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牵错线》苏一隅

2、第一章

　　英国。北爱尔兰。贝尔法斯特的一家古董店。

　　就是这里！一个少女的头伸进来，看了一眼：奇怪，怎么没人呢？难道是搞错了？可是，“塔baby”明明就说是这个时间往这个方向，就会遇到未来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哎！难道算别人灵验，算自己就不灵？没道理的，“塔baby”的牌灵又不是“恋人”！不管啦，进去看看再说。

　　她缓缓地走进古董店，好玩地东摸摸西看看。真的没人哎，怎么办？坐在这里等？笑话，哪有帮陌生人看店的道理。再说啦，只是好奇才来看看而已，别弄得像是寂寞难耐迫不及待要找“あなだ”似的。走啦，找艾丽莎要紧。那个没良心的家伙，竟然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自己一个人跑到英国来玩！如果找到她，一定要……

　　“假的！”

　　咦，谁在说话？少女被好奇心拉回往外迈的脚步，顺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里头那面镂空的屏风后面有影影绰绰的人影。走过去，猫下腰，把她大大的眼睛贴上一个小孔，只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中长的黑发披散在肩上。哇！看样子应该很帅吧？！是那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吗？

　　“啊？”另一个声音似乎不可置信，“不会吧。King，你再仔细看看。这一定是正品！”

　　King？！少女听到这个名字，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更大：难道就是那个古董鉴赏厉害到世界闻名的King？听说King神秘莫测，没想到……嘿嘿！

　　“快，快转过来让我看一眼！”好奇宝宝在心里默念。

　　“哦，是吗？”男人稍微侧了侧身，好看的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笑容，“如果你很确定，那叫我来做什么？”

　　哇！看到了！没想到这么年轻啊！果然好帅哦！帅得让人想……想……想狠狠地扁他一顿！

　　哼，真是的，不就是好看那么一点点，干嘛拽得二五八百的？

　　“……”古董店的老板站在King的对面，浑身发抖，根本说不出话。是的，他知道King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被那群印度佬给骗了，押上自己的全部家当竟然买回来一个赝品。天哪！怎么办？

　　King把玩着手上的权杖，呵呵，说真的，这个赝品做的很逼真。也难怪做这行30年的Dawson会看走眼。唉，他摇摇头，没办法，谁叫Dawson那么贪心，五百万美金，真的法老权杖哪会那么便宜？真是笨！还以为自己捡了块大馅饼呢，结果被陨石砸得头破血流！

　　哇！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啊。你看，这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眼神那么绝望，好像世界末日一样。少女带着点同情和惋惜地看看那个倒霉的家伙，不禁在心里咒骂这个没人性的帅哥。呵，长得帅有什么了不起，竟然这样残酷无情地当面宣布人家的死刑，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双鬓染白的人？！哪里比得上自己的两个哥哥？哼，要做她大川奈奈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先回去修炼个二十年再说吧！

　　大川奈奈直起身，准备转身离开。

　　“我是疯子，你是傻子……”

　　谁？谁？是谁？三个人同时被突如其来的歌声吓了一跳。

　　嘭！

　　“哎哟，好痛！”奈奈揉着刚和屏风亲密接触的额头，真的好痛哦！痛得她竟然没有注意到King和Dawson已转过屏风，站到了她的面前。

　　“你，偷听我们说话？！”帅哥发话的同时，吓到了众人的噪音依然持续：“你是疯子，……”

　　呵！猛然醒悟到这声音正是自己亲自录制的个性铃声，大川奈奈倒吸一口冷气，赶紧从包包里找出手机，快刀斩乱麻，一个手指摁下去……哇，整个世界清净了！好美妙！奈奈闭上眼睛，享受这种感觉，同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说，你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说话？听到了什么？”Dawson恶狠狠地问。

