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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面试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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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的最佳状态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我努力的回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第一次求职时候的傻兮兮的模样,虽是求到了职位,却多半归功于vivina为我操刀的完美履历和专业形象。我满头大汗,不行,这次说什么也要一次中标。
翌日上午,我开始积极的翻箱倒柜。我把柜子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不得不把那一推莫言之送我的连我自己都说不出牌子的衣服一件件塞回去。开玩笑,穿这些衣服去面试,我铁定没戏。最后,我不得不从角落捞出那套早些年我面试那会穿过的套装,得,虽然款式老了些,但好在简洁大方,就它了。
乐颠颠的换上美美的小套装,意外之中惊喜的发现我居然相比两年前瘦了许多,稍微时期了一点自信之后,便喜滋滋的出门了。
《暮色》果然是有些威望的报纸,报社办公室占了整栋大楼的三层,设计宽敞整洁,比我之前就任的那家三流小报拥挤杂乱的办公室布置好了多少倍。我抬头,偷偷打量面前的叫做袁非白的男人,心中小小的花痴一下。这些年见惯了莫言之那张妖孽的脸庞,导致之后看见许多男人的长相都不尽如人意。眼前的这个男子,虽然没有莫言之的俊逸非凡,倒也可以称得上是俊秀,白皙的脸庞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坐在办公桌后面,满身的书卷气。
此刻,他合上手中的卷宗,抬起头来对上我努力保持的微笑。
“苏小姐。”相比昨天电话里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显得更加温和许多。
“是。”
“我看过你之前写的东西。”他手指放在桌子上,敲了敲手边的卷宗,“严格说来其实算不上极好,评论的语言不够犀利,可好在论点倒是清晰独特,也是有一些可看点的。”
我被他说的脑袋发热,极力附和。
“老实说,其实按照你的能力这几年应该有更好的发展,可是为什么之前你辞职之后就再也没有进一步的工作经验了呢?”
“恩……被他这么一问我脑袋更热。为什么?总不能告诉他当初莫言之嫌弃我那工作生瑞微薄,却整天忙得昏天暗地,严重的搅乱了他的生活轨道。最后逼迫我辞职的吧,说出来,不是我很没有原则。
我正这边左右为难着,袁非白却微微一笑,道:“没关系,苏小姐不想回答也无妨。反正我们已经决定聘用你了。”
“啊?”我愕然。
袁非白继续微笑。我满腹疑惑,好像从开始到现在,我都没有说过一句有建设意义的话语,怎么就这么轻易被聘上了,莫不是我真的能力超群?
估计是看见了我的满腹疑问。袁非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踱步走到窗前,然后,转过身来,看过我。
“苏小姐,我不知道你惹上了什么人。但是在你投递履历表之后曾经有人给我们报社施加了不少压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愕然,一个巨大的阴影在我新建慢慢清晰,开始显现真相。
“袁先生,你说的所谓的压力是不是衡宇公司……”
“苏小姐。”袁非白打断了我的话,“有些话不必说出来。但是,我们报社并不是那样趋炎附势之辈。你的理念和我们报社相合,聘用你,对我们报社有帮助。你能写出更好的新闻,我们互相得益。就这么简单。”
“谢谢你,袁先生,我明白了。”
“那……你就先回去吧,没什么问题的话下星期一可以来上班了。”
出了《暮色》,我才渐渐把刚刚握紧的拳头松开,极力的压抑着自己。
衡宇集团。这样熟悉的名字,我怎么可能不会不知道。一时间,这几天来我苦苦求职却未果的疑问,答案昭然若知。莫言之,你当真逼我值这个地步,不就是想要我主动去找你吗。好,我顺从。
我招手,直奔衡宇集团大厦。
我甚少来到莫言之的公司,结婚之前我只是知道他们家背景之雄厚,连本市最有实力的房地产公司衡宇集团也是他们家的家族企业。Vivina冷笑我的模糊,无意间掉了个这么大的金龟还不知道好好宰割。我惭愧,低头。
