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怎样》二闫闫

21、挨打

　　“下车，回去看。”
　　撇撇眼，“也对，你…有病。”
　　“看来还是我对你这个病了解的不够透彻。那你亲我算病情突然好了。”

　　唐棠栘既然能变成狗，这么慌的离谱的事情都能发生。那他有个病又有什么不能够相信的呢？

　　“没有好，是合法行为。”车门被关上，砰声，“我换了你的安全，总得拿点什么，不然，我又在你身上安排人手，又维护你爹的利益，我要的只能是你身上的释放，唐棠栘，你觉得你还能拿点什么跟我交换。”
　　她音量调高，“这么说，你和我父亲做交易，他卖女求荣吗？”

　　“你这么理解无错，换你安全为重，感谢你有个好爹。”身后跟着尾巴，像极了曾经把她催眠成小狗时期，她以为自己是抱了只奶狗，实是抱着意识错乱的人。

　　唐棠栘的跟鞋踩在地上的瓷砖音，进到人的耳朵中，有种高高在上感觉。

　　她抬头仰望到水晶灯上，霞暖光照在他俊脸，身长不对等，“我答应了唐老板，一旦战乱发生，就将你安排到租界。”

　　“但要是想瞒过东洋人，需要些方便共同处事的关系，夫妻。”
　　“那我，岂不是要嫁给你。”

　　时柘的机警而又颇露凶相的眼光从唐棠栘愁脸上扫，折到前方继续走， “假结婚，真手续。”

　　带着些不满，她跟在后方。
　　中途有一排下属走过去，小四在前方，她看到了，打招呼。
　　他嘴角有些淤青。
　　怎么回事？

　　少年不看他，冷着脸，察觉不到丝疼痛，可明明已经红肿，需要上药。
　　唐棠栘朝前面那人喊，“时柘，我出去趟。”

　　前后的两位男子顿悟秒，夹在中间的她后退转身朝着后方走去。
　　淡绿色阴丹士林布旗袍开叉，小腿奔跑在昏暗光走廊。
　　一道明光照着时柘，脸色阴。
　　另道暗光晃着小四，压下头。

　　公馆外，玫瑰花墙缠绕成片，有三层小阶梯式用竹子编织而成，旁边是盏油灯。
　　唐棠栘叫住他，担忧道: “小四，几天没见到你了，怎么回事？你这脸上的伤。”

　　本想伸手查看下情况，少年撇过膀子，担忧过度则乱心。
　　“是不是因为你没有看得住我，时先生回来便对你使用了刑罚。”

　　“是不是如此？你才会受着伤呢。”
　　小四抿嘴不说，抬脚就要自顾走。
　　唐棠栘盯着他的渐渐走远背影愣住，回神无意之中发现二楼卧室有灯亮。

　　似乎是男女。
　　时柘的卧室还有其他女人？
　　冷静，去看看。

　　鞋跟与地板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从门口到客厅。

　　时柘自从吃牛肉，便发不可收拾。

　　灰色的床单外露出了片白腻，非常的秀发倒映在时柘这张睡眠不足的面孔上，带着乌晕的是黑眸眼眶，两颊是苍白的焦急，而射出兴奋的红光是太阳穴带眼梢。

　　在他的卧室只有两个人，他和姑娘。
　　时柘以为是唐棠栘想通了，毕竟她个人也代表不了别人的意志，只有他有资格。

　　脱了裤子和鞋，坐在床上准备掀被，手上被重物砸住，是烟灰缸，灰色残渣着白色细末的灰尘撒在被子上，与床单融合。

　　砰，落在地上惊醒了床上的姑娘。
　　唯令人发指的是，血肉色。

　　时柘的手被砸伤，话语声娇弱的令他恶心，可怜的猫，“时会长，你的手没事吧？”
　　怒到极致的眼回顾门口的人，不是唐棠栘，还能是谁。

　　她也看向说话的姑娘，眼熟，应该是工商部女子学校的学生。

　　“最近脑子不太好使。不太相关的人也记不太清，你该不会是……”见到她身穿着露装旗袍是她在蚕户时，从车上找到的那件醉芳阁版旧款，被高寒先生送给偷蚕小男孩了呀。无袖披肩，风情万种呐。

