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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我听到了什么?!不止有强吻,还有推倒!]
      [我还隐约听到了什么“内衣”的字眼……我晕。]
      [我晕+1]
      [我晕+2]

      [敢问,摸的是哪里?好奇.jpg]
      [都内衣了,那肯定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摸过了……]

      [他俩在教室窃窃私语的时候,小程的嘴唇好像碰到了小时的耳朵……当时我心里就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卧槽!]
      [不愧是我女婿!干得好!]

      [小时说,她和小程就算是光着屁股睡在一张床上,都不可能会发生什么……这是不是代表,他俩曾经……光着屁股……睡在一起过……艾玛,小情侣玩得还挺花。]
      [这是什么都做过了,就是没到最后一步的意思是吗?吸氧.jpg]
      [吸氧.jpg]
      [感谢前线姐妹喂饭,吸氧.jpg]

      我用小号潜进超话,看到超话里一片沸腾,倍感离谱。
      都不打缩写了,这是明目张胆了。
      果然……果然有奸细!就在我们班上!
      回想起当时,那个坐我前座的姐妹,那发光的镜片,那激烈的打字速度……

      虽然……情况十之八.九属实。

      程序男模一般的身材并不是天生的,他每天都有锻炼,一周打四次篮球。

      夕阳西下,我将他的背包放在膝上,看见他穿着蓝白的球衣,在篮球场上迅猛如飓风,走位非常之风骚。刘海稍微长了,他绑了个红色的发带,少年气十足。偶尔对视,他抛来一个意气风发的眼神,我装作无意,偏头躲开。

      关于昨晚,据程序本人所说,我强吻了他二十六下,推倒了他,还……咳,摸了他。
      我对此表示疑问。

      强吻什么的……好歹有视频佐证,我无可辩驳,至于次数……任程序怎么说吧。

      推倒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我这细胳膊细腿,对上程序这种大块头,我怎么可能推得倒他?最大可能是我被推倒吧?

      摸的话……
      晚风燥热,随着一个三分投篮跳跃动作,程序的球衣掀起,我得以窥见他的腹肌一角……看着还挺好摸的。
      喝醉了的我,见色起意晕了脑子也不是没可能上手摸两把。又不是没摸过。兄弟之间,摸两下又没什么。不对,我可以摸他,但他不可以摸我啊!我双手抱胸,坚定地摇头。

      帮女孩子换衣服什么的,属于色狼行为。
      程序这个大色狼!

      ——你自己也半斤八两。
      我这么想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违和的声音。

      有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白衣小人:酒后行为,不是出于我本意。
      恶魔小人:到现在还在狡辩,你就是不想负责,渣女!
      白衣小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恶魔小人:选择性失忆,渣女!
      白衣小人:我们是兄弟。
      恶魔小人:兄弟就可以亲嘴吗?兄弟就可以肆无忌惮摸人家的腹肌吗?渣女!
      白衣小人:那他还未经允许替我换衣服呢!他还看了我的胸!是兄弟就可以看我的胸吗!
      恶魔小人:兄弟之间看个胸怎么了?你没看过他的胸吗?
      白衣小人:他是男的啊!
      恶魔小人:男的怎么了?男的就没有贞洁吗?男的胸就可以随便给人看吗!
      白衣小人:……
      白衣小人:……色狼!
      恶魔小人:女色狼!

      ……

      小人们打架打得如火如荼,程序那边已经结束了上半场,他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的我也没察觉到。左颊突然一热,程序的爪子贴着我的脸蛋:“你在干嘛?发呆吗?”

      “不要总是拿手贴我的脸。”我回过神,挥了挥。

      “你的脸比较凉。”程序在我身边坐下,运动过后他浑身热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淌过他脖子上的青筋。发带湿了大半,沾湿了额前的碎发。他一边拿水,一边拿他的脸蹭我的脸,弄得我一脸的汗。
      我推他:“都说了很脏不要蹭啊!”
      程序笑嘻嘻的:“就蹭。”
      “……”行叭,现在是我理亏,我弱势。

      程序单手拧开瓶盖,仰头灌水,溢出来的水流到他球衣上也毫不在意。喝完还剩一点直接往头上倒,倒完把脸伸到我面前。
      他是真的白,运动过后脸色带红,特别是耳朵,像小猪猪。
      我无可奈何地从包里掏手帕,捧着他的脸,一点一点,从湿湿的额头,擦到流畅的下颌。

