的汗毛又多竖起了几根。

      “在座的所有人,都归我管。”

      *

      “咱们那个窝囊夫人,也不知道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据说上次去了婉小姐住处后,吓得云栖阁里的连着三日闭门不出。”

      “可不是吗,她那屋里的婢子亲眼所见,那日她披头散发像鬼一样。夫人平日里多么聒噪的一个人,如今府里的人再不敢轻易惊扰她。”

      两个打扫院落的小厮正抱着扫帚偷懒说闲话,正遇上徐素屋里的钱妈抱着食盒走过来,匆忙闭了嘴分开,低下头各自做活。

      钱妈走过来,在两人身边停下步子,目视着前方冷笑,“先前是夫人仁厚,你们这些命贱的平日里以下犯上,克扣供给之事,夫人不愿同你们多计较。”

      说完这句又直了直身子,“只是往后,若再被我们撞见了,,,”

      钱妈回头,先前两个尚眉飞色舞的小厮正抖如筛糠,“你们便自求多福吧。”

      说完也不看他俩,直直往徐素住处去。

      钱妈来到院中,里里外外寻了一圈却未见徐素和茗佩的影子。抓了一个下人问道夫人的去处,打扫院落的丫头却道“钱妈妈不知道吗?夫人一早便领着茗佩赶往城郊去了。”

      “城郊?”钱妈疑惑。夫人自打嫁到将军府便鲜少出门抛头露面,更别提出城郊了。以至于城中百姓大多都不知少将军还有个夫人。

      他人自然不知,徐素乃是家中独女,自幼又丧了母。徐父对这个女儿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有求必应。

      自幼锦衣玉食的女儿一人远嫁到千里外的边城吃苦,自个儿当然是一百个不放心。于是这些年来,悄悄为女儿在城周边购置了多处良田和房产。

      只是原书的结局是,徐父莫名其妙生了重病,这些产业没来得及告诉徐素便病死在了燕京。而到了徐素死的时候,穷到连一块炭都烧不起了也不知道这些田产的存在。后来此些钱铺被发现,顺理成章地归了将军府的乔陌和杨婉儿。

      正在马车上浅寐的徐素猛得惊醒,两额边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茗佩匆忙拿着手帕轻轻为徐素擦拭,“这新来的车夫可真是差得要紧,要不是姑娘您心善看他可怜留着他,早就被陈管事赶出去了。”

      说着瞪了车窗外的四喜一眼,“好端端地惊什么马,夫人差点被你摇得摔下去了!”

      四喜回头,耷拉着眉眼无辜道“夫人可莫要怪我,您看看外面。”说着将车窗上的帘帐掀起来。

      徐素将头伸出去,只见城门之下,成群的衣衫褴褛之人正聚在墙下,将城门围得水泄不通。满耳怨声载道,这些人有老有少,个个衣衫破败,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赤着脚,还有的一脸愁容的妇女拖着一对儿女,正被站在高处看守城门的士兵大声驱赶。

      “这些是什么人,可是些灾民?。”徐素皱眉。

      “回夫人,边城这些年屡有敌军来犯,兵丁却总是不够。”四喜恭谨答道。“圣上便下旨每家每户都要出男丁,长此以往,各家中耕田作活的壮丁不够,便剩下些老弱妇孺吃不上饭。”

      “真是可怜,那这些人怎么作活?”茗佩摇头叹道。

      “正是因为活不下去,便想着要出城讨生活。可咱们这儿是什么地方?若是放了这些老弱病残出城,岂不是成了敌军的活靶子?”四喜无奈道。

      徐素静静端详着这群人,似乎在思索什么。只一恍,便又敛了神色,平静对着四喜道,

      “继续走,去城东郊第二号铺子。”

      *

      城东,田氏当铺。

      茗佩扶着徐素下了马车,命四喜套了马在铺子外候着,二人径直走进铺子内。

      “田先生。”徐素轻唤。

      漆红的当柜前坐着一老翁,听见有声音唤自己,面带疑色抬起头,“姑娘您是,,,?”

