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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上一任知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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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任知府是不是个贤才李元景兄弟自然不得而知,但这运城之事显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
柳源自三十余岁中举到来运城做这一方知府不到十年,升的这般快还能力压何沛这样的土霸王,自然也不简单。
李元景他们这边审过裴尚,宋挽也没闲着。
她们一早便出发去了码头,查看运送官银的货船。
宋挽生于南方,善水,洛玉竹和何韵自不用说,官银丢失一案的问题多半便是出在这货船之上,若是明目张胆地去查,难免要惊动这州府官员,所以大家一合计,干脆兵分两路,李元景他们去审犯人,她们去看货船,一举两得。
货船自运城边停靠,便没挪动过,被州府派人看管起来,这附近的水域自然也没人敢靠近,这几日里途径运城的船只都在其他码头靠岸,这周围人很少。
这倒方便了她们几个潜下水中查看。
船只那么大一个,周围又没什么人,负责看守的士兵早在这炎炎烈日下昏昏欲睡,宋挽她们带着何韵做的面罩,用一根长管连到水面之上,方便他们在水下呼吸,趁着士兵打盹的间隙,游鱼似得入了水,没有惊起半分波澜。
好在这会儿是正午,阳光很是耀眼,船只不大,水下也能看得很清楚。
三人在水下打了手势,分别从三个方向靠近船只。
这只船虽做了官船标记,但个头并不大,甲板之下是客舱,再往下,便是用来装货的底舱,也就是官银存放的地点。
三人默契地分三路,宋挽水性最好,去了船底,洛玉竹在底舱,何韵水性差些,在客舱检查。
船底很黑,宋挽打着提前准备好的夜明珠细细地沿着船底的缝隙一路照过去。
船的底部常年沉在水中,受到浪潮海水日复一日的冲刷,按理说应该光滑平整,但宋挽却看见这官船的侧面有不少划痕,像是受到了许多摩擦,在这些摩擦的痕迹之外还看见许多坑坑洼洼的部分,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痕迹。
这些痕迹多半都集中在底舱门附近,整个船只外边是由金属锻造的,若是一般的摩擦定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一定是有什么重物。
什么重物呢?
银子!!
整箱整箱的官银重量一定不轻,这两件事一定相关。
宋挽这边有发现,洛玉竹也看出了端倪。
底舱是用来存放官银的地方,这会儿随着官银丢失,底仓板上就只剩了封箱的蜡油,底板上还有拖拽的印记,但却没有脚印。
唯有,靠近门边的地方有勒痕。
三人找到线索,迅速地在岸边回合,乘上马车回了官衙。
三人在马车上换下湿衣,回到官衙时,便像是出门购物一样,状若无人的去了书房。
李元景他们早就等在这块儿,几个人都不时的朝门边张望,看见她们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样?”
还好,几人迅速交流了一下今日的发现。
“你们看看这个东西。”洛玉竹和宋挽都在船里发现了些痕迹,何韵却没来及说她的发现,直到回到官衙,才拿出了一个包裹严实的帕子。
帕子里面包了些白色粉末。
“你们看这个,是我在客舱里发现的,这点白色粉末看着很是寻常,混在香灰里,但它的气味明显不是香,我便装了些回来,其余客舱里没什么发现。”
“那看样子,多半便是有人在船下面动了手脚。”
“船下,那得是水性极好的人。”宋挽及时地补充道。
几人眼睛一对,看来八成还是和海寇有关。
这样一来一回的话,似乎能将事情串联到一起。
“你们看看这个痕迹,我在底舱门边看到的,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器物才能给金属的舱壁造成这样的划痕。”
宋挽找来纸笔,将刚刚在水下看见的划痕大致画了出来,划痕很独特,不像一般的刀剑痕迹,一看便是用什么东西摩擦造成的。
况且,这些痕迹很有规律,每个摩擦痕形状相似,周围都围绕着几个略小的擦痕,看来都是用同一样器物造成的。
“等三哥回来让他看看。”
李元安多半知晓这些机械的东西。
几人正商量着外面林风就来禀报,何沛和那柳源前来拜见。
宋挽和洛玉竹又回归婢女身份,跟在李元景和李元茂身后往前厅去。
“殿下,娘娘。”
两人依次给李元景他们和何韵行了礼,依次在下首落座,柳源才开口说明来意。
“运城上上下下感念皇恩已久,却难见天颜,如今几位殿下在此,我们代这运城老少,特设宴为两位殿下接风,望您能赏脸。”
柳源一番话说得恳切,李元景也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自然不会拒绝。
设宴的地点就在运城知府柳大人的府上,说来奇怪,柳府反常的没有位于运城的中心,反而位于整个城市偏南的位置,南方多山脉。
据说,这原本便是柳家的老宅,柳源考中进士衣锦还乡便恋旧地将老宅扩建,做为新的宅邸,这么多年来也未曾搬离。
这运城里,人人都夸这知府老爷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入夜
宋挽一行人来到柳宅,院子里早就备上了上好的酒菜,还有些戏曲舞蹈的艺人,柳府的宅子不算太大,隐约有扩建的痕迹,各间厢房看着新旧不一,房子四周也有几家宅邸,但远比不上城里热闹,但旁边看着往来人稀少,也不晓得这柳源有没有邻居。
他们初来乍到,对于这运城官场还不了解,虽说他们暂时将目光转向了何沛,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完全的相信柳源。
今日李元景欣然前来赴宴,何尝不是打算着探探柳知府的底?
