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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摸摸 ...


  •   时柘头一次看到女人哭,不久,她就停止了泪,他不知什么是喜欢的正确做法。同样的,他不想让唐棠栘察觉到,那些借口全是细心编织出来的,无漏洞。

      她带着些许吸鼻子的声音,“我不懂,当年清朝就是因为闭关锁国才导致落后,对外贸易才是出路之一。”

      “我爹说,就因为你们民众的愚蠢。因为东洋来侵犯中国,你们便觉得脸上被贴了热屁股,觉得受到了屈辱。所以才想这么一出禁止外国货。实业救国,是个好法子,可是一味的禁止。真的可以长久吗?时柘,你也是如此想吗?”

      “时柘,你到底想做些什么?你若是告诉我想要我哥的军力的原因,我们通力合作,我就不会阻拦你。”

      “再说了我的阻拦会对你影响很大吗?”

      大吗?时柘也在问自己。
      是否?你的一个开口求饶,你的一个气息,我就会心软。
      时柘望着她的脸,低头想。
      不会,绝对不会。

      这个世界上,亲生父母都不爱他。他又为何要去爱别人,听别人的话呢。

      “又不回答,每次我废话连篇。你只挑你想回答的或者是某一个重点。”
      “算我是跳梁小丑。”

      时柘淡定的很,还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菜,木耳带着胡萝卜丝,唐棠栘看着就厌烦,带着一股油油的味道。她捂起了鼻子,拒绝呼吸。

      “你别吃胡萝卜。”
      坐在对面的男人挑眉。
      “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她开始严肃起来,放下手将筷子摆正,重复道: “请你直视我,回答我的问题。”

      时柘突发奇想,要是唐棠栘对他发怒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表现的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举动。

      眼前的她太平淡了,就连生气时也是可爱女人模样。
      不够疯狂,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也不喜欢她。

      唐棠栘就算是哭也激发不起来他内心深处的暴躁。

      除非她死,遇到危险时,就像刚刚在虹口公园附近那样。

      “你的问题,全部无法回答。”
      冷漠至极!

      唐棠栘从椅子上迅速起身: “好,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时先生把我送到商会馆吧。”

      她侧过身子,不看他,却道: “这个牢笼我亲自去做,等你把这个消息传到北上的时候,爹来救我了。哥哥也就来了,你的目的你就达到了,不过我不知道你到底拿什么东西去交换。”

      “南下的仗打完了,我就猜你早就知道我哥去了北上。”

      “还要来问我他的行踪,他那么多仇人,每天想杀的人那么多。就连嫂子也联合着他一起来骗我,你说你问我有什么用?”
      “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把我卷入这场无尽的纷争当中。”

      “时柘?你当真觉得我的命和军力相比,我更重要些吗?”

      她现在偶尔叫他的名字,时柘满脑袋都是那声甜甜的‘时柘’。
      若是,能在……前面加个姜,就好了。
      时柘依然坐在椅子上,没有挪动,从上到下看唐棠栘的脸,竟生出了其他念想。

      他不该想的。
      这是个巨大的错误。

      他突然别过身子,努力的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尽量的将自己的鼻孔气息掩盖住,不闻唐棠栘身上的花香水气味,以至于说话带着些鼻音,“你走吧,门口的车自己坐上,跟司机报地点,他会带你去。”

      唐棠栘这时转过身,心里闷哼。
      白了他背影两眼。

      她走后,窗帘被他拉上,灰色布料瞬间挡上了所有的阳光。也挡走了他唯一的理智,时柘回想关于唐棠栘刚刚问的所有问题。

      他其实,也不支持封禁外货。
      可如今现在这个乱世时代。这是让国民们自主生产自主创新,实业救国的入场券。
      等到春暖花开迎来春天的时候,再打开市场也不迟。

      自己的国家的产品上位冉冉升起。又怎么能拿得出好东西与人家的产品进行交换贸易。

      到头来不过是贸易顺差。
      亏的是中国。

      禁止东洋货的决策,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商部会长的背后若没有军中支持,接下来的路步履维艰,绝不好走。
      若是东洋人没有侵犯南下,他这个商部会长还能再稳稳的坐下去。

      昨夜,唐棠栘走后,他去了校长办公室。大半夜,将所有有权利的人召集了会议室。
      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唐棠栘必须成为编写教材的人。

      时柘答应了校长一个条件,无非是金钱投资,当然,商人不做无利益的事。
      工部技工的学生毕业之后要到他指定的工厂作为实习,半数薪水。

      想到薅着老虎的羊毛,总归是要还回在狼身上。
      时柘要做的,是商部透入到工部中,这么做,日后必然会遭到公工部局长的重重陷阱。

      最好的武器,只能是恐吓灭口。
      而唐棠栘的爹,他有大用处。

      洋人武器先进,军阀的背后势力雄厚,唯恐哪一日真的开战火。少不了金钱的扶持。

      可国内的飞机大炮大约都是从外国进口而来,这就需要一个关系人。
      有钱去办事儿的人。

      只能是唐老板,唐家铺子从唐朝开始变在通商口岸留着无数人脉,遍布全国。
      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此次,时柘介绍给唐喇叭的厂家是安乐牌酱油长的刘先生。

      唐老板能否找到适合的玻璃制厂,时柘故意使了一些手段,让他决不能成功。
      这样来,唐喇叭看到以后利益巨大,可偏偏眼前却只差一步,他一定会求他的女儿来巴结他自己。

      他思考完毕,迟迟不能入睡。时柘找了一位新的催眠师,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
      唐棠栘没有走,在车上坐了很久。她有些想睡觉。

      脑袋带着整个人晕晕沉沉,前方有一个嗓音沉厚的人在叫她。
      “姑娘,姑娘。”
      “可以准备出发了吗?”