      “在下徐素。”

      眼前的女子一身玉白的衣裳,发髻上一支极素雅的朱钗,面容清丽,眉目间依稀有故人的神韵,正平和看着他答道。

      “你是,,,素素?江南徐郎君的女儿?”老翁不敢置信,扶着拐杖上前几步,好似下一秒,眼底浑浊的泪便要涌出来。

      “田伯,我是素素,是我。”徐素搀住老翁,扶着他在屋子里的八仙桌旁坐下。

      田伯的儿子田光是徐家的车夫,徐父早年在在江南行商途中,救下还不起债正被债主追赶的田伯父子,田光便一直为徐家赶车。再后来,田光被官府征兵抓了壮丁,田伯心忧之余,便拿着徐父给得银子和盘缠重新回到边城老家安置。

      “你父亲有恩于我,这些年经常写信给我,拆我去将军府看看你,我才知,你竟远嫁到了这里。可老朽无用,每每到了那府邸门前,便又叫人赶出来,三年了,都未曾见你一眼。”田伯说着,便泪如雨下。

      “是素素不好,叫田伯担心了。”徐素垂下眉眼颔首。

      “这些年,你父亲托我给你在这城中置办了许多田产。”田伯忽然想起些什么,颤巍巍起身到旁边的当柜最深处,取出一个上了锁的木匣。

      又将钥匙交给徐素。“便都在这里了,老朽放得很好,一直等着你来。”

      “田伯放心,以后我会亲自写信给父亲。”徐素说着将钥匙插入锁孔,打开木匣。只见里面是成沓的交子和多处田产、地契。

      徐素一页页翻阅着,足足几十处产业,足够她后半生衣食无忧了。可上一世的徐素最后竟落得一个那样破败的下场,真是讽刺至极。

      “什么人!”

      一直在门外的四喜忽然低吼一声,几个健步追到了当铺外的小路,可路周围早就没了影儿。

      “这偏远城郊,哪里会有人呢,许是田里的野猫罢。”茗佩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外,低声嘟囔道。

      这旁的徐素却一直盯着没言语,尔后低下头沉吟一晌,忽又像是刻意提高了声线,抬起脸对着田伯道“田产贵重,这些便先放在这里托您帮我保管。日后我有用时,自会找您来取,您费心了。”

      说着在田伯手上紧紧一握,田伯也像是会意一般,缓缓合上匣子。

      *

      更深露重,春雨绵绵。

      夜色浓凉之时,窗外鸟叫声也浅了。屋子内的茗佩正用手撑着脑袋打盹儿。

      “姑娘,别等了,将军肯定是不会来了。”

      茗佩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看见窗边的徐素正就着一盏烛火披衣在案,手中笔杆抖动,和宣纸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会来的。”徐素没抬头淡淡道。

      “我把他的外甥女吓得三日闭门不出。他今日回来,怎么能不找我算账讨说法呢。”声音像山间静谧的水流,清婉融入夜里细细的蝉鸣中。

      “可是,,,,”茗佩话音未落,果然听见屋门钝响发出“吱呀”一声。

      一道欣长的身影大步迈进来,肩头还带着没来及卸下的雨气。

      轻薄的铠甲紧紧贴在身上,衬得整个人挺拔如竹。脖颈的甲衣之上是刀削一般的下颌,凌厉的眉目似剑,菲薄的唇紧闭着,冠玉一样的面庞却因为长年征,战覆着一层忽之不去的肃然英气。

      此时,眼底正含着薄怒望向案几旁的徐素。

      纵然之前徐素已在原著中见过无数遍作者对乔陌面貌的描述,但直至今日见到真容,也还是由不得在心里暗暗惊了一下。

      生着这样一张脸,,真是难怪。

      “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又在闹什么?”乔陌挑眉,居高临下正对上徐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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