　　她当时还疑惑，他车上怎么会有唱情歌女子旗袍呢。
　　原来高寒先生的引蛇出洞，在这儿等着她呢。

　　真如她所说，小男孩被欺骗啦。
　　时柘把小五招了进来，“叫几个汉子把人抬走，加急，送到芳亭阁楼中醉芳阁内室。”

　　发情女学生，在哪儿学的这些套，唐棠栘听不下去，摆摆手转身走，“时先生，我喜欢你很久很久。小女愿意献身给时先生，哪怕是地下情人我为甘心愿意，还请先生垂怜，不要送我走。”

　　盛茉莉把被子拿下来，露出大片天空。
　　“时先生，难道，你没有感觉吗？”

　　小五去叫人，还未送走之际，时柘看着这片光景毫无感，得问些事，寂寞的笑，“谁派你来的？”

　　“回时先生的话没有谁，我自愿。”
　　“消息闭塞，眼睛捉麻雀。”时柘朝外看，女孩身影不见。

　　他低头喟然轻声说，徐徐的摇着头，“不知道消息我不怪你，那让我亲自告诉你，来自醉芳阁的人无非就是高佐官，一切把你送到那儿去就知。”

　　“我结婚了，可别让我惹上官司，丢了我身为唐家女婿的脸。”

　　盛茉莉奶白的身子顿来堕深，听见门外有女子的脚步声橐橐橐地响。
　　唐家，上海就只有一个唐家，是唐棠栘，商部女老师。

　　为什么，她不是高寒的人吗？
　　姑娘慢慢地说，“时先生可是说，唐教职？高寒佐官家中人甚是喜欢她，已有了结为亲家的打算，有人亲眼看到，唐教职上了他的车。”

　　“去了别的地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两天一夜，男女会发生些什么？时先生是准备娶位不清白之女吗？”

　　“放什么狗屁话。”时柘爆了粗口。
　　小五终于把三位硬汉带了过来， “时先生，车准备好。可是司机突然晕倒，找不到开车的人。”
　　“查，谁迷晕的。”

　　唐棠栘在众堆裹着嘈杂叫骂的女学生，看见她满脸苍白抹着脂粉，可是上身已经红透，盛茉莉过于明显。

　　“我没有！先生，我不要去醉芳阁，求求你了，你不要送我走，我做的这些事情，都只是为了今天等待您的回来呀。”

　　“先生，您不能如此狠心。我这样…”

　　唐棠栘眼睛尖，从旁边的柜子上随手拿出了包红花油，准确无误打在盛姑娘的嘴巴上，自曝说: “查什么查，人是我给药晕倒的，时先生你亲自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我们一起把她送去醉芳阁吧。”

　　砰，玻璃碾碎，肉桂和红花的味道扑迷于整个房间内。
　　唐棠栘的香水气味也在接近。
　　盛茉莉大叫。“疯婆娘，你不要过来，都是你，你这个贱人，勾了高佐官不说！三心二意，脚踏两只船，不要脸！”

　　怎么有种贼喊说贼的气愤，唐棠栘鼓掌，看着她在噗嗤笑，形成鲜明对比，语气比平时都冷了许多。

　　“我呢，身为一名教职员，教书育人是我的本职工作。与你们说话讲课时是温柔大气的，并不会穿今天这样一身开叉旗袍，而是固版老气的教书先生专用的衣服，死气沉沉不好看。”

　　“但这好像就给你留下了一些我很好欺负的印象。”

　　小五在旁听着，眼睛睁的滚圆，背对着的时先生搭扣在沙发上的手滴着血，还未凝固，在看床上的姑娘嘴角处唇皮都往外翻，甚是吓人。
　　不敢想象，这真的都是唐姑娘作品。

　　“你们班豆豆同学，还有举报章锡老师的学生，一个个，都来欺负我刚刚上任的教职员，处理舍监我本来不想，可我又有什么办法，还是都接下来。”

　　上面这话唐棠栘摸着良心瞎说，豪爽话锋，太解气啦。

　　“可转眼看你，欺骗小孩子去偷蚕，买旗袍。要是让吴大娘知道，她的女儿行为如此不检点。不在学校好好学习却跑来这里，在别的男人床上，你觉得你对得起她吗？你对得起每天上山去采桑叶早出晚归的父亲吗。”

　　“你又对得起夜里不睡觉，去看着蚕宝宝破茧而出的母亲吗？”