　　奈奈睁开眼，呵，明明是一副圣诞老爷爷的样子，学什么人家杀人灭口的嘴脸……等等，杀人灭口？奈奈抬起眼，看着身前的两个男人。圣诞老爷爷的眼神好可怕，不会真的想杀人灭口吧？再看King，阴阳怪气的微笑，一副置身事外看好戏的模样。

　　“妈的，见死不救，真是滥人一个！”奈奈在心里暗骂。怎么办？人家只是会占卜而已，又没学过黑魔法。呜呜呜，都怪师父啦，不肯教人家黑魔法，说是怕她不小心玩掉谁的小命，这下好啦，自己的小命玩掉了！嗯，怎么办好呢？

　　King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看她闭上眼睛享受的模样，在听到Dawson的话之后变成了有点疑惑有点不赞同，眼珠转了转，忽然像是受到什么惊吓，然后看向自己，又立刻垂下眼睛。等等，她刚才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是……不屑？不会吧！应该是“惊艳”才对啊。对，一定是刚才看错了，她眼睛里一定是不得了的仰慕，所以她才会垂下眼睛，中国的女孩子比较保守嘛！

　　为什么说她是中国的女孩子？

　　“哈，什么能瞒得过我？”King心里暗自得意。虽然说她至今没说过一句话，但是，她的手机铃声泄露了一切，不是吗？只是，为什么要说“你是疯子，我是傻子”呢？难道现在中国的女孩子流行“装疯卖傻”？不过，这个小女孩倒是挺好玩的。她虽然低着头，但是，King知道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珠一定在高速旋转。别再问为什么，他就是知道！

　　她看起来好小哦。东方人原本就显得娇小是没错，但是，她满16岁了吗？她的家人怎么会让她孤单单一个人跑来这里？

　　Dawson心里好慌，整个脑海里，是自己和老婆孩子流落街头的悲惨画面。不行，不能这样。所以，一定要找个替死鬼。而找一个替死鬼，前提是不能让人家知道他手里的权杖是赝品。

　　Dawson的眼神飘向眼前的两个人。King不足为惧。他历来是事不关己，就绝对是站在一边看热闹的。说不定自己转手把这赝品卖出去，King会更有兴致地去看另一个傻瓜的厄运呢。而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小丫头，不知道她听见了多少……

　　奈奈低着头，唉，这个时候怨师父也于事无补，还是想想办法自救吧！不会黑魔法，无法借助神秘的力量。跟他们对打？她可没有大姐那么好的身手。对了，大姐就在这个城市，早知道去找大姐一块儿来逛街就好啦。呜呜呜，这一定是报应，因为她只想着玩儿没去看大姐，这是她没有姐妹之爱的惩罚。

　　难道真的就这样等死吗？沉思中，小手无意间抚上胸口。“塔baby”？！“塔baby”的灵魂牌正紧贴在她的胸口。师父说过，因为“塔baby”的牌灵是“死神”，所以她不用像其他占卜师那样经常洗牌来培养感情。师父还说，在危急时刻，“塔baby”会救她一命，但是只有一次机会而已，之后，“塔baby”就像是代替她死掉，不能再用了。不行，不能等死！如果就这样下去，那么，被她放弃的绝不会是自己的生命，而是“塔baby”。不行，不可以，一定要自救！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装小可怜谁不会？幸亏刚才没说过话，手机的铃声也是中文的歌。对，就装成听不懂英语！没错，就这样！

　　Dawson正在想怎么样搞定这个小女孩，是恐吓她，还是收买她呢？好伤脑筋哦！

　　忽然看见小女孩抬起头，眼睛清澈得像……白痴。对了，就是像白痴，他都那么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了，她竟然还能用这种欣喜又略带点疑惑的眼神看他，不是白痴是什么？
　　“圣诞老爷爷，现在是六月哎，你在这里度假吗？”

　　咦，“白痴”开口说话了，声音软软的，倒是很好听，只是不知道说的是哪里的语言。

　　“嘻，咳……咳咳咳……”King听见，差点被口水呛死。没办法，口渴呀，主人又沉湎于破产的未来里不能自拔，只好咽口水咯。哪里想到她会忽然说这样的话？“咳咳……咳……咳……”只咳得两眼翻白，啊哟，好痛苦！