      “啊?”唐棠栘迷迷糊糊的发出哀伤。
      “不用了,我先下车,我有事问你家主子。”

      “几时辰了?”
      “两时半。”

      唐棠栘下车后,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渐变成蓝色加白色,抬手挠了挠发酸的眼皮,每天活着太累。不如狗当着舒服。

      她边叹气边往别墅内门走。
      没注意脚下,露水砖有一个圆坑,差点没把命葬送于此。

      “时先生,你家的地砖该修了!”唐棠栘放下嘴边的双手,重重的锤在下面。

      “怎么会没有人理我呢。”喃喃自语中,她打开了白门。
      “人呢?”不在客厅,二楼呢。

      不知为何,唐棠栘对二楼的装修,好似是第一次实眼亲自见到,地砖的花纹,以及墙边的暗格,还有暖黄风格颜色,掉漆的承重柱,都与她变成狗的时候见到的一模一样。

      但为何就是有点陌生,还有点真实呢?
      一位丫鬟服从都没有,这突然冒上前进去是不是不太礼貌呀?

      “时柘,你在吗?”

      “在楼上吗?”依然没有得到回应,唐棠栘收起嘴巴。

      抿唇冷笑一声,抬脚准备上楼梯,哒哒哒的踩在瓷砖上。

      在二楼缓台能看到客厅,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全景画面。
      呀,沙发后面脏了,一小块,看得清楚,她记得,那不是有一次调皮她打翻的番茄酱吗?

      还没收拾。
      时柘这事也知道,也不说换个沙发。那么有钱,这么省钱做甚。

      哼,唐棠栘转过身来往前走。
      第二间卧室,时柘的房间。
      敲门,“叩叩叩。”

      唐棠栘等一会,没人回应。
      “有人吗?时柘?”她耳朵贴近门框,冰凉感觉迅速传来耳畔。

      怎么透过门缝还传来一股奇怪的茗香味道?让她想睡觉,本来在车上静思的时候就很困了。
      唐棠栘更加有困意了。

      “不会吧,不会有人透过什么窗户给他下了迷香吧?”她担心道。

      下一秒,唐棠栘歪了下头,拳头举起,简单做了几下伸展运动,准备一脚踹开这厚门。
      砰!
      随之而来的是因为男子大叫的声音。
      “啊!好痛。”是催眠师傅晕倒在地上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哦!先生你还好吗?”唐棠栘走上前去跪下来,着急问道: “你还行吗?”
      “对不起,对不起,抱歉,我不知道你……这有人。”

      “嗯……我先给你简单的心肺复苏一下吧。”
      唐棠栘开始行动,直到男子头皮牵动了,他醒了!
      “你是谁?”

      “我,那你又是谁啊?”干嘛先问我,向来都是别人先报名号。

      “我是时先生的入梦师。”
      “哦!其实我也是他的入梦师。”

      惊讶的男子瞪起了双眼睛,“姑娘,你说你也是,我们是同行?”

      唐棠栘开玩笑心比较大,好好骗哦。
      点头道: “对啊,对啊。时先生他生性可疑。你也知道他这个病吧,万一你成功不了,他好有把后手是不是?”

      “说的对,这不寐之症难治,会治疗的却又很少。”
      “并且如此痛苦,时先生多找几个帮手,在下也是理解的。”
      “嗯。”唐棠栘抬眉点头。

      “行,入梦同行,那这里有我看着后面的适宜,你走吧。”唐棠栘关于这人情况了解的差不多,话也就只能套在这儿了。再塌下去可疑的便是他了。
      “那好。”

      门被轻轻的关上。

      时柘并没有起来的意思,刚刚发生那么大的声音。这位入梦师的技术不错嘛。
      唐棠栘轻轻的咳了一声,深呼吸吐气,收起手来轻轻的走到床边。

      窗外边,也不知哪一家上户开业放炮。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让唐棠栘吵到捂耳朵。
      怎么?提前过年啊?

      “声音太大,时先生,就这你还不醒来,我有点事情想问你,醒醒吧。”

      唐棠栘拉长声音,“醒醒吧,醒醒吧~”灰色被子被她手心捏成了一块夹,送来后,立马起了些许横竖线褶皱。
      “就这还不醒?”铁打的公鸡啊。
      唐棠栘想起身离开,唔!

      脚底下不知道踩的是个什么滑滑东西。再加上窗外的一阵炮声,两只手像蟑螂爪子一样扑向他的胸膛。
      妈呀。
      “好吃痛哦。”

      什么东西这么硬?
      唐棠栘抬起小脑袋,用手气灼灼的拍一下。
      砰砰砰。

      又是几下。
      “是胸肌哎。”
      就知道他睡觉不喜欢穿衣服。
      也不知道能不能看一看,不该看的东西,那自己这双杏眼会不会长不好东西…
      当狗的时候可没看过。

      嘻,这就是人手摸胸肌和狗爪子摸胸肌的区别吗?
      还是当人好。

      狗狗是体会不到摸胸肌,摸摸帅气男人胸肌的快乐哒。
      不妙。虚弱的时柘醒了,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唐棠栘快乐的时候醒。“唐棠栘,把你的小滑手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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