      天色逐渐暗下来,路灯发出微弱的光,像老旧电影里斑驳的黄昏。做了无数次的动作,今天,也没什么特殊。

      程序的眼睛很漂亮,专注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仿佛什么地老天荒、海誓山盟一同流泻。没有人能经受住这样直白赤.裸的目光。就算是女菩萨,也会迷失。当然了,我时昭是比女菩萨更厉害的存在。

      “好了。”我将手帕丢给他,“记得帮我洗。”

      他起身,摸了摸我的头:“知道了。”

      —

      我和程序,的确光着屁股躺在一张床上睡过觉。诶,别误会啊,就是很纯粹的光着屁股,很纯粹的睡觉。

      程序的父母和我爸妈年轻时就是好朋友,他们两个都是医生,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并没有时间照料程序,所以程序一般在我家里,由我妈看护。这样一来,我妈得照顾两个小家伙,偏偏这两个小家伙都很调皮捣蛋,时常把她气得半死。

      是的,别看程序现在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他小时候可顽劣了,仗着自己好看经常使唤我,把我摁在沙发上用嘴啃我的脸。哼,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他啃我,我也啃他。他还特能装,每次掐着点哭,让我妈以为是我欺负的他,把我好一通教训。小哭包,现在吵架我经常拿这个堵他,噎得他说不出话。

      我们就这样长大。
      我知道程序所有的爱好,他知道我所有的小毛病。

      我们在海边互骂对方笨蛋;在山城牵着手走过崎岖的路;在十二月的北方,看一场冬天的雪;在樱花纷落的树下,用脸接住粉色的浪漫。

      我们红过眼,打过架,丢过对方泥巴……不知不觉,走过了很多年。无法否认,我们都成为了彼此生命里最特殊的存在。

      我以为我们会继续这样,平平淡淡地,打打闹闹地,看一万次日落,看一万次风花雪月。

      ——前提是,我还没有强吻他。

      一失足成千古恨,我时小昭活了二十多年,干过的糗事不少,唯独这件,最丢脸,最让我难堪。

      为此,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一个小时前,校园某角落。
      我知道程序不要脸,但我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
      “当然是亲回来喽。”他当时得逞地说。
      我:“?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程序说得头头是道:“还记得小时候我们打架吗?通常是我打你一下,你还我一下。吐口水也是,你吐我一口,我吐你一口。那么,亲嘴也应该照规矩办,有来有往才行。既然你先亲了我,喔,是二十六下,那我也要亲回你二十六下,这样才公平。”

      ……很有道理的样子,我竟然无法反驳。

      程序还要我待在他身边,方便亲我。
      我:“??这有什么必要吗?”

      “有必要啊,你在我身边我才能亲到你啊。”

      你小子是怎么把这种不要脸的话说得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的啊!

      我抓着背包带子,硬着头皮:“你现在一次性亲完不行吗?”

      好一阵的沉默,只有风吹过。

      “不行,接吻得看氛围和时机的,我昨天的体验感就很差。”

      妈的你是在说我吻技烂吗?
      那你别回吻啊!
      你自己还不是单身猪猪一只,难道你的吻技有高超到哪里去吗?!
      欺人太甚!程序你欺人太甚!
      我内心咆哮着。

      “而且我不打算一次性亲完。”

      我:“……”我现在找把刀捅死他吧?捅死他我再去坐牢,或者拉去枪毙,都好。

      “所以呀,昭昭,你得待在我身边。学校的宿舍条件那么差,有什么好住的,况且你课也不多,搬回家里住吧。至于吃饭,下课过后就来找我呀,我们一起吃。”

      “怎么着,吃着饭你还想跟兄弟打啵啊?”

      程序歪头想了想后说:“那也说不定。”

      “……你踏马的真是个变态。”

      ——于是,我现在坐在看台上,垫着程序的衣服,看着他打篮球。距离太远,天又朦胧,我只能通过身形辨认。

      没关系的,又不是干了什么惨绝人寰天理不容的事,给他亲几口也不会掉肉。
      但我可能会掉泪就是了。

      算了,忍一忍。
      等这件事过去了,我要把这小子打残。
      我松着手部筋骨想。

      “你这表情是在想怎么毒害我吗?”程序喘着气跑到我面前。
      “没有。”我假笑。
      “那你龇个牙乐什么?”
      “没什么。”
      “是已经做好被我亲的觉悟了吗?”
      “……”傻逼。

