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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水母(1) 真的是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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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虽然降临,但数百彩灯轻松营造了一个灿烂若白日,煌煌又奢靡的世界。
“哈哈哈,何大老板,令郎生日快乐啊!”岛主没有大人物要压轴的毛病,带着儿子小庞来得很早,“嚯,我们小仙女越来越漂亮啦,是个大姑娘喽。”
岛主很随意地寒暄两句,注意力就转移到女淑,满脸欣赏,赞不绝口。明明是志远的生日,还非得给女淑也准备个礼物,就显得他是个好人哈。
何乘龙心里是有点嫌弃的,岛主和小胖子那可真是亲父子,一脉相承的没有眼色。
小庞和何志远不怎么对付,相当敷衍地说了生日快乐就走开了。
岛主对小庞打手势:自由活动,懂?
小庞于是自由地在别墅里乱窜。
生日会的嘉宾很多,岛上有名有姓的都来了,一些外地大合作商要么亲自来了,要么也托人送来祝贺。嘉宾加上家眷把整个场面撑得好像什么名流聚会一样。
小孩子们都引入后院和志远一起参加泳池狂欢。
女淑在别墅里替代妈妈接待女眷。大厅是自助的宴会模式,而妈妈坐在一个不显眼也不低调的位置,像个华美得虚假的标志。
希望蜜芽不要贪水溜到后院去玩,听到后院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女淑第一反应是祈祷蜜芽不要被勾引。
“咳咳咳,我简单说两句。”大厅有搭一个小礼台,酒宴正酣,何乘龙整整领带,人模人样。他走上台去。
“十年风雨同舟,乘龙海货能取得今天的成就,不仅依靠我个人的努力,还得益于我的家庭的支持。”
“乘龙海货,我的妻子,我的儿子,都是龙神给予的最宝贵的财富!”
“今后犬子和乘龙海货还要多多仰仗各位啊。”何乘龙握拳,取过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酒水,“为今夜干杯!”
在场众人无不举杯共贺。
女淑提着大裙摆避免踩到,但不敢提太高怕露出脚上穿的运动鞋,刚刚试了很多双高跟鞋,没有一双踩得稳的。运动神经发达如女淑都一时搞不定高跟鞋,可见高跟鞋是种颇为高端的工具。
刚刚,趁何乘龙发言之际,几个重金请来的化妆师一拥而上就把女淑薅进了侧厅的房间。女淑先是换上白色泡泡袖的大裙摆公主裙,目测摆长得有三米。然后忍着面颊上的痒意,让化妆师上粉,描眉,戴假睫毛。
化妆师在气垫上重重按两下取粉,轻轻拍到女淑脸上。动作飞快地拍开后,化妆师的动作突然停顿,招来助手要求马上把粉给卸掉。
女淑睁眼看化妆师,化妆师像是不敢置信一样检查气垫的色号,最后感叹道:“已经是最白的色号了。没想到粉底对何小姐来说是弄巧成拙啊。”
“这样珍珠般莹润细腻的皮肤根本不用太多的修饰。”
“哦,这是人类能长出的漂亮脸蛋吗?”化妆师夸张地咏叹。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丢脸。女淑努努嘴,化妆师正在给她上唇彩,虽然最后也卸掉了。
最后只给女淑细细描了眉,夹翘睫毛,打上粉紫色的腮红。
可能为了不显得很无能,化妆师炫技般给编了个十分繁复华丽的发型,本来掏出了不少发饰。但是为了配合白裙,只简单别了朵宝石大花。
“洋娃娃,小公主,小仙女……”提前完成工作,几个化妆师笑眯眯地赞美着女淑。
助手被安排给女淑提裙摆,结果没想到女淑看着瘦弱,穿着颇为沉重的裙子还是行动自如。这下,她们彻底完成了今日的工作。
“好羡慕啊,家庭条件又好,自己条件又好。龙神大人真偏心呐。”
女淑充耳不闻,熟练地过滤掉这些不实的吹捧。
泳池中央支起琉璃台,静静搁置的琉璃琴折射出绚丽色彩,等待着它的演奏者。
女淑昂首挺胸,毫不怯场,虽然只学了半个多月琴,但要摆出琴艺天才大师的架势。又有几个人真的是来听琴,是真的懂琴呢?
她只需要像八音盒上的芭蕾女孩一样按着设定的轨道,完成动作就行了。
女淑轻轻拨弦,心里吃惊,没想到这架琴并不是花架子,声音空灵飘渺极了。她于是有兴趣细细查看琴身,真是美丽的一把琴啊,它的色泽简直美好得像月光下的蜜芽一样。
说到蜜芽,眼角好像游过某个七彩色的长条身影。女淑不小心弹错了音,果然无人在意。
她吃惊地看到蜜芽游走在妈妈的椅背上,在月光里,妈妈和蜜芽像要一起融化了一样,奇幻得像异世界的来客。
女淑做出目空一切的高人姿态,实际上借着远眺的样子观察蜜芽和妈妈。
蜜芽来回游走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后院馥郁的香氛中迷失了方向。
妈妈则毫无察觉,眼神迷离地看着女淑,不,女淑手下的琴。那是一种怀恋的悔恨的复杂表情,很是悲伤。
女淑不敢再细瞧,生怕引得别人注意到蜜芽,尤其是有恐龙症的几个大人。她暗暗在心里一边为蜜芽着急,一边又觉得恐龙症这个概括真是精准。
明明也将龙神虔诚地供奉在海货店里,但是亲眼看到疑似龙的生物会举刀喊打喊杀,怕得不得了。这到底是种什么心态?恐龙症啊。
啵——凌——
女淑起身做了谢礼。她看到蜜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蜜芽总算还是记得自己的嘱托的。
这首名为《风平浪静》的曲子,结尾却平生波澜,给人留下无限遐想。
宾客捧场地鼓掌,一些同学对女淑比着大拇指,女神今天也更像女神了呢。
女淑对着妈妈笑了笑,虽然不是为我报的课,但我学得也不算差,不是吗?
