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的糟糠》麦洛晨

10、我们离婚吧 莫

　　莫言之坐在对面的大床上，听见我这句话，忽然抬头看我，墨如深渊的眸子满是异光，停顿片刻，说：“看你啊，工作了之后可比能这样胡闹。”

　　我急了，从沙发上站起来：“莫言之！你听见我说话没有，我说我们离婚吧。离婚！”

　　他终于停了下来，再次深深的望向我，不发一言，眉宇间的深沉，明诲难辨。

　　半晌，他开口。

　　“听见了。可是我早就回答过你了。”

　　“莫言之，你够了！”我火气突突的往上冒，“我们这样拖着也没什么意思，离了。”

　　他依旧淡定犹如往昔，用着我最讨厌的沉静面对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其实，今天你不来，我也想去找你，我妈让我们过去一趟。”

　　我哆嗦，高涨的气焰瞬时被打压下来。不用抬头我也知道莫言之那厮肯定是嘲弄的看着我，顺便带上他一向的玩味笑容。

　　我沉默片刻，开口：“行，那晚上我会自己过去的。”没办法美人婆婆向来是我的死穴。

　　“又不是说今天，你找什么急啊？”莫言之笑着一把从沙发上把我捞起来，“今天也不早了，我这就下班，一起去吃饭吧。”

　　“我不……”

　　话还哽在喉咙里，就被某人一把拖走。

　　恰好逢着下班的高峰期，避免不了的遭遇堵车，车子兜兜转转，夹在一群车潮之中。我看着分外心烦。瞅了瞅身边那个人，哼，倒是怡然自得。我不屑的撇过头去，在碟片箱里翻来覆去。许是我许久没有坐他的车子，一番翻箱倒柜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只手忽的横到我面前，手指修长，指骨突出。

　　“在找这个。”

　　我不搭理他，直接拽过碟片，放进机子里。熟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宛转悠扬，我心情舒畅，看着身边人也顺眼了许多。

　　Not going anywhere

　　有人说，Keren Ann的声音适合作为世界上任何一家咖啡店的背景音乐，安静的足以让人沉沦，暂时抛却这个钢筋水泥铁塔森森的红尘。不知为什么，如此恶俗的我，会喜欢这么文艺的歌曲。

　　以前，莫言之看过我极没形象的趴在床上，一边手捧小新笑到抽筋，一边听着这首歌曲，细水流长的嗓音和我爽朗的笑声融合，极其和谐。他惊叹，我的品位可以如此诡异的结合。

　　“还是这首歌啊。”吉他和小提琴的优雅融合，属于一个女人的温暖守候。

　　“管得着吗你。”我继续阴阳怪气。

　　他忽然沉默，气氛沉闷，连清新的音符都不能演示忽然变奏的气压。许久，他终于开口，却是低的和音符相谐的声音：“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没心没肺状。

　　“苏洛，就算是你要判我死刑，至少也要告诉我原因吧。”

　　“原因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抬眼瞄瞄他，“就那尤物，你知道的我醋劲大……”

　　“别再给我说那最不是问题的问题！”他忽然提高音量，这些日子以来的优雅面容第一次崩盘，“你看，你没变，我没变，你喜欢的东西也没变。可是为什么就是不对了呢。”说完之后，也不等我回答，或许他早就知道我不会回答。

　　前面的车子动了动，终于开了起来。路通了，可是我与他之间明明有什么东西又堵了。

　　车子快速前进着，兜转了许久，我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致没由来的心惊。这是……C大？当那个熟悉的有些破旧的店面开始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已是心乱如麻。

　　“停车！”我大叫。

　　莫言之沉着脸，不发一言，方向盘却是越抓越紧。我拗不过他，情急之下猛地拉开车门，他大惊，猛地打方向盘，靠边把车子停下来。

　　“你疯了。”不管他的叫嚣，我扯开安全带，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快步逃离。

　　回到家，倒在床上，我累的大口喘气，开始思考莫言之其实骂的有道理，我确实是有点疯。刚才从大学逃命似地奔回来，我就在心中痛骂莫言之，这家伙，没事总把我往泼妇上逼。

　　上次去大学还是两年前我和莫言之结婚前那会。那阵子，我激动，整天缠着莫言之带着我满城转悠，生怕结婚之后，莫言之会把我套上链子拴在家里。很早以前，我就树立了强烈的阶级观念，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莫言之斗奇傻无比。虽然，我现在很有犯傻的倾向。我知道，莫言之刚刚说的吃饭地点，就是学校里那间没有名字的小饭店。

　　记得莫言之出了院那阵子，享受了几天美人伯母烹制的美食的我，很快的便从乐呵呵的天堂跌落地狱。莫言之出院后，开始极尽全力的支使我，一会叫我绕整个城东买他爱吃的酥饼，一会叫我陪他听经济学的课，我画着两个严重睡眠不足的熊猫眼，在一旁睡到昏天暗地。没办法，吃人嘴软。

　　又是满是操劳的一天，我拖着疲累的身子跟着莫家少爷来到学校附近，莫言之大概今天心情很好，说是要带我吃顿好的。我欢欣雀跃。当我看见面前这家连名字都没有的小饭店时，我瞬时泪了，莫家少爷太小气了太小气。

　　最后，我还是兴致缺缺的坐在了有些拥挤的饭店里。今天有些小雪，好在这间屋子还算暖和，让我有些活力。莫言之不给我看菜单，点了菜，菜很快上来了。莫言之笑着把那盘水煮牛肉，往我面前推了推，我不疑有他，举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瞬时……

　　“辣！好辣！”我吐着舌头再看那人，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我甚是气愤。大概是□□劳了一天再加上这一下子被气糊涂了，哈着气说：“笑什么笑。有本事你也吃啊。”

　　“我没有关系啊。”莫言之笑了笑，举起筷子，快速的塞了一块在嘴里。我默默的跟着又吃了一块泡椒鱼头。

　　结果，就这样，你一块，我一块，我们俩在极其和谐的情况下将几盘极辣的菜全搜刮下肚。我侧着头，看着莫言之和我一样被辣的红肿的嘴唇，大着舌头猛笑：“哈哈哈，你看看你，哈哈，笑死了。唔~”

　　话说到一半就发不出声音了。许是那家伙恼羞成怒竟伸过头来，用那张之前被我狠狠嘲笑过的嘴巴堵住了我接下来的话。于是，我们之间的初吻在极其不浪漫的情况下发生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家没有名字的小店是以川菜文明校园的餐馆。

　　再后来，我与莫言之终于在寒假来临之前确定了恋爱的奴役与被奴役关系。

　　当时那般甜蜜，只是现在，我拒绝回忆那般甜到忧伤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