　　嘻，好好玩哦！奈奈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不行。奈奈，你一定不能笑！否则，你就只能跟‘塔baby’说‘さよなら’了。”奈奈在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终于止住了笑意。

　　抬起头，奈奈一副很关切的样子：“大哥哥，你怎么了？”说着，还伸出手去，作势要拍拍King的背，帮他顺气嘛！无奈小小的个子配上不怎么长的手臂，搭上他的背就已经够吃力的了，怎么可能达到她预期的那种抚摸小宠物的效果呢？不过，奈奈可是很用心的人哦，她踮起脚来努力。为了达成心愿，就要不择手段，嘿嘿！

　　King被她这样冷不防一拍，差一点往前扑倒，好努力才稳住身形。呼，好险！如果这一下子真的摔下去，那他多年来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美好形象岂不毁于一旦？到时候，世界各地将有多少女同胞同声一哭啊？啧啧啧……简直不敢想。想到这里，他不禁瞪向奈奈。

　　Dawson心中冷笑：哈！不知死活的小丫头，竟然惹到了King？这下好了，自己不用动手了。呵呵呵……

　　奈奈立即现出不知所措中又略带点歉意的眼神：“大哥哥，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紧啊？”她的声音中饱含了无辜、真诚、歉意和忏悔。

　　唉，看来，她，大川奈奈，真的没有一心几用的天分。你看，刚才只不过把注意力稍稍放多一点在怎样把脚踮高一些，手上马上就不知轻重了。这事如果落到哥哥姐姐手里，一定会做得天衣无缝，而且心里只怕还会同时想出几十种逃命方法。话又说回来了，别说哥哥姐姐的身手绝对不会落到要逃命的下场，单单就哥哥姐姐的高度来说，也不需要费尽心思踮高脚了。

　　不过，说真的，她倒是真的有点想扁他呢。手这次自觉主动的行为算不算是“相由心生”呢？嗯，好像有点不对。这里的相，指的是相貌和外表吧？可是，手大力地拍他，是一个动作耶。

　　嗯……动作当然也是外在的呀，大家都看到了嘛。“所以，用这个词是对的。”奈奈在心里下了个结论。同时，一朵满足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好棒呢，竟然会用“相由心生”这么复杂的词，好崇拜自己哦！

　　哼，敢跟他装可怜！还……笑？King满心怒火，虽然说怜香惜玉是他最伟大的优点之一，但是这个小丫头既不是香也不是玉，一根芦苇草罢了。不好好教训她一下，她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谁最帅！咦，好像离题了……

　　King眼露凶光，死死地盯住奈奈的脸，一步步地向她逼近：“对不起？你以为说声对不起就可以没事了？你还敢笑？你……”

　　“不是啊，老大！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奈奈好可怜，都吓傻了，被步步紧逼的King迫得一步步往后退，话也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惊慌间，忽然觉得正在后退的右脚脚跟好像磕上了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哇，不会那么惨吧，前有豺狼后有追兵？

　　“King，别让她逃出门去！”Dawson大叫。

　　门？刹那间，奈奈好像是夜里迷失的路人看到了一盏烛光：原来，碰到脚后跟的是门槛啊！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King被Dawson的声音吓得一惊，后退一步，把眼光从奈奈的脸上移开，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她逼到了门口。怎么会这样？King很纳闷。可是，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女孩飞快地转过身，跑掉了。

　　“站住，别跑！”King懊恼地叫着，匆匆忙忙地追出了大门。

　　Dawson却是一反常态地平静，唇边甚至还有一丝的笑容：King一定会抓住这个小丫头，把她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就算这小丫头还有命活着，只怕也宁愿自己不要记得今天！呵呵，可以安心地去找替死鬼了……