后来,我俩结婚了,莫言之让我辞掉工作,我无所事事,干脆整天我在家里上网写字出了给他送过几次文件,就再也没进过衡宇的大门。以至于现在前台小姐不认识我,礼貌的告诉我总裁大人在开会,要我呆在这里等他散会再通报。
我随遇而安,并不打算为难她。同是天涯打工人,我工作那会白眼可没少受。
只是,这一等,莫言之没有见到,倒是见到一个熟脸。
周尤娜一身火红,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迈着小碎步风雨无阻的迈进了衡宇。我看着她,慌忙半闭着眼,不打算打理。倒是她临搭电梯之前,随意观望,竟然瞅到我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干脆点回头来,款款向我走来。
我睁开双眼,眼看躲不过去,只好站了起来。
事实上,我和她并不称得上熟,只是因为莫言之有过几面之缘。她当日和莫言之并肩走在人潮涌动的街角中,远远望去,笑的一片粲然。不管怎样,我不得不说这位有那小姐便是那种女人会嫉妒,男人会疯狂的尤物。
她倒是乖巧,走上前来,风姿绰约,笑意盈盈:“莫太太来了,真巧啊。我是来找我爸爸的,你怎么会来这啊?”
我回以一笑:“你说呢。”
女人那些小心思女人最明白。就算反应迟缓如我,也知道她心里盘算的那点小九九是什么。
她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我这样直白,依旧陪着笑:“不是啊,我是想说莫太太你平时不常来公司的怎么今天这么有兴致?”
“想来就来喽。”我对上那张妖冶至极的面庞,“有什么问题?”
“没有没有。”大约是在我这讨不到便宜,尤物干笑几声便起身告辞了。事实证明,除了对上莫言之,大部分情况下我还是相当有战斗能力的。
在我翻完了第N份《B城日报》之后,终于通过前台小姐收到了某人的呼喊。于是便熟门熟路的乘电梯直抵顶层。
莫言之那厮对于生活品质要求极高,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打扰。顶楼本就清净,除了公司的几个核心人员和莫言之的两个秘书之外,基本上没人走动。与楼下格子间热火朝天的景象相比,简直就是资本主义的典型啊。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进来。”
我撇撇嘴,懒得思考他如何神通广大,推门进去了。
这间办公室和我几个月前来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大片大片的白色,除了有些扎眼之外,还算得上简单明亮。
我挑眉,不发一言的看着那个笑容满面的男人。
“干嘛。”莫言之扯了扯嘴角,“像看阶级敌人一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立刻移开视线,自己找了个舒服地坐下。
莫言之看着我,起身踱步走了过来,扯着我的手臂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挣扎无果,气呼呼的看着他。
他像是没看见似地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前几日醉酒闯空门的不是他一样,
他扯着我往一边走去。
“走吧,你不会想在我办公室里和我聊私事吧?”
说着便将我带进了与办公室相连的里面一件稍小一点的房间。我无奈,这人臭毛病还是不改。这间屋子是莫言之平时办公劳累时休息的地方,介于某人的超高要求,里面该有的都有了,和自家的卧室没有太大区别。
“怎么今天有空来这了?”他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没接,看着他放在桌面上,仰头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莫言之,我找到工作了。”
他手上微微一顿,道:“不错啊。怎么?清闲惯了,活动活动也不错。”
“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别的想法了吗?“
“你说我要有什么想法?”他似笑非笑。
我气结,惊叹于某人无耻的镇定力。倒也不戳破,抬手拿起那杯水,一仰而尽,忽然觉得自己贸然前来是一件愚蠢至极的事情。之前的满腔怒火早在等他那会散的差不多了。
我斗不过莫言之,向来如此。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无比劳累,像是心一下平津了下来,无波无澜。
于是,我抬头,郑重的,再次说道。
“莫言之,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