      “走吧,回家。”

      程序将包甩在肩上,拉起我,替我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们一同走入暮色里。

      “你刚是骂了我傻逼吧?”
      “……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我还不知道你?你那口型就是在骂我。”

      算你有自知之明,傻逼。

      “你还骂。”
      “……略略略。”

      我在半昧的天色里吐舌,然后又被摁了下脑瓜。

      “笨蛋。”

      —

      五月的天,就算入夜也闷热。我们学校最出名的就是绿植多,樟树高大繁茂,将路灯的光都遮掩。
      “给我。”程序忽然说。
      “什么?”
      “包。”程序动手帮我卸下背包,里头只有几本书,不算太重。他把自己的包拎在左手,我的包背在肩上,右手握住了我的手腕。男孩子的体温好像要比女生的高,我感觉被他碰到的那块皮肤有热气冒出来。但我没有挣脱。

      校道上偶尔有车辆穿过,我一到晚上就有点盲,看不太清楚路。程序一般都会让我走里面,再拉着我的手,带着我走路。

      我一身轻松,不怕会失足踩空。

      “叔叔阿姨今天也不回家吗?”
      “嗯,我爸出差了,我妈去看望我外婆,暂时不会回来。”

      北区体育场离北门还是有点距离,我们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红酒绿已经酝酿了好一会儿。北门是我们这一片最繁华的地区,旁边有超大的商场,KTV,酒店,还有一条美食街,人来人往。

      我和程序穿梭在熙熙攘攘之中,他紧紧牵着我,怕和我走散似的,我又不是小朋友。

      他把我安置到一个卖气球的摊位旁边,说要去买东西,让我在这等他。
      我问他买什么。
      他坏笑着:“买橘子。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我:“……你真是时不时就要犯一下贱呢。”

      程序笑得不行,问老板买了一个花花气球,绑在我手上:“去给你买冰淇淋,你乖乖的,不要走远。”

      哼,这还差不多。

      于是我头顶飘着一朵可爱的花花,像个留守儿童一样等待着程序归来。

      有时候,程序很爹系。他好像把我当做一个四肢不勤的废物,事事都帮我做好。平心而论,如果他嘴巴不那么坏,不那么爱逗我,不总是惹我生气,我,嗯哼,姑且会喜欢和他在一起。关键,他就是很贱啊。

      天上地下,能把我惹得掉眼泪的,只有一个程序。

      那没办法了,就算他长得貌似天神,也抵不过这一个缺点。

      卖气球的老板是一位中年大叔,还带着一个小孩子。小女孩的脸圆圆的,像苹果,扎着两个小辫,很可爱。她背着一个小钱包,还会帮爸爸找钱。我看着她萌萌的模样一直笑。

      “你好,请问Hello咖啡厅怎么走?”有男生向我问路,看打扮似乎也是大学生。可能是外校的吧。
      我给他指路:“你从这里过广场那边,穿过一个马路到对面,再往里走,蛋糕店旁边就是。”
      “谢谢。”男生腼腆地摸了摸耳朵,道完谢却不走,迟疑许久再次开口:“请问,能加个微信吗?”
      “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讪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所以……问路是假的吗?真正的目标是我?
      我思考着如何礼貌地拒绝。

      “不能。”有人毫不留情。

      手被牵住,熟悉的体温熨帖。程序手里端着一个甜筒,脸色在黑夜里也能看得出来的不虞。

      那男生没退缩:“冒昧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和程序,是什么关系呢?
      是死党,是青梅竹马,是最好的朋友,是兄弟,是姐妹,是最维护对方,也是最讨厌对方的——这么一种复杂的关系。

      有人说,你和程序简直就是天造地设,别祸害别人了,干脆你俩在一起算了。
      也有人说,既然互相都看不顺眼,干嘛非要黏在一起呢?这世上人那么多,找个合得来的还不容易吗?

      是啊,这世上人那么多。

      天上地下,能把我惹得掉眼泪的,只有一个程序。

      可是——

      天上地下,对我无条件好的,把少有的温柔都给了我的,也只有一个程序。

      此时此刻,我对程序的兄弟之情达到了巅峰。

      然后我就被猝不及防亲了一下。
      很轻,很柔软。
      带着程序特有的气味,像沸水煮过后的薄荷叶。

      “亲过嘴的关系。”程序说,嗓音微微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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