“蜜芽……我的蜜芽,你去哪里了?”
“别躲啦,我的蜜芽?”
早过了蜜芽入睡的时间了,不见鱼影。等到所有家人入睡,女淑才焦急地奔走在别墅里,为了不发出惊动父母的声音,她脱掉鞋只穿着袜子,同时只敢小声呼唤着蜜芽。
怎么回事?蜜芽绝不是那种不告而别失礼的鱼。女淑在每个角落仔细翻看,也不敢打灯,只能借着月光艰难搜寻。
突然一盏光线微弱的提灯映入眼帘,女淑灵活地闪进角落躲藏。
爸爸要去哪里?这盏微弱的灯只堪堪照亮脚下,明显也是不想引人注意。但是,还是找蜜芽要紧,爸爸有什么秘密,下次再说吧!
女淑没有跟上去,依旧小声呼唤着蜜芽。寂静无声,没有回应。
女淑越来越焦急,害怕蜜芽是被某个恐龙症宾客给掳走了,现在正在饱受折磨呢!娇弱的蜜芽恐怕挨不了一刀就会不行了。不能细想,太可怕了。
女淑对着月光暗暗祈祷。
嗯?召唤,名字……
“名字本来就是一种召唤咒语呀。”蜜芽清脆的声音回响在脑海中,冲散了迷雾。
“龙御风,你在哪里?”
“龙御风。”
“龙御风。”
“龙御风。”
就在某个结点,本就相连的两条线,因为受到外界的刺激,同时震动了起来。似乎听到蜜芽在不远处试图喊自己的名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发不出声音。但女淑知道,它就在那里。
女淑加快脚步,小跑起来。
然后停在了,杂物间?
女淑心情复杂地去推门,如果说这个别墅有蜜芽最不愿去的地方那就是这个混乱的杂物间了。
门纹丝不动,居然上了锁。
女淑果断绕道去外面,打算从窗户进入杂物间,她为了方便偷偷卡住过窗户,平时不在意杂物间的人根本想不到这扇看起来完好的窗户早就被损坏了。
什么可恶的人把蜜芽丢进了杂物间,太过分了。
是爸爸?不,爸爸有恐龙症,不会让蜜芽活着逃脱。
是妈妈?有可能,蜜芽在椅背上游走可能被妈妈发现了。但是,妈妈这么善良,怎么会把蜜芽关起来呢,所以也不可能是妈妈。
是弟弟?……是谁在呼呼大睡,何志远可不是做了恶作剧能忍住不炫耀的人。
是骑士?哦别开玩笑了何女淑,骑士是条狗啊,它能关门,但它可不会锁门!
女淑翻过窗户,情急之下一脚踏空,跌了下去。真是马有失蹄,常翻的窗户也有失手的时候。
她忍住痛,一声不吭地爬起来。杂物间黑黑的,月光也不怎么照得进来,这可怎么找。
她一边喊着龙御风,一边摸索。很快,她发现幽幽的光透过角落某个箱子的缝隙聚焦在自己身上,真是熟悉的感觉。
女淑马上冲过去,扒开箱子口,绑架犯还算仁慈用了个纸箱子。
两个小灯泡在箱子里幽幽发光,女淑扒拉箱子的手一顿,好吧,是蜜芽的大眼睛在发光。
她抱着整个箱子凑到窗下,顿时无语。
蜜芽被绑海鲜用的粗麻绳整个五花大绑,四个小爪子也被牢牢压在麻绳之下,嘴里塞着奇怪的布,似乎是垫甜品的油纸。整条鱼挤在海绵堆里使不上力。
绑架犯用心险恶,用处理海蟹一样的手法把蜜芽给绑了,还模仿冰镇填满一纸箱的海绵。
女淑赶紧拔出蜜芽嘴里的油纸,蜜芽想说什么,但马上侧着脑瓜yueyueyue地吐了,呕出好大一块小蛋糕。
破案了,蜜芽一定是在溜去吃甜品的时候被爸爸当场绑架,爸爸不知道为什么对蜜芽手下留情了。幸好幸好,女淑抱抱蜜芽亲亲蜜芽,流下后怕的眼泪。
女淑想要徒手解开麻绳,但并不顺利。蜜芽盯着不怎么干净,有重复使用痕迹的麻绳,忍辱负重张大嘴,利齿闪过锐利的光芒。
解救成功!
蜜芽倒在女淑手心,捣腾着四肢,发出嘤嘤嘤的干嚎,委屈极了。
女淑心疼地摸着蜜芽,黑黢黢的手掌把蜜芽的鳞片都弄脏了,十分忧虑:“完蛋了,已经被爸爸发现了。蜜芽,你快回家吧。”
女淑抹抹眼泪,脸上也留下灰迹:“爸爸真的会杀了你。”
蜜芽爪子一僵:“快逃。这你不正行……”口齿不清,受了老大罪了。
嗯嗯,快逃,女淑非常同意,她一手搂着蜜芽,一手支地,准备爬起来。刚刚腿软,瘫在了窗户下。
然而,一个高大的黑影从窗户映入,像乌云笼罩在一人一鱼身上。
女淑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