好在宴席不算热闹,除了李元景几个就只有柳源,何沛,以及几个衙门里的官员。李元安从堤坝往回赶,这会儿也才刚到。
前厅的座次排得也很讲究,李元景正宫嫡出排在主位,李元茂和李元安分别居于他的左右位,其余的官员则在下首。
排这座位的人显然对如今的皇家的关系了如指掌,便是那宫里深谙这些礼仪规矩的嬷嬷们来了,也挑不出错。
众人依次落座,婢女们有序地摆上餐食,鱼贯退出正厅,舞者迈着轻盈的舞步入场,随着舞乐声起,大厅里一下有了纸醉金迷的气氛。
宋挽和洛玉竹是婢女的身份,垂首立于坐席之后,在席上慢慢地淡去影子,以待机会溜走。
这样的场面李元景再熟悉不过,柳源作为今日的东道主,自然少不了站起来说些祝酒词,大致不过都是些虚头巴脑地祝贺词汇,其余的官员依次效仿,谁也没落下趟。
一曲毕,席上的氛围在李元景的刻意引导下变得热闹起来,往来交谈敬酒不断,觥筹交错让人眼花撩乱,这是个脱身的好时机。
宋挽和洛玉竹对视一眼,一同从主厅退了出来。
柳家地处城边,相对城中稍显荒僻冷清,府里的家丁也比寻常宅邸多一些。柳府不大,宋挽和洛玉竹决定分头行动,一人探查府内,一人去周边看看。
刚才他们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在这荒僻的城外还有一处村庄,此时入夜,村庄里亮起了灯,给去屋外探查的洛玉竹指明了方向。
宋挽从主厅出来便一路小心避开家丁婢女溜进了内院。
这会儿大家都集中在前厅,府里的管事也大都在外面,内院应该人不多。
宋挽凭借敏捷的身形很快穿过一节走廊和垂花门,进到了里间。
柳府的内院布置简单,除了主屋外,侧面有东西两厢房,后院还有杂役烧火做饭洗衣的地方,柳府人丁简单,柳源只有一子,居于东厢房,西面的空房则分隔出了书房和客室。
宋挽此行的主要目的便是探查位于西面的书房。
但这明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宋挽一进柳府便能发现,尽管这是普通官员的宅邸,看着一切寻常,除了比其他人家中多谢家丁外,没有太明显的区别,甚至柳府这样三进的院子,甚至不如有些豪绅的宅院大。
但不知为何,能隐隐感到这府里似乎是在戒备什么。
按班按点巡逻的小队家丁,看似不经意实则来来回回皆有规律,行走吐息之间,也能感觉到这些家丁不是些花拳绣腿的摆设,似乎受过训练,步伐沉稳,呼吸均匀。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个共同的特点,便是肤色偏深。
这一点似乎算不上什么疑点,但运城地处北朝中部,是个四面环山的盆地地形,城市环境偏湿热,云层也很厚,这里大多是人的皮肤都是偏白。
这知府家丁照理说平日里也并非干些粗活累活,有几个特别的还好,这全部都是偏深色的肌肤,说来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