　　追过了三条街，来到一个十字路口。King忽然发现找不见女孩的身影。除去自己的来路，还剩下三条，那个小丫头会往哪里跑呢？犹豫一下，King往其中一条路追去。

　　几分钟后，路口某家铺子中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看四周，雀跃地轻声嚷：“唷嗬，警报解除！”紧接着，小小的身子整个儿跳了出来，“长得那么人模人样，没想到是个笨蛋，找不见人也不知道四周看看，竟然就这样盲目地向一条路追下去！”

　　掸掸根本没沾上灰尘的小手，大川奈奈得意极了：“这么笨，还想抓住我？哼！”看看四周，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算了，看来艾丽莎不在这里。还是去别的城市看看吧！”

　　枫漫步在拉根河畔。唉，真不习惯街上这么挤，这么安静！

　　安静？这里是贝尔法斯特市中心耶，人山人海，熙熙攘攘，都可以用人声鼎沸来形容了，枫竟然还嫌安静？有没有搞错？或者，难道枫真的是人如其名，枫＝疯？

　　才不是，爸爸妈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先见之明？呃……不对哦，怎么能说是先见之明，应该是……

　　沉思中，枫忽然浑身一凛，感觉到背后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流。

　　一只手临空伸过来，拍向枫的肩头。

　　就在那只手将要触及肩头的那一霎，枫突地伸出手，闪电般地握住那只莫名其妙的手，利落地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枫低下头，冷冷地瞅着地面，看那个狂妄冒失地家伙被摔得有多狼狈。然而，她立即发现她错了，因为她只看见了两只脚。

　　“看来这个家伙身手敏捷，不可掉以轻心。”枫在心里暗自警告自己，同时，整个身体蓄势待发，只等敌人先出手再后发制人。

　　戒备的同时，枫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寻衅者。蓦地，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熟悉的脸庞：“瑛理，怎么是你？”

　　瑛理淡淡一笑，摆出一个自认为很cool的pose：“我说我是特地来找你的，你信不信？”

　　枫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我信？不如叫我信由于基因突变的关系，现在的猪可以上树了！”

　　“哇！枫，没必要说得那么难听吧？怎么说，我们也是青梅竹马呀！”

　　“是哦，就是因为从出生就认识你，所以才能看清你的真面目。何况，谁都知道皇后大学在贝尔法斯特南面，距离差不多有一公里，你跑到市中心来找我？”枫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位青梅竹马留。

　　“呵呵，”瑛理尴尬地笑了，“如果不是在这里遇上你，我打算去学校找你的。”

　　“哦？什么事要我帮忙？”

　　“真是知己呀，不枉我们二十二年的交情，”瑛理随意地揽住枫的肩，满意的看到枫等着他说出重点，继续道，“是我家老头……”

　　枫打断他：“是关于渡边伯伯的啊？那话就长了。走，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

　　枫不由分说地拉住瑛理，向河岸走去，希望可以找到一个人少点的地方。可是，沿河岸望过去，哪里的人都不少，无奈之下，只好就近随意地面向拉根河坐下，不由地感叹：“那么多人，真讨厌！好怀念以前的日子啊！”

　　“你指的是爱尔兰共和军三不五时扔几颗炸弹的时候？”

　　“是啊！你不知道，那时候根本就没人敢上街。所以啊，这街道上人少得不得了，只有炸弹响起来的时候才热闹一点。那么宽的街，逛起来简直是爽死了！”枫说得神采飞扬。

　　“听说过，也一直想来看看。可老是有事要忙。现在来了，竟然又不打了！”

　　“是哦，好可惜。”枫点点头，问：“对了，你刚才说到渡边伯伯，他怎么了？”

　　“我家老头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半个月来电话邮件不断，说他病危，一个劲地叫我回去见最后一面。”

　　“啊？”枫觉得很奇怪，“病危还能又是电话又是邮件地折腾半个月啊？”

　　“这些当然都是藤本替他做的，他还没那么笨。我奇怪的是，我那三个妈妈，竟然还在中国的某处游山玩水，其他人也各就各位做自己的事。甚至，艾丽莎听说还留书出走到了英国！”

　　“嗯，看来其他人都不知道。那么，这就是特别为你设的一个圈套咯！你是想要我帮你打听，看看你老爸搞的什么鬼？”

　　“弘哲叔叔跟我家老头的关系那么好，说不定会知道什么。就算不知道，也可以打听到！”

　　“呵！说起来倒真是有点奇怪呢！……”枫低声嘟哝着。

　　“当然，” 瑛理接道，“我想，关于这一点，我们刚才已经达成共识了。”

　　“我才不是说渡边伯伯，我是说，我爸爸妈妈最近也很奇怪！”

　　“哦？”瑛理问，“怎么说？”

　　枫认真的说：“我爸妈二十年前由于误会分开过一阵子，这你是知道的。正因为当时老爸要找老妈，没时间照顾两岁的我，所以才会把我寄养在你家。后来，他们和好后，一直形影不离。可是，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同意让我继续住在你家，还把那么爽快地让玛利亚阿姨把小妹带走？”

　　“你哭着要跟我在一起嘛！而你妹妹在占卜方面又那么有天分，玛利亚阿姨要收她做徒弟才带她走啊！”瑛理说得很得意。

　　“这只是部分原因而已，”枫继续说道，“其实，我爸妈是怕我们会做电灯泡。既然我们刚好有自己的想法决定，当然就由我们咯。”

　　“那你的两个哥哥不会做电灯泡？”瑛理好奇怪，“这是什么逻辑？”

　　“哎呀，我二哥那时候都快上幼稚园了。他们根本就没空做电灯泡啦。所以说，我们家是绝对的民主独立。平时连电话都很少打。可是，你知道吗？前几天，我妈竟然打电话跟我说，她想念我，要我回日本！”

　　瑛理沉默，好像真的有点道理耶。

　　“哎，”枫轻扯瑛理的衣袖，“你说，会不会是他们串通好的一个阴谋？”

　　“嗯！有可能。看来是想把我们诓回日本。你想，如果真的想见你，可以飞过来看你啊。是不是？只是，动机呢？”瑛理提出疑问。

　　“也是。如果我们回去，他们会有什么好处呢？”枫也暗自纳闷。

　　“难道他们看中什么东西，想让我们帮忙拿到手？”瑛理立即联想到俩人最擅长的地方。想当年，他们可是大名鼎鼎的哟。就是现在，“幻羽”和“迷影”依然是神偷世界里不朽的传奇呢。

　　“他们那么多钱，看中什么不会买啊，何必大费周张来找我们？”枫不以为然。

　　“莫非是……非卖品？”瑛理犹豫地说道。

　　“别逗了，不怕分赃不均打起来，伤了和气。”枫猜得有点累了，头一偏，习惯地靠在瑛理的肩头。

　　“也是哦，”瑛理赞同，却是另有原因，“虽然我们是最佳拍档，但是，几年前就可以独当一面了。不管要拿什么，我们任何一个都可以做得漂漂亮亮。怎么会被同时点名呢？”

　　“除非……”俩人静静地靠在一起，想着各种可能。忽然，俩人同时恍然道：“我知道了！”

　　“我先说！”
　　“我先说！”异口同声。

　　俩人相视一笑：“你先说！”哎，又是异口同声！

　　这下子，没人说话了。只是看着对方笑，等着对方先开口。

　　这样过了许久，枫打破了沉寂：“我想他们应该没有串通才对。可能是同时看上了某件非卖品。”

　　“我也是这么想。只是，他们看中的东西，也许是同一件，也许不是。”

　　“回去看看就知道咯！”枫建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们七月十九日放假，还有二十几天。”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瑛理下了决定，“反正好几年没回去看过了，过几天我去订票。”

　